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1章潮頭不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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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馬勉來了,鄭澤民肯定就不能呆著了,機關單位里做事,分外講究個「王不見王」,如果不是關係很好或者有充足理由,正職和副職、副職和副職之間,很少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鄭部長跟馬部長關係一般,跟陳主任關係更扯淡,這裡又是馬部長的地盤,即將飯點兒了,他再是常務副,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

「他也聞到味兒了?」馬勉見他離開,不屑地問一聲,只這一句話就顯示出,他跟陳太忠的關係,又實現了一次飛躍。

擱在以往,馬主任通常總是告誡小陳要尊重領導,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居然用形容狗的話,來形容領導――鄭部長是正廳的常務副,自然也是馬主任的領導。

「不知道,他應該不配知道吧?」陳太忠搖搖頭,他原本就是個目無領導的主兒,主任既然貶低人,他自是要跟進的,「莫名其妙地跑進來,說了一堆願意支持精神文明建設的話,真是的……一泡尿,尿了半個小時還多。」

「他的鼻子可是比一般人靈光,」馬勉笑著微微點頭,他跟鄭澤民同事的時間很長,對此人知之甚祥,「揣摩風向的能力,在宣教部數一數二……對拿不準的人和事,他絕對不會輕易得罪。」

「算了,他是個怎麼樣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主任,這都飯點兒了,您過來有什麼指示啊?」

「廢話,吃飯唄,」馬勉眼睛一瞪,今天上午的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太大了,要知道,消息一旦傳開,他作為文明辦的主任,那是第一順位的受益人――別說潘劍屏什麼的,就連陳太忠都要往後排,官場裡不管因果如何,名正言順是必須要講的。

發生在燕京的事兒,潘部長提點了他兩句,大致意思是講明白了,但是關於陳太忠是怎麼踏進這趟混水的,連陳某人自己都不甚了了,部長又能知道多少?

這因果分說到一半,擱給誰都難免要心癢難耐,而馬勉又是第一順位受益者,他心中的瘙癢那是不用再提了,於是他就琢磨著,我來找小陳再了解一下細節,嗯……以便更好地為小陳的行動大開方便之門。

陳太忠當然知道,老馬是找自己套話來了,不過這裡面的很多東西,他真不合適說,於是笑一笑,「別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您看……鄭部長都已經注意到了,咱們出去吃飯,再叫上倆人吧?」

「也是,」馬勉其實也知道,自己興奮得有點過了,有點沉不住氣了,但是……我是主角啊,現在連台詞都看不到,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找幾個同志,吃一點工作餐?」

「杜毅那邊,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張匯呢,」陳太忠笑一笑,這也是提醒老馬,革命尚未成功,不可得意忘形。

「管他啥反應呢?」馬勉心裡明白得很,自己現在已經被打進陳太忠一系裡了,既然選邊了,就不如早表態,等塵埃落定了,再表態也沒啥意思了。

事實上,馬主任心裡有點後悔,早知道陳太忠你能拽出老首長來,我一開始就跟你同心協力收拾張匯了,馬某人能力不如你,講一講程序搖旗吶喊一番總是會的――那樣一來,我的業績落實得更紮實,也省得你覺得我是坐收漁利。

所以,他現在真的不忌憚張匯了,x辦都出面了,杜毅不對阻撓精神文明建設的張匯有所動作的話,那大局感就太差了――就算我去做省委書記,張匯也是必須犧牲的,老杜的大局感還能不如我?

正經是,他不想讓陳太忠回想起前兩天自己的不聞不問來,想到這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愧對小陳,「叫什麼人,你定好了,對了,部長的意思是說,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一號的那個精神,和咱們搞的精神文明建設,是殊途同歸的,但是裡面還有一些差別。」

這話確實是潘劍屏親口說的,杜毅看得出來,兩者的關聯多少有點勉強,一直搞宣教工作的潘部長,自然更看得出來。

但是馬主任這個時候說出這話,就是說這裡面有點蹊蹺的味道,嗯,那個啥,小陳啊……有時間的話,咱倆能私下交流一下就更好了。

「嗯,也不用叫多少人,我把建陽喊上,還有李雲彤,其他人,馬主任你定吧,」陳太忠點點頭,接著又苦笑一聲,「得叫那些不怕麻煩的。」

不怕麻煩的……馬主任琢磨一下,抬手就給洪濤打個電話,又叫上了劉愛蘭――劉愛蘭和李雲彤關係極好,這下可好,四個副主任就到了仨。

中午這頓飯沒啥新意,就是隨便吃一吃,不過,看到大主任紅光滿面,跟陳主任言談不羈,大家心裡多少有點數了,馬勉在陳太忠和張匯的鬥法中,看好陳太忠!

其實……除了個別有私心的人,對於這個臨時掛職過來的副主任,大家還是很非常認可的,陳主任來文明辦時間不長,但是著實做了一些轟動的事情。

就在這不知不覺中,文明辦慢慢地在省委里,有了點名氣――必須指出的是,文明辦作為省委的辦事機構,以前也有不少知曉,不過此名氣非彼名氣,大家心裡都有數的。

最起碼,在省委里,以前別的部門見了文明辦的人,熟慣的會點一下頭,不熟慣的,直接擦身而過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那些可點頭可不點頭的主兒,見了文明辦的人,多半會上前打個招呼。

打招呼的同時,這些人多半又會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問一句,說你們文明辦下一步目標是什麼?要是動到我這兒了,你得提前照應一聲啊。

這麼說話的人,未必就真的忌憚了文明辦,都是在省委上班,誰也有點根底,但是――以前他們連這話都沒有,現在有這話了,這就是變化!

這種變化,太底層的人不太感覺得到――小人物終歸是小人物,對他們說那麼多沒有,而且,就算他們感覺得到,也反應不到上面來,越級反應是政治錯誤。

但是中層幹部則不一樣了,對他們來說,這種變化是實實在在的,對於氣機變化,沒有什麼群體比黨的幹部更敏感的了。

沒有人,願意自己從事的是毫無疑義的工作!人活一世,草活一秋,憑良心說,如果能撇開那些得已和不得已的原因,誰都願意腳踏實地地做一點事情――哪怕是很單純地為了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

陳主任年輕得不成體統不足以服眾,陳主任口碑似乎不是很好影響單位形象,陳主任的惹禍能力太強……沒錯,這些話都沒錯,但是文明辦中層以上的幹部都清楚,是陳主任的出現,讓我們的崗位,開始變得有意義了!

大主任看好陳主任,大家心裡,就算一塊石頭落地了,潘劍屏的和馬勉的關係,在座的都知曉,事情發展到眼下這步,陳主任本來就很大能了,加上主任的背書,就算是杜毅,想要動文明辦,除非是連根拔起。

連根拔……就算是商翠蘭那邊無所謂,但是,潘劍屏會同意嗎,老黃家會同意嗎?

所以,雖然大家在酒桌上不說正事,心裡卻著實開心,結果這一喝,就喝到了一點半,酒都沒過量,但是考慮到下午還要上班,終於散去。

臨走之際,馬勉低聲吩咐陳太忠一句,「上班了以後,來我辦公室坐一坐,咱們好好嘮一嘮,下一步的工作,該怎麼繼續。」

馬主任心裡,真的是瘙癢得緊,進了辦公室里的小休息室之後,半天睡不著,好不容易等到三點了,他打個哈欠起來,隨手撥個電話,「華安,接一下陳主任,讓他來我辦公室。」

「兩分鐘以前,臧華進去找他了,」華安在電話那邊苦笑,「他們可能在說事兒。」

臧華是一方地市的大員,在省委出現得不算特別頻繁,不過現在杜毅是書記,省委里不認識臧市長這杜系紅人的主兒,也真的不多。

「臧華嗎?」馬勉沉吟一下,心說這肯定是來找小陳麻煩的嘛,我都是陳太忠陣營的人了,也不差多得罪這麼一個,杜毅的紅人就怎麼了,老子還是黃老的紅人、x辦表彰的呢。

他中午喝得不算太少,又沒休息好,頭暈暈乎乎的,扎得難受,「你進去端個茶,送點瓜子水果,要是感覺太忠為難,就告訴我!」

天公地道,臧華此來,還真不是讓陳太忠為難的,他是上午接了杜毅的電話之後,一路沒停,緊趕緊從通德趕過來的。

杜老闆給他的指示很簡單,告訴陳太忠,我非常支持精神文明建設工作,但是……省委有些人沒有大局感,那是下不為例!

說良心話,杜毅保張匯,那是保定了的,對事不對人,你再怎麼能折騰,我不會把張匯留給你發落,這是不容商榷的原則,搭上x辦的順風車,那也沒用。

但是,杜書記也擔心,陳太忠這傢伙是體制內出了名的跳蚤,各種規則對此人無用,所以他就跟臧華說,你的能力一向是我看重的,小陳的工作,也只有你做得通,再說了……小丁在你通德捐了五十萬呢,有什麼不好溝通的,你也可以通過她斡旋一下。

杜毅打這個電話的時候,還沒想著要處理張匯,由此可知,這是深謀遠慮。

陳太忠的酒量是無底洞,中午喝的那點,是根本沒問題的,猛地見到臧華來訪,也是一愣,緊接著就笑吟吟地招呼,「臧市長什麼時候來了?你等一下……」

一邊說,他一邊就打電話叫郭建陽過來招呼,若是馬勉、潘劍屏這樣的直接領導前來,他是會自己出面的,但是臧華只是客人,他就要安排通訊員來接待。

臧華在趕到素波地界的時候,已經接到了王毅單的電話,王秘書這是個人的人情,就是通知一下張匯的最新結局――老闆火氣大得很啊。

2442章潮頭不大(下)

前面說過,王秘書和臧市長關係不錯,張匯現在請假了,這是大家遲早是要知道的,提前通報一下不為過,正經是杜毅心情不好,不可能主動告訴臧華這種事兒。

但是王毅單既要為領導分憂,又跟臧市長關係好,這個電話就是非打不可了――臧哥你去跟陳太忠說事兒的時候,不能丟領導的面子,但是也不能太執拗,關鍵是要把事兒辦好。

臧華在來的時候,就想過了,杜老闆為啥擱著素波的那麼多人不用,非要萬里迢迢地把自己從通德叫過來――我跟陳太忠也不是很慣啊。

事實上,就算杜書記不說,臧市長也想明白了,上次陳太忠頂了我了,我沒計較那麼多,這就是姓陳的欠我一點。

現在我去說話,別的不說,只衝著我這張臉,就代表了老闆的一層意思――張匯是我的人,臧華也是我的人,姓陳的你一一地收拾了,得意不可再往啊。

――其實,杜毅本是想通過丁小寧傳話的,不過丁小寧那句「欺負女人的,都該死」,搞得杜書記有點不好意思找這愛憎分明的女娃娃傳話,再老練的政客,對上稚子之心,也總會生出點無力感來。

反正這個事實,讓臧市長感覺有點無語,堂堂的一市之長,送臉上門啊,不過從這一點,也能想到杜書記的難做――做下屬的維護老闆,那也是責無旁貸的。

等再接到王毅單的電話,臧華就越發地明白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促使老闆做出了如此恥辱的、巨大的讓步,他只知道,自己的責任更重了――張匯都請假了。

跟王毅單不同的是,同樣是因為位置原因,臧華和張匯的關係也不錯,臧市長在通德那邊遠地方主政,肯定要在老闆身邊多發展幾個自己人――時不時被人提起的名字,老闆肯定會印象更深刻。

所以聽到張秘書長的下場,臧市長心裡未免有一點兔死狐悲的感覺,於是他來找陳太忠的時候,恥辱感是有一點,但也沒那麼多不耐煩。

陳太忠一聽臧華說的話,再想一想自己在民政廳見到臧市長的情景,也就明白了,老杜這是在點我呢――小傢伙,我忍你很久了啊,省委書記的臉,你不能一打再打,差不多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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