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消散之後,映入郭玉眼帘的是一大片平坦的崖坪。

崖坪之上有鏡子般的小湖,有恬靜的青草,有參天的古樹,古樹下,有十餘間樣式簡單的房屋,炊煙裊裊正在升起。

房屋背後的山崖間有道銀線正在傾瀉而下,竟是極遠處的一道瀑布,一群黑色的鳥兒在崖壁與瀑布間歡鳴飛翔。

呼吸著山間清新的空氣,看著眼前的恬靜閒適的美景,郭玉不禁嘴角微彎露出了幾分愜意的笑意。

「怎麼樣,我們書院後山的景色不錯吧?」程英嬌聲一笑,自豪地說道:「我第一次來時,也被這裡的美景給震驚到了。」

郭玉頷首笑道:「嗯,的確不錯,小橋流水人家,令人心情很是舒暢,很適合你的性子,難怪你這麼喜歡這裡。」

程英笑了笑,領著他向崖坪間走去,一路走過青青田野與草甸,踩著微濕的田壟,走上一道木橋,便來到了平靜如鏡的湖面上。

湖間的白色水鳥時浮時沉,在水中捕食小魚,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它們同樣驕傲地仰著頭顱,或咽魚下腹,或甩干羽毛上的水珠。

木橋上的腳步聲引得水鳥注目而望,但它們明顯並不怎麼怕人,反而像是在好奇,顯得極富靈性。

木橋中段有一方亭榭,湖光水色之間好不清幽,而此時亭間正站著十多個人,帶著好奇之色向他們二人看來。

舉目望去,這些人中郭玉見過兩人,分別是一身樸素著裝的李慢慢以及胖得出奇的陳皮皮,顯然正是夫子的那群學生。

接著自不用說,程英帶著郭玉過去鄭重地向眾人介紹了一番,讓雙方算是有了個初步認識。

或許是因為程英的緣故,這些人對郭玉看起來絲毫不覺得生分,很是熱情,最小的王持和陳皮皮更是圍著他問東問西的。

最後還是李慢慢看不過眼,帶著他的那些師弟師妹離開了,吩咐程英帶著郭玉在後山四處逛逛。

郭玉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向程英訝然笑道:「你的這些同門師兄師弟師妹很不錯,都是一群難得的妙人啊!」

程英俏臉上也升起了微笑,感慨說道:「他們中除了大師兄、二師兄以及四師妹之外,其實基本都是涉世未深之人,為人十分簡單,從沒有什麼壞心眼的。」

郭玉輕撫著下頜說道:「看得出來,就連你那個大師兄,根據一路上的相處來看,他也是個性情溫和的良善君子。」

「你說的不錯。」程英點頭附和道:「整個書院後山,只有二師兄和四師妹算是對這紅塵俗世較為了解,與人打交道吃不了虧。」

說著,她頓了下,繼續說道:「哦,不對,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小師弟,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更懂生存。」

「寧缺那小子……」郭玉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沉眉說道:「我倒是對你那個四師妹挺感興趣,她身上的氣息很有意思。」

「你能看出來?」程英吃了一驚,說道:「嗯,四師妹她修行的功法的確很神奇,就連老師也對此讚嘆不已。」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眼裡流露出回憶之色,笑道:「說起來有些好笑,老師當初帶她回來時,她什麼也不懂,還是與我同吃同住了許久,才學會女孩子的生活方式的。」

「同吃同住?」郭玉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苦笑,小聲嘀咕道:「怎麼忽然有種被綠的感覺。」

程英沒有聽到郭玉這句微不可察的呢喃之語,俏眉一轉,含笑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參觀一下吧,這裡還是有許多美景的,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接下來的時間,程英帶著郭玉在後山上小逛了一圈,見天色有些暗了,便準備了一些簡單飯菜,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著。

郭玉好奇問道:「英兒,你怎麼會被夫子收為弟子呢?」

「當初我在穿越那條通道時,不知怎的就昏迷了,醒來時發現身處於極北的荒原上。」

程英回憶了下,說道:「我在那裡走了幾天幾夜,都沒有見到一個人影,最後就在我又冷又餓體力不支之時,沒想到卻意外遇到了老師。

他的目光很敏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底細,把我的來歷猜了個七八成,同時也決定收我為徒,將我帶回了書院。」

「原來是這麼回事。」郭玉恍然大悟,心裡感慨萬千,對夫子升起濃濃的感激之情,要不是他,程英在這個世界估計要吃不少苦頭。

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訴說著彼此這些年的經歷,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在大陸南方有一國度,面積不大,因為商業不發達的緣故也談不上繁華,然而它在整個大陸卻擁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因為這裡有一座靈秀而不高險的山,喚作桃山。

桃山之上有幾道極為整齊光滑的崖坪,仿佛是蒼穹降下神力,用巨斧硬生生劈出來一般,在崖坪之上建著風格各異的無數間道家殿宇,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座輝煌莊嚴的殿宇群,正是西陵神殿。

神殿依桃山而建,分為三層,在最接近天穹的上層崖坪之上有四座最壯觀的道家大觀,其中靠近崖畔的那座道觀以巨大的黑石砌成,形狀方正不似普通道家建築,永世冷漠注視著山道上那些伏地叩首的信徒。

黑色道觀大殿極為空曠宏大,數百米深處有一道珠玉織成的簾,簾後有一方由整方南海墨玉雕鏤而成的神座。

而此時,昊天神教三大神官之一的裁決大神官,就端坐在這方神座之上,帘子外恭敬地站著一名裁決司下屬神官。

裁決大神官的聲音低沉而冷漠,仿佛不帶有任何情緒,朝著帘子外的神官詢問道:「葉紅魚真的叛教了?」

神官微微低著頭,絲毫不敢朝著帘子裡面看上一眼,畢恭畢敬地說道:「應該沒錯,據傳回來的消息,葉紅魚離開魔宗山門後根本就沒有與神殿的隊伍聯繫,而是一直和夫子的弟子寧缺呆在一起,看情形是要去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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