白雲樓靜靜站在小院樹下,識海記憶海內卻是一陣翻騰。

回想起啟程遊學那日,立在船頭,一身青衣,束髮緞帶飛揚,腰攜龍鱗劍,意氣風發,胸中似有豪情萬丈。

想起當日之境,白雲樓不由取出筆墨紙硯,在小院石桌上作起畫來,即興揮就,潑灑筆墨。

夏師妹和小胖子陸續走出房門,看見師兄在作畫,紛紛湊上前來觀看,白雲樓也不在意,一邊作畫,一邊和師弟師妹招呼閒聊。

不到半炷香工夫,收筆完工,白雲樓頗為滿意,此次作畫未藉助神識,卻也畫出了識海中的意境。

小胖子看著畫作道:「這幅畫好有氣勢,大河滔滔,白大哥神采飛揚,立於船頭,似有乘風破浪之感。」

「不對吧。」夏師妹輕輕搖了搖頭道。

「我看這幅畫,分明是師兄立在船頭回首觀望,正在和家人致意告別,此畫蘊含了依依不捨的離別之意,師兄應是想念家鄉了。」

白雲樓哈哈一笑道:「這幅畫作隨性而為,其上未加一絲神念,你們看到的意境其實都是自己隱於內心的心境。」

「飛揚,朝陽商會如今拓展神速,正是乘風破浪之時,師妹,你應是想家了。」

小胖子摸了摸頭,嘿嘿一笑道:「朝陽商會全賴師兄出手,沒有那傳送法陣,哪能如此迅速的開起一家家分鋪。」

「師兄說的不錯,是有些想阿父和阿母了,馬上到中秋了,這幾日一直想回去看看。」夏師妹點了點頭道。

「那就回家一趟吧。」說罷,白雲樓指了指畫作道:「等下用這幅畫結了課,明日我也要啟程回家了,來書院前可是答應阿娘的。」

「對了,師妹,這對傳訊符昨晚已經做好了,就送與師妹了。」說著白雲樓將新煉製的一對千里傳訊符遞給夏師妹。

看到師兄遞過來的青石陣盤,夏師妹原本有些低落的神情,馬上振奮起來。

趕緊接過傳訊符,夏師妹摸著上面雕刻精緻的紋飾,傳訊符的下方竟然還掛著兩個小鈴鐺,真是越看越喜歡。

開心的道:「謝過師兄了,你和師姐都各自回家探親,這書院就無趣了,過兩日,我就拉著姑姑一起回家。」

「東方師妹也要回家?」白雲樓訝然道。

夏師妹拿出一封信道:「剛剛在門口的地上看到師姐的信,說是今日一早就啟程返家了。」

看到白師兄很是好奇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書信,夏師妹趕緊收起。

神神秘秘的道:「這裡有我和師姐的秘密,可不能給師兄看到。」

白雲樓無奈的搖頭一笑,這個東方師妹夠果決的,為了不擾自己的修行,直接不告而別了。

不再多想,收了畫作,白雲樓帶著師弟師妹,一同去書院的膳堂吃早點。

路上,白雲樓感應到小胖子的隨侍流星,遠遠綴在身後,不由說道:「飛揚,把流星叫來,一起吃個早餐吧。」

「算了,我叫了好幾次,他也不過來,說是家主吩咐過,人多的場合儘量避免和我一同露面。」小胖子無奈道。

「最後我也就不管他了,師兄不提,我都忘了流星還在後面跟著了。」

白雲樓欣然道:「原來是家族安排的暗侍,有流星在,這次返家我也能放心一些。」

幾人用過早膳,白雲樓去了書畫院,拿出晨間的畫作遞與畫藝的老教習,提了結課之意。

畫藝老教習對白雲樓和東方紫嫣兩位的畫作,早已推崇備至,未觀其畫便點頭應允。

相比白雲樓的結課之事,老教習對這位學子的新作更感興趣。

接過畫作緩緩展開,輕輕咦了一聲。

初看之下,此畫如行雲流水,大處浩然磅礴,小處細緻入微,整個畫作透著欣然之意,越看越是欣賞,這種意境竟和方才初見到白雲樓的心境一般無二。

老教習忽然想到一種傳說中的畫藝,不由失口問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空念之畫?」

白雲樓躬身一禮道:「逃不過老教習法眼,弟子前幾日在古籍中看到提到空念的畫技,心甚嚮往,卻不得其法,不想今日隨心隨性便畫了出來。」

「那也是雲樓的機緣到了。」老教習撫須而笑,問道:「這幅畫作可否置於畫院之中?」

「隨老先生處置便是。」白雲樓點頭道。

老教習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拍案道:「之前那幾幅都被山長大人搶去,這幅畫作說什麼也得留在畫院。」

說完趕忙收起畫作,在白雲樓的院試紙箋上提筆寫上了「甲上」二字,並印上了畫院的印鑑。

從畫院出來,白雲樓直接去了山長處,請示了中秋返家之事。

山長拿著院試紙箋看了看,滿意的道:「不到半年,三課甲上,很不錯。」

「書院的規矩,結課一門,便有一月之假,如今雲樓可是有數月休假之期,遊學也好,探親也罷,自行安排便是。」

白雲樓點頭應下,問起東海探尋之事,之前一直未聽山長提前,此時有空便問了出來。

略一回想,山長沉聲說道:「前不久,約了兩個老友去了一趟東海,果真找到了一些大戰殘骸,最終找到一座海底宮殿。」

「可惜有一個強大的海獸看守,我們三個頂階金丹修士,久戰無果,便只好無功而返,若是以後破入元嬰境,到時再去探尋不遲。」

說完,山長從懷中摸出一塊烏金牌,遞與白雲樓。

笑著說道:「洞天封印破開之事,國主已然知曉,近日小傳送法陣也已送至北域前線,一眾將士紛紛給雲樓請功。」

「國主便賜下了這塊烏金牌符,切莫小看了這塊牌符,此符可頂上萬軍功。」

「就算雲樓無意功名,也可憑此符換得一處靈秀之地,開宗立派,開闢洞天,何等逍遙自在。」

接過烏金牌符,白雲樓笑道:「山長說笑了,弟子一個凝氣修為的修士,哪敢妄談開宗立派,開闢洞天。」

說罷,從識海結界中取出十餘套小型傳送法陣,放於一旁。

山長樂呵呵的撫須,笑著道:「那可說不準,雲樓福緣深厚,說不定哪天便開了宗門,到時書院必會前往相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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