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盜取江水、拜為主公

宮夢弼所化的玉面郎君頗有幾分好賣相,往婺江飛渡,不過片刻,便見婺江奔流,水勢喜人。

這大旱時節,水最珍貴,雖然婺江水位相較往年已經下降不少,但沒有斷絕就是好消息。

婺江兩岸,都是農田,理論上是應當有農人擔水灌溉的,但實際上,可憐農人只是望水興嘆,佝僂著身體,並不敢去婺江取水。

宮夢弼半眯著眼睛,按下雲頭,尋了個農人問話。

那老漢便答道:「可不敢擔水。婺江是龍王的私產,若是沒有祭祀,沒有得到龍王准許,擔水灌溉會被龍王懲戒。」

宮夢弼心中頓時生出怒氣,卻冷笑一聲,知道這婺江龍王取死有方。

宮夢弼問道:「那你們吃水怎麼辦呢?」

老漢道:「吃水可以打,只是不能多取,一旦被發現,會連累全村人。」

宮夢弼嘆道:「風調雨順,不見龍王保佑,大旱時節,龍王卻出來害人了。」

老漢吃了一驚,道:「好後生,不可亂說,若是被聽到,是會要命的。」

宮夢弼道:「好大的威風!」

老漢只是長嘆一口氣,臉上縱橫的皺紋里都流淌著深深的無奈和恐懼,只是道:「龍王是正神,會保佑我們的,會保佑我們的。」

他念叨了幾句,仿佛說服了自己,加重的語調,道:「龍王會保佑我們的!」

宮夢弼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多謝老丈解惑。」

老丈回頭看去,已然不見了那年輕俊美的後生。

便是剛剛他問自己什麼事情,他都記不清了。

宮夢弼冷笑一聲,直接鑽入婺江,而後便有煙霞湧起,婺江之水仿佛被什麼可怕的巨獸吞吸著,不斷減少。

他這一動手,立刻就驚動了水中巡邏的精怪。

一隻鲶魚妖舉起鋼叉趕來,只見水中一隻玉一樣的蚌殼緩緩開合,不斷吞吸著江水。他又驚又怒,立刻喝止道:「哪裡來的同道,不知婺江是龍王管轄麼,怎敢盜取江水?」

那蚌殼頓時停下,煙霞不斷收攏,自其中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玉面郎君,拱手道:「我自北來,往東海而去,途徑寶地,不知道規矩,還請恕罪。」

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一隊水底妖魔來將他團團圍住,道:「盜取江水,罪大惡極,還不束手就擒。」

宮夢弼舉起雙手,道:「不知者無罪,我願意賠償。」

那領頭的鲶魚精便道:「既然如此,便隨我來見大王。」

於是宮夢弼便被押解著,前往水底龍宮。

還沒有到龍宮,宮夢弼便嗅到一股奇香,順著香氣看去,只見煙霞盛景、靈韻盎然,瑰麗的煙霞繚繞著水底龍宮,顯示出種種妙相。

宮夢弼吃了一驚,這是人間香火化成煙霞,稱得上是寶相莊嚴,但更多的是顯露巨富。

香火有種種妙用,常常作為神明的俸祿發放。

即便是宮夢弼自己煉製的五鬼,也要以香火養煉成神。

這樣的香火化作煙霞光照,就好比用金磚砌成外牆門樓,顯示出無與倫比的貴氣。

鲶魚大將軍押解著宮夢弼穿過香火所化的煙霞,便到了龍宮之中。

比起錢塘龍宮,婺江龍宮當然遜色許多,沒有那樣的精妙與氣象。雖然也是龍宮,更有香火煙霞添富貴,但卻讓宮夢弼產生一種刻意張揚的感覺,立刻就落了下乘。

頂點

鲶魚大將軍帶他進去,就見正殿之中歌舞不斷,蚌女螺女體態纖柔、蛇女魚女身姿婀娜,婺江水神享此美景,肆意開懷。

鲶魚大將軍令他在外等候,隻身進去稟報。

不過片刻,就聽裡面一聲「押上來!」

管弦絲竹之聲停下,蚌女螺女、蛇女魚女依次下場,在殿中角落裡站定聽候吩咐。

宮夢弼被幾個蝦兵蟹以刀劍指著,押入殿內,便見殿中上首,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看過來,目光好似火焰,刺得人生疼。

但宮夢弼被這目光一看,便不由自主顯露出若隱若現的水相,像是蚌殼,又呈現了龍形。

宮夢弼袖中飛出幾許煙氣,擋住了那人的目光,使他的目光好似落入幻景一般。

婺江水神露出一絲驚疑,道:「你就是那盜水之人?」

宮夢弼拱手道:「在下水月,蜃龍得道,本在北邊修行,但苦旱難當,我託身的河溪已然乾涸,便不得南下尋找新的水源。」

「本來是要去東海瞧瞧,看看能不能謀個棲身之處,路過寶地,見水心喜,並非有意竊取,還請恕罪。」

一聽他是蜃龍得道,婺江水神立刻露出幾分重視,道:「原來是這樣,既然不是有意盜水,那也就罷了。吾乃婺江之主,掌管這婺江之水,恰逢今歲大旱,便不得不慎重一些。」

宮夢弼連忙道:「多謝龍神!」

婺江水神笑眯眯熬:「來者是客,還請入座。」

宮夢弼從善如流,坐在婺江水神的下首,他適時露出幾分艷羨來,道:「龍神治水有方,難怪能有這樣的氣象。香火聚煙霞,實在是我平生僅見。」

婺江水神被戳到癢處,便露出幾分矜持的笑意,道:「不算什麼,旱時求雨的祭祀多一些而已。」

宮夢弼道:「我此去東海,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求一番事業,但比起龍神,只怕這輩子都也比不上了。」

婺江水神道:「東海廣博,只怕能人輩出,出頭確實難。」

宮夢弼看向婺江水神,咬了咬牙,道:「不知龍神大人還缺不缺人手,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若是大人不嫌棄,我願意投奔大人,為大人效力。」

婺江水神仔細打量著宮夢弼,這玉面郎君神色誠懇,又是龍種,著實是個高手。這樣一個高手來投效,誰能不心動,誰捨得拒絕?

婺江水神也不能。

他露出幾分喜色,高興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他親自自寶座上下來,向宮夢弼敬酒,道:「你不嫌棄我這婺江家業小,願意捨棄東海的廣闊來我這小溪蟄伏,我才是感激不盡。」

宮夢弼飲了酒,道:「大人休要折煞我。大人是水中神聖,能跟著大人修行,才是我的福分。」

婺江水神與他碰杯,露出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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