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願意幫忙,決定權在梁鶯啼手裡。

幫還是不幫?

梁鶯啼其實是想要拒絕,畢竟自己和紀婉又不熟悉。

可是考慮到紀婉日後可能還會在工作中,對楚新蒲起到幫助的作用,梁鶯啼又覺得不好直接拒絕。

其次是自己和楚新蒲的關係,必須是越來越近,關係要慢慢變得親近。

如果有這個變親密的苗頭的話,自己也不應該輕易拒絕楚新蒲的請求,畢竟開一次口也不容易。

最後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忙對她來說真的很簡單,一句話的事情。

讓自己舅舅換一個人,燒這把火就行了。

思考片刻之後,梁鶯啼說道:「我和她聯繫吧。」

幫忙,也不能就這樣幫忙。

而是要看看對方的誠意。

想要幫忙,沒有付出必然是不行的,梁鶯啼扮演的角色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是維持會會長的親戚,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她和紀婉見面,避開楚新蒲,也就不用使他為難。

紀婉還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她連見梁鶯啼的機會都沒有,至於最後會不會幫忙,就要看紀婉的籌碼,能不能打動她了。

「行,我明日就將你的聯繫方式告訴紀婉,你們聯繫吧。」

「你不擔心我為難她嗎?」梁鶯啼笑著問道。

「隨你便。」楚新蒲可不打算討論這個問題。

梁鶯啼覺得沒勁,就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情,而是變得有些嘮叨,在楚新蒲耳邊叮囑起來。

嘮叨歸嘮叨,可是聽在耳中,還是暖洋洋的。

之後就各自離開,楚新蒲第二天就將梁鶯啼的聯繫方式告訴了紀婉,紀婉在電話裡面對他非常感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楚新蒲去找了梁鶯啼,說了她的事情,梁鶯啼是不會同意見面的。

哪怕是她拿著誠意,都找不到廟門。

「你先不要著急感謝我,事情成與不成我還不知道呢。」

「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謝謝你。」

「祝你好運。」

「等我晚上找你。」紀婉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在紀婉看來,事情的成功幾率是比較大的,畢竟梁鶯啼都同意見面了,如果沒有興趣的話,何必多此一舉。

她說晚上見面,自然是要來感謝楚新蒲。

等到晚上,紀婉的電話果然來了,而且語氣聽起來很不錯,看來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約好地方,他到了之後,沒有想到梁鶯啼居然也在。

「你們兩位都是我的恩人,就一起答謝了。」紀婉笑著說道。

「我是蹭吃蹭喝的。」楚新蒲說道。

三人一起吃飯,席間也就沒有太多能說的東西,就只能挑些有意思的說。

好在三人都是八面玲瓏,氣氛倒是不差,算是客盡主歡。

「你送梁小姐回去吧,天色這麼晚。」紀婉主動說道。

她覺得自己隱約能看出一些眉目來,也知道該做什麼,她不會傻乎乎的讓楚新蒲來送她。

「梁小姐在江城人生地不熟,我就送送她,你路上小心。」

「我你就放心吧。」紀婉說完,便率先離開。

楚新蒲和梁鶯啼並肩走出去,開口問道:「你答應了?」

「對。」

「麻煩嗎?」

「已經解決了。」

「什麼,已經解決了?」楚新蒲有些吃驚,他以為梁鶯啼只是答應了幫忙解決,誰成想居然是已經解決了問題。

「不解決,她能這麼開心嗎?」

對別人來說,這件事情很難,但是對梁鶯啼來說就是舉手之勞,解決起來自然是快了。

「她給了你什麼?」楚新蒲比較好奇。

梁鶯啼笑著說道:「你猜。」

「無非就是錢財之類的。」權利紀婉家沒有這個能力,那麼能付出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錢財了。

「是一間鋪子。」梁鶯啼說道。

「店鋪?」

「對,位置在漢江路花樓街,很是繁華。」

「手筆不小。」

「比起他們家這一次遇到的麻煩,已經算是九牛一毛了。」梁鶯啼到不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反而是紀婉對她感恩戴德。

「鋪子之前是做什麼的?」楚新蒲問道。

「關門了,她家裡這段時間麻煩纏身,很多鋪子都關門了,我也沒問之前是做什麼的。」

「那你打算用來幹什麼?」

「當然是開鋪子啊,我在江城有了自己的鋪子,我自然是要親自打理,他們還好意思一直喊我回去上海嗎?」梁鶯啼得意的說道。

楚新蒲笑著說道:「原來你幫她,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幫一個漢奸,我不是傻了。」

「那你準備開什麼店鋪。」

「鋪子來得突然,我都還沒有想好呢,不如你給我提提意見。」

「糕點糖果店怎麼樣?」楚新蒲略帶玩味的說道。

梁鶯啼歪著腦袋,居然開始認真思考,楚新蒲生怕她真的同意,不然豈不是和白鷺洲搶生意。

兩人的店鋪,好像距離並不是很遠。

好在梁鶯啼想了想說道:「不好,這方面我一竅不通,想要開店就需要請很多人幫忙,不知根知的,自己身份容易暴露。」

「確實,那你慢慢想,不著急。」

「花店怎麼樣?」梁鶯啼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喜歡?」

「我之前學過插花,對於花束的製作和花枝的修剪,都還算是不錯,而且花的種類我也熟識,能上手快些。」

「那就花店。」

楚新蒲其實對於梁鶯啼開什麼店,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要能留在江城就好。

既然她對花店有興趣,而且還有經驗,自然是花店最好。

她有維持會會長作為靠山,敢惹她麻煩的人沒有幾個,不用擔心太多。

「那就這麼說定了。」梁鶯啼雙手一拍說道。

看到她如此興奮,楚新蒲面色之下帶著一絲苦澀。

如果沒有戰亂的話,梁鶯啼可能就是一個尋常姑娘,開著花店,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戰亂讓她,放棄了自己很多的愛好,投身到抗戰事業中來。

現在能在這其中,得到些許的樂趣,在她看來已經是很幸運了。

所以她格外珍惜,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

苦中作樂,梁鶯啼是積極樂觀的,楚新蒲臉上的一抹苦澀,也漸漸淡去。

勝利之後,梁鶯啼就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楚新蒲心裡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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