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與福林交鋒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萊澤因、南區、布魯斯大街

班森上校、傑弗里中校乘車姍姍來遲。

而約瑟夫和阿德爾正在已經蓋上白布的兩具屍體前站著抽煙。

「約瑟夫將軍。」班森、傑弗里下車同約瑟夫打招呼,「抓到平等會的人了嗎?」

「沒有。這邊的路燈還沒有全部修好,他們神出鬼沒的,根本抓不到人。」約瑟夫搖搖頭,把快抽完的雪茄踩滅,「你們那邊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一切正常。」傑弗里道。

約瑟夫審視了班森、傑弗里一眼:「我們要還拿不出有效的反制手段,這樣的刺殺活動還會以極高的頻率出現,你們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呃……」班森和傑弗里對視一眼,「我們目前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他們昨天剛剛刺殺過我,現在又對我的下屬出手,在還沒有找到辦法處理前,你們都也保護好自己,加強警衛力量。」約瑟夫假裝好意地提醒道。

「您放心吧,皮塞爾將軍出事之後,我們都第一時間擴充了警衛。」班森反過來假惺惺地關心約瑟夫,「反倒是您,現在一定時刻被他們盯著,務必保重。」

「嗯。」約瑟夫面無表情,「今天晚上要幸苦一下你們了,我們來一次全城搜查,爭取追查到他們的蹤跡。不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什麼都不做,很難對上面交代。」

「好,那我們還是各自負責東區北區、西區南區。」

約瑟夫微微點頭:「我會讓布萊恩中校帶騎兵團隨時支援你們。」

「那我們先走了。」

「嗯。」

目視二人再度乘車離開後,阿德爾從一邊往過走了走:「他們應該已經見過福林了。」

「你怎麼確定的?」約瑟夫問。

「他們不是負責不同的區域麼?按理說傑弗里會第一個到,但他們是一起來的,這說明兩個人之前就待在一起。這個點待在一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與福林見面。」阿德爾分析道。

「有道理。」約瑟夫不再多想,「靜候明天的結果吧。」

——

車上

「你說現在還來得及嗎?」開車的士兵雖然是親信,但傑弗里還是沒有明著說。

「你是說再回去?」班森明白傑弗里的意思。

「對。」

班森搖搖頭,對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就被福林拋出的利益沖昏頭腦的傑弗里感到無奈:「他估計已經回去了,這麼晚再約出來既困難又有巨大的風險。而且這種事本身就急不得,等局勢穩定了之後再創造機會取得聯繫就行。」

傑弗里強行按耐自己的野心:「你有什麼想法嗎?」

「你是指合作意向?」

「是的。」

「剛剛時間太緊迫,還沒來得及深入探討,所以我現在也不清楚。」班森不急著做決定,接觸才開始,說不準以後還能爭取到更大的。

「如果談定了就是這樣的交易,你會接受嗎?」

班森瞥了傑弗里一眼:「起碼看樣子你是打算接受了。」

「我會接受的。」傑弗里毫無保留地道。

「我相信他看出了你的狂熱,但你實在是太冒失了,對方才露出部分籌碼就垂涎欲滴,忍不住答應對方的一切請求。你要記住,現在是他們更需要我們,所以我們可以爭取到的利益的上限還是很高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僅僅於此。」班森

「你說得對,真正著急的是他們,我們再不濟也不過是維持現狀罷了。」傑弗里覺得班森說得很有道理,他們能爭取到的好處應該更大。

「接下來還是穩妥起見,該用信件交流吧,等時機成熟了,再見面也不遲。」

「好,就照你說的來。」

——

福林府邸前

衛隊隊長和勞倫斯趕在福林之前趕了回來。

留守的衛兵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正嚴密地監視著府邸。

「隊長,怎麼辦?」勞倫斯詢問衛隊隊長,「我們待會兒是直接把福林議長抓起來,還是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給他回去的機會?」

「你、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衛隊隊長緊張到有些哆嗦。

這件事牽涉的太大了。

一面是弗朗索瓦和衛兵團下令的監視封鎖,一面是議會議長和兩個兵團團長的秘密碰面,這麼大的事情落到他一個小小的衛隊隊長頭上,處理稍有不慎迎接的可就是滅頂之災。

「我覺得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勞倫斯提議道,「先假裝守備鬆懈,讓他以為我們沒有發現他,放他進去吧。」

「你仔細講講。」衛隊隊長急忙追問勞倫斯這麼做的緣由。

「現在太晚了,去和上頭稟報,再傳達給總統閣下,再求證,再處理,都需要一些時間。如果我們現在就把福林議長抓起來,這事一旦被獨立混編師的那兩個團長知道,情況很有可能失控。」

「你的意思是,一邊彙報,一邊穩住局面,給上面爭取更多處理問題的時間?」

「沒錯,福林議長和兩個手握兵權的團長碰面,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就把臉撕破,上面也來不及做部署。」勞倫斯點頭。

衛隊隊長雙手叉腰,看著周圍:「有道理,很有道理,就這麼做。」

「那您去稟報,我和他們假裝打瞌睡,讓福林議長重新混進府邸。」

「好,這邊就交給你了。」衛隊隊長朝一邊飛奔而去,沒出十米遠又快步趕了回來,「等等等等,還有一個問題,那個僕人怎麼解釋?我們把他抓了,福林豈不是就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

「我想不會的。」勞倫斯安撫不安的衛隊隊長,「他之所以把那個僕人派出去,就是考慮到了我們會抓到他,所以我們抓到他不等於就知道了福林議長和兩個兵團長見過面。」

「問題是我們抓了僕人,肯定會和他要個說法吧?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僕人買藥的理由說服?再怎麼也得帶著他去見福林一面。」

「這件事等您回來我們再商議吧,反正晚上還有時間。」勞倫斯道。

衛隊隊長卻不打算這麼做,他直接把事情推到了勞倫斯的身上:「你來吧,他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到時候你負責帶人進去詢問情況。」

「我?」

「你可以的,你腦子這麼靈活,一定能處理好這個麻煩。」衛隊隊長做好了勞倫斯圓滿完成自己攬功,勞倫斯處理不當自己撇清責任的準備。

「那就交給我吧。」勞倫斯看出了衛隊隊長是想轉移風險。

「我走了。」衛隊隊長拍了拍勞倫斯的肩膀,快步離去。

勞倫斯不敢浪費時間,當即把附近的衛兵都召集了過來假裝抽煙閒聊,並讓剛把僕人押回來的兩個衛兵把僕人帶走,等半個小時後再回來。

往後的半個小時里,勞倫斯命令所有人都不得離開,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刻意地沒去盯著府邸的暗門。

晚上十點五十七分

兩個衛兵算準時間重新把僕人押了回來。

勞倫斯估計此時福林議長已經趁他們不備從暗門進入了府邸,正在府邸里悄悄盯著他們,於是打頭演起了戲:「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兩個衛兵滿臉費解。

「他是什麼人?」勞倫斯來不及教這麼多人合力製造假象,只能獨自通過不斷地提出問題來控場,推動計劃進行。

「他是福林議長的僕人啊,你不是——」

「福林議長的僕人?」勞倫斯打斷了同伴的話,惡狠狠地盯著那名僕人大聲質問,「你出來是幹什麼的?!」

「我、我是出來買藥的……」僕人還是堅持買藥的理由。

勞倫斯把之前審問僕人的對話重複了一遍,而後叫兩個同伴把僕人押到了旁邊,帶領著其他衛兵一同來到了福林府邸門前敲門叫人。

很快,老管家出來把門打開:「這麼晚了,請問有什麼事嗎?」

「福林議長在嗎?」勞倫斯問道。

「福林先生正在臥室里休息。」老管家看著一大隊人馬回答道。

勞倫斯透過門口打量府邸里的格局:「麻煩你告知福林議長,我們在宵禁期間抓到了他私自外出的僕人,現在需要見一下他。」

「福林先生正在休息,不便打攪。我是管家,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老管家打算自己應對局面。

「我再重申一次,我要立馬見到福林議長。」勞倫斯冷冰冰地道。

「不就是個小小的僕人嗎,您進來說話。」老管家笑臉相迎,請勞倫斯往裡走了一些,在其他衛兵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拿出了幾張金克面值的鈔票,「這事我知道一點,他出去是為了給孩子買藥,還請您通融通融……」

「你想賄賂我?」勞倫斯接過那幾張鈔票。

「這怎麼是賄賂呢,您為了府邸的安全大晚上在外面值守,這也是福林議長的一點心意。」老管家感覺出勞倫斯沒那麼容易唬弄,又掏出了幾張。

勞倫斯不等他把更多的錢交給自己,就先把手中的鈔票扔在了地上:「我再說最後一次,我要立刻!馬上!見到福林議長!不然我們有權利對府邸進行搜查!」

「這……」老管家愣住。

其他衛兵看到飄揚的大把鈔票,眼睛都直了。

「怎麼了?」雙方僵持不下時,滿頭白髮的福林從盤旋而上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先生。」老管家連忙欠身行禮。

「福林議長。」勞倫斯跟著行禮。

「在樓上就聽到了動靜。」福林掠過了老管家,站定在勞倫斯的面前,「請問,出什麼事了?」

「我們在外面抓到了一個從您府邸暗門偷偷溜出來的僕人,他說在宵禁期間私自出行是為了給孩子買藥,但我想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所以想找您問問情況。」勞倫斯面對面和福林演戲,心裡不由有著緊張,引得面部表情略顯不自然。

福林溫文爾雅的樣子,看向管家;「僕人?誰?」

「先生,是老蓋爾。他的孩子病了,家裡也沒有藥,這才迫不得已冒險出去。」管家為福林說明情況。

「老蓋爾……」福林微微仰頭,作回想模樣,「他孩子是跟他一起在府里當廚師是嗎?」

「是的,先生。」

「我印象里他是個很規矩的人,估計也是不想麻煩我,才自己擅作主張偷偷出去的。」福林看向勞倫斯,「他應該沒惹出什麼大麻煩吧?」

「沒有。」勞倫斯吞咽了一下口水。

福林沒給勞倫斯壓迫感,一直微笑著說話:「儘管沒惹出麻煩,也還是給你們造成了極大的不便。我作為他們的主人,應當出面解決這件事。這樣吧,我給今晚在我府邸附近值守的衛兵們一人一百金克,既作為這件事的歉意,也作為你們不分晝夜護衛我安全的酬勞。」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您不必如此。」

「還是要有的。」福林擺了擺手,管家立馬前去備齊錢財交給了勞倫斯,「那麼這件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作罷呢?」

「當然可以,我們只是例行的檢查。」勞倫斯把錢交給了身後的同伴,「不過還是免不了要對抓到的僕人進行一些審訊,避免他欺瞞了您,在府邸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理解。當然我也相信他是無辜的,還請在真相大白之後,放他回來。畢竟他有個生病的兒子需要照顧,沒有必要為難。」福林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實權,因此在勞倫斯同意了審訊玩就放僕人回來後沒再做進一步的要求。

「您放心,查清之後,明天一早就會放人。」勞倫斯道。

福林微微點了點頭,眯著眼睛道:「時間也不早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

「您請便。」

「對了。」福林臨走前強調道,「議會已經被總統閣下解散,就不用叫我什麼議長了。」

「明白。」

「漢特,後面的事情你來處理。」福林轉身上樓。

老管家對著福林的背影恭恭敬敬地道:「是。」

「那我們也繼續值守了,明天沒什麼事的話,就放他回來。」勞倫斯與管家打了個招呼,離開了府邸。

「麻煩各位了。」管家待勞倫斯他們出去後,緩緩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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