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怒而殺人,才是為了自保。

如果只求自己的話被人相信,那麼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鹿野健次郎還想要好好想想。

現在他大機率確定,楚新蒲說的是實話,確實如此。

這不能說是鹿野健次郎被楚新蒲給騙了,畢竟井上宏一確實是想要他殺了鹿野健次郎,可是他不想殺。

就是如同現在這樣。

假話之中,其實更多的是真話,假話只是一點點的隱藏罷了。

如果你通篇假話,那麼你想要騙過別人,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不急,我們好好聊聊。」鹿野健次郎說道。

「鹿野組長,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楚新蒲的意思是不想聊下去。

至於那一點殺意,被他給隱藏起來,畢竟他不能衝動。

誰知道今日鹿野健次郎在這裡和自己見面,有沒有告訴其他人,如果被其他人知曉,自己今日就算是殺了鹿野健次郎也難逃一死。

更重要的是,鹿野健次郎自從楚新蒲進來,手在桌子下面就沒有拿出來過,可能一直握著槍。

哪怕是楚新蒲想要暴起殺人,都沒有鹿野健次郎的反應來得快。

所以殺人是不明智的,只能放棄。

「我可以不將今日之事,包括之前的事情,告訴井上班長,但是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只是幾個問題嗎?」

「對,僅僅只是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就當做我們之間沒有事情發生過。」

「好。」楚新蒲點頭。

他別無選擇,現在他只能選擇相信鹿野健次郎,你殺又殺不掉,人家還有威脅你的東西,你不聽話行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

楚新蒲都做漢奸了,他能不識時務嗎?

對於他做出這樣的選擇,鹿野健次郎一點也不奇怪,直接問道:「我哥哥不是你殺的?」

「真的不是。」楚新蒲連解釋都沒有,只是否定了一句。

他已經懶得解釋,好像也解釋不清,好似在他心裡,他認為鹿野健次郎就是認為自己殺了鹿野健太郎,他有種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其實鹿野健次郎心裡,也不覺得是楚新蒲殺的,現在看他說話的感覺,覺得更加肯定。

「不是你?」

「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才能信,但是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軍統為什麼說是你殺的人,還要大肆報道,讓你做英雄?」

聽到這個問題,楚新蒲好似是有很多話要說一樣,語速急促的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鹿野健太郎,要不是軍統放消息出來說我殺了人,我都不知道鹿野健太郎是何許人也。」

不認識?

關於這個解釋,鹿野健次郎之前也想過,在他看來,井上宏一不會將鹿野健太郎的身份,隨隨便便告訴楚新蒲。

這不符合規矩,如果被鹿野健太郎知道,井上宏一是要承擔相關責任的。

那麼楚新蒲不認識,好像也就能解釋了。

「真的不認識?」鹿野健次郎問道。

「我沒有殺人,更加不認識。」

「那你是如何認識井上宏一,還做了他的下線?」

面對這個問題,楚新蒲突然沉默了。

看到他不說話,鹿野健次郎問道:「怎麼不回答?」

「你放心,只要你回答完我今日的問題,我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鹿野健次郎再次提起之前的好處。

「我能信嗎?」楚新蒲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

「當然可以相信我。」

「可是就算是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你依然可以借井上班長的手除掉我。」

「我不會那麼傻,現在的你不會聽他的命令來殺我,如果你死了,他換一個人來,我豈不是危險。」

「我不敢相信。」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鹿野健次郎問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問道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不然楚新蒲不可能停下來,和自己講條件。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一定要得到。

楚新蒲想了想說道:「口頭上的保證,很難讓人信服,可是我又不能要求更多的東西,你現在將手裡的槍拿上來,放在桌子上,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楚新蒲知道他手裡有槍,鹿野健次郎不奇怪,他的槍就是威懾力,如果對方都不知道,還有威懾力嗎?

現在將槍放上來,表示出誠意是不假,可是如果自己將槍放上來,楚新蒲趁機殺人呢?

看到鹿野健次郎不動,楚新蒲自嘲一笑說道:「看來你並不打算放過我。」

這句話剛落下,鹿野健次郎將手拿出來,把手裡的槍扔在了桌子上。

他認為楚新蒲不敢殺自己,畢竟現在的情況不明,可能自己外面安排了很多人,楚新蒲殺自己豈不是也要死。

所以鹿野健次郎將槍扔出來。

「這就是我的誠意,我將槍扔出來,不擔心你手裡的槍打死我,足夠證明我的誠意了吧?」

「夠了。」

「那麼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你為什麼成為井上班長的下線。」

「其實我根本不是井上班長的下線。」

「什麼?」鹿野健次郎聽到這句話,確實是大吃一驚。

這一點是他之前根本就沒有想到的。

他覺得自己將槍扔出來是明智的選擇,這一賭沒錯,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如此的勁爆。

楚新蒲不是井上宏一的下線?

那麼他和井上宏一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成為井上宏一的心腹,還跟著他參加了憲兵隊。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井上班長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

「你給我好好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鹿野健次郎現在心裡滿是疑惑。

他之前的推斷,現在好像都不對了,從楚新蒲說出這些話之後,他覺得自己的推斷,已經失去了所有依據。

鹿野健次郎之前的推斷,他自認為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是現在他心裡一點自信都沒有了。

如果楚新蒲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判斷的依據都是錯的,還能得到正確的判斷嗎?

錯了,全都錯了。

「一五一十告訴我,如果有一點我認為你在說謊,你明白你的下場。」鹿野健次郎將手槍,重新握在手中。

這個舉動讓楚新蒲面色非常難看,但現在的鹿野健次郎,根本不管這些,只是喊道:「不要再談條件了,我說答應你就是答應你,除非你自己想要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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