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事情之外,李長博還與付十一說了另外一件事情:「道觀那些白骨上並沒有你說的那些痕跡。」

付十一皺眉:「那那些屍體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可是這個問題卻並沒有人能夠回答,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話,大概也就只能從當年那個兇手身上問出來。

鍾約寒在臨走之前,本來還想問付十一幾個問題。

付十一卻搶先一步說道:「這個案子的仵作是你。」

「而且即便是你我認識,也不應該讓我插手這件案子。否則得出來的結論恐怕就是你自己也無法心服口服。」

李長博也點了點頭:「雖然付小娘子現在能夠出來,但我已經與徐縣令說好了,付小娘子這些日子是不能出門的。」

「至於案情,雖然可以和付小娘子說,但是絕不能讓付小娘子參與。」

話說到這裡,鍾約寒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轉而和徐雙魚,一起告辭離開。

等到兩人走了之後,李長博和付十一說了一句話:「其實我現在擔心的是,兇手還有後招。」

「我思來想去,有點吃不透他的目的。」

付十一也點了點頭:「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我,他應該布置更多的機關。」

「還是他覺得時間太緊迫?所以只來得及布置了一個?但是他為什麼又要將那些內臟用來汙衊我呢?」

「難道他就沒有想過,這樣只是一時而已——」

越是往下說,付十一就越是忍不住皺眉。

畢竟,想要殺人就應該更心狠手辣,想要汙衊就應該做出更多的證據。

可是現在兩者都有,卻又兩者都不算特別好。

就會讓人有點懷疑兇手的動機。

李長博這兩日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並且有了一些隱隱約約的猜測,此時付十一問了出來,他就輕聲設想道:「我覺得有可能是狠不下心。」

付十一覺得簡直有些莫名其妙,於是挑眉看著李長博重複一遍:「狠不下心?」

「狠不下心,又怎麼會設置那樣的機關?」

「說實話,要不是方良當時機警,要不是有貓奴,那把匕首是一定會傷到人的。」

一想到這個事情,付十一就格外的氣憤:「這絕不可能是不忍心吧?」

「不應該就是不忍心,他一共設置了兩重關卡。雖然第一招是殺招,但也不是必死的。很有可能你會受傷,但是不至於死。」

「假如你死了,那麼誰也不會懷疑這些東西是你放在床上的,更不會懷疑你是兇手。」

「假如你沒死,只是受傷,那麼懷疑你是兇手的想法也會有,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現在這樣。」

「我將三種可能性都設想了一次,發現都造成了一個結果。」

付十一聽到這裡,疑惑的看向了李長博。

她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明白。

李長博緩緩言道:「其實都會造成你無法再參與這個案子。不管是道觀白骨案,還是吳古案。」

「但是吳古案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兇手可能的確是有些了解你,他或許覺得只有你才能夠破解這個案子,但是顯然他並不想你破案。」

「甚至想過殺了你。但還有可能又有些捨不得,所以後續才沒有殺招。只是想絆住你。」

「或許到了之後關頭他有些惜才了也未可知?」

付十一被李長博這樣一說,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然後認認真真的問了一個問題:「那你說,他現實中和我有過接觸嗎?還是一直在暗地裡偷偷的窺探?」

不過不管是哪一個情況,都怪讓人害怕的。

如果是被認識的人這樣算計,多多少少讓人覺得有些寒心。

如果是被不認識的人在暗地裡窺探,那這種感覺也挺讓人覺得恐怖。

付十一忍不住的搓了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李長博一言不發。只是臉上的神色卻意味深長。

這個時候不說話,不是沉默,而是代表默認。

這兩種可能性都很大。

「現在他手裡還留著一副骸骨,這副骨頭卻不知他要拿來做什麼用。」李長博轉頭說起了這件事情。

付十一搖了搖頭:「我也一時想不到,反正肯定不是拿來燉骨頭湯。」

這個回答讓李長博噎了一下,好半晌都沒能緩過神來。

說完了這個事情之後,付十一想起了除辛白天跟自己說的事情。

猶豫一下之後就徵詢起李長博的意見。

李長博沉吟片刻之後,給了付十一一個回答:「如果這是我的兒子,我會放手一搏。」

「雄鷹倘若無法在空中翱翔,寧可餓死也絕不會苟活。」

最後一句話,付十一聽得渾身都震動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而後她就下定了決心看李長博:「我想明天見一見白大夫。」

李長博有些歉然:「最近幾天,付小娘子恐怕都沒有辦法離開李家。」

付十一倒是沒有想過要出去,當即就說了自己的意思:「我是想請白大夫過來,仔細擬定一個手術計劃。」

「看看怎麼樣能夠儘量讓手術成功。」

「而且除辛說的對,恐怕這一次我不適合主刀。所以我還要指點白大夫練習一下。」

李長博點點頭:「那明日我讓人去請白大夫過來。就是不知——」

「如果要做手術的話,他一定會過來的。」付十一自認為自己還是有些了解白澤謄。

作為一個痴迷醫學研究的人,又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案例呢?

時間不早了,方良進來提醒一句:「飯菜已經好了,要不郎君和小娘子先用飯?」

付十一下意識的問了句:「太夫人她們吃了嗎?」

李長博輕笑一聲:「他們已經吃過了,我們這頭時間太晚了,他們就沒有等我們。」

「對嗯嗯,不過付小娘子這樣關心祖母,祖母知道必定很歡喜。」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也很歡喜。」

付十一頓時有點小小的害羞,然後一不小心說了實話:「這不是習慣了在一起吃嗎?而且人多菜也多——對了要不咱們明天吃羊蠍子吧!我好像有段時間沒吃了。」

李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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