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八旗也太好打了,不堪一擊,還他媽是前鋒營精銳呢,盡吹牛皮!」

祖應元洋洋得意,他親手射殺了兩名前鋒營兵,砍了一名,雖然比不上棍神小春子,但也是眾人之中「殺敵」最多的了。

賈六覺得有必要給祖大壽重孫子潑潑冷水,於是便隨口道:「人家真不堪一擊,你老太爺就不會降我大清了。」

「」

本無語的祖應元突然靈光來了,哼哼一聲:「說的你老太爺為明朝戰到最後一刻似的。」

「」

賈六第一次無語可說,但他必須提醒祖應元一個事實。

這個事實就是滿洲人如果是我們的敵人,那我們肯定是打不過的。但如果滿洲人是我們的友軍,那我們就一定會贏得最後的勝利。

「其中道理,你好好琢磨琢磨。」

賈六真是手把手的教導,把祖大壽重孫子當學生般提攜的。

「當然,我們是忠於大清的,這一點你要明白。」

為了防止祖應元走火入魔生出清天已死的想法,賈六務必要重申這一原則,在初級階段時堅持這一原則不動搖是相當必要的,因為這能使賈六的利益得到最大化,也能讓以賈六為首的這一團伙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真敢跳出大清這個體制,這一好不容易通過利益凝聚起來的團伙就會瞬間崩塌。

對此,賈六一肚子數。

「忠於大清你能帶咱們干這殺頭的事?」

祖應元內心不屑,鬼子六就是說一套做一套,既當了那啥還要給自己立個牌坊。

賈六氣的糾正:「就是因為忠於大清,我們才要這樣做,不然你以為皇上能看上我們這幫歪瓜裂棗!」

「行了,我知道了,你真當我不懂麼。不就是把滿旗子坑光,我們漢軍才能出人頭地,當家做主麼。」

祖應元一拍屁股,說他過去幫忙埋屍。

前腳祖剛走,後腳楊植來了,手裡拿著件黃馬褂。

賈六驚詫,栓柱拿個死鬼的東西幹什麼。

「少爺,我在京里聽人家說,要是娃娃受驚夜啼的話,用黃馬褂往床頭一掛就好了,說是皇氣能鎮鬼魅」

楊植真是好奴才,不僅想著老爺,想著少爺,連將來小主子都想到了。

「是麼?」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賈六讓栓柱將這件御前一等侍衛穿過的黃馬褂先好生收著。等事業有了起色,稍稍穩定下來就弄個娘們好為大清製造下一代繼承人。

鮑國忠過來問如何處置那個沒骨氣的四川按察使,按他的想法直接把人剁了埋掉不是挺好,幹嘛要留活口。

賈六本來也是不打算留活口的,滿漢大員都送一程,這樣路上有個伴也不寂寞。

可這位四川按察李大人實在是太可人了,可人到有點不忍下手。

而且,似乎能派上用場。

當下同鮑國忠來到山上。

李大人被用繩子綁在樹上,楊遇春帶人守著,稍有風吹草動一棍就能送李大人上路。

走到李世傑面前,賈六蹲了下來,帶有笑意道:「讓大人受驚了。」

「你究竟是何人!」

李世傑可能是恢復了平靜,或者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太不符合身份,也太沒讀書人的氣節,竟然又有些鐵骨錚錚了。

「不是大人要來查我的麼?」

「你就是賈東閣!」

李世傑驚住,他知道這些人是官軍,可萬萬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就是漢軍緝捕隊的。

而他要調查的對象會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這幫人可是八旗子弟啊!

念頭一閃而過,沉聲道:「你怎麼知道本官要來查你,是不是大營里也有你的人?」

「大人不愧是搞刑偵的。」

賈六笑意不減,爽快承認餉銀就是他劫的,也的確有人向自己通風報信。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反了,反了,你們這是要誅九族」

李世傑身子都哆嗦,不是怕,是驚。

谷途

賈六擺了擺手:「都這樣了,大人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咱們撿點實在的說說,行麼?」

李世傑一愣:「你說,本官聽著。」

「那好,大人能不能先在上面簽個名?」

賈六將共進血書取出,並示意王福將自己公文包中的文房四寶拿出來。

「只要大人在上面簽個名,按個手印,我不但不殺大人,還孝敬大人一萬兩,如何?」

賈六笑眯眯的從王福手中接過「公文包」,將血書平整在上面,又將毛筆遞給李大人。

望著那張上面落滿人名和血指印的共進血書,李世傑心中驚駭更甚。

他知道自己只要把名字落上去,不管是真是假,都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一旦此案事發,任他有百張嘴也難以解釋。

朝廷絕對寧可殺錯,不會放過。

賈六打的也是這個主意,李世傑把字一簽,共進會長就是他了!

不承認沒用,會員們承認就行。

明擺的事,六品官怎麼領導三品官?

回頭放李會長回去,不管溫中堂信不信,總能爭取一段時間。

番賊們一動手,這事不就結了。

沒想到李大人卻是不肯當共進會長。

「你看本官像好錢財的人嗎?」

李世傑冷哼一聲。

「你連死都不怕,怎麼就不好錢財?」

「怕死並不代表本官貪錢!」

李世傑氣不一打一處來,他家有錢,有錢!

賈六覺得有道理。

貪官並不一定就是壞官,因為貪官有時候比清官還能辦事。

和珅不就是麼。

沒有和珅頂著,清朝早完蛋了。

所以,怕死並不代表就貪錢。

兩碼事。

又怕死,又貪錢,還又想進步,做個好官的是他賈六。

矛盾吧?

不矛盾!

「少他媽的廢話,你就說你簽不簽!」

王福開始扮演黑臉了。

楊遇春手中鐵棍開始舉起。

「先簽了再說其他事吧。」

賈六拉過李大人的右手,將毛筆貼心的遞在手中。

李大人看了看一臉和善的賈六,再看看隨時要落下的鐵棍,悶不作聲將名字落在了上面。

「請大人再放點血。」

賈六妥貼的幫李大人劃破手指。

白紙黑字外加血手印,四川按察使李大人不當會長也不成。

有些不甘,但的確不想死的李大人兀自生著悶氣,氣哼哼道:「你以為逼本官簽字,叫本官說不清這事,你劫軍餉的事就能了了?」

「當然了不掉,這不還得大人幫幫忙嘛。」

賈六表示自己也不會太為難李大人,只要李大人肯幫著遮掩此事,以後就不會再煩李大人。

「這事沒你想的這麼簡單,御前一等侍衛都死了,你說這事溫中堂能善罷甘休?」

賈六知道老溫肯定不會不問,剛想說就是請老李幫著拖一拖,老李卻嘆口氣,道:「除非,你們能把溫中堂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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