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甲山,森林。

呼嘯的黑色旋風將十閣真人的身體拉扯著,像六道輪迴空洞中拖去,一縷青色光芒在空中閃掠而過,切向了六道輪迴。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極為緩慢,空間都被拉長。

六道鬼奴輕蔑而冷漠地看著,望著迎面而來的青色光線,心中對於自己掌控的輪迴極有自信。

然而,下一刻他卻瞪大了眼睛。

青光一閃!

刷!

像整個世界都被一分為二,裂開一絲細微的光線。

然後,那旋轉的六道輪迴,轟然間爆炸開來,像一個坍塌的黑洞,像內凹陷進去,掀動的狂暴能量將四周的大地都牽扯著瘋狂顫動,幾乎都要倒卷進去。

十閣真人眉頭皺了皺,按照這樣下去,整個龍甲山都會被這股恐怖的能量給覆蓋淹沒,連渣都不剩,甚至,這附近上萬光年內的東西,都會消失不見,成為一片沒有任何物質和能量的荒蕪。

他皺著眉,手指忽然掐捏了一個奇異的動作,然後手指如刀,像旁邊一划――

「風牢!」

鏘鏘鏘――

整個六道輪迴爆炸的範圍,迅速憑空豎起十幾道青色透明般的牆壁,將整個爆炸衝擊波牢牢地封鎖,形成一個正方體。

然後,十閣真人眼睛中忽然閃過一抹獰笑,他中指緩緩向上動了動,然後,在六道鬼奴那一面的風牢牆壁,裂開了一個兩人高的圓洞。

六道鬼奴眼瞳一縮――

轟!!

整個森林爆炸出一道遙遠如極光般的黑色光束,帶著毀滅的氣息,沖刷過六道鬼奴的身體,這光線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從青色正方體的風牢中唯一的圓洞裡飈射出來。

高空中的葉晨和白以君看得清楚,只見廣袤森林一瞬間被一抹黑色光束給貫穿,這黑色光束筆直一線地向遙遠的地平線馳去速度比光還快,不知飈射到了多少光年外,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任何被這忽如其來的黑色光線所擊中的東西,都會湮滅成最原始的碎末。

整個天地仿佛都被貫穿,一切光芒都失去了顏色,像是被這抹極致的純黑光線所驚退,等很久之後這濃墨勾勒的黑色光線才消失不見,那透明色的風牢也隨之崩潰,成為點點碎晶飛揚在風中。

六道鬼奴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十閣真人望著遙遠的天空,喃喃自語:

「風是能夠斬碎一切的,包括感情和時間,所謂的輪迴,只不過是將【因果】關係的串聯,若是將時間斬斷了,自然也就沒有輪迴……」

他的身影凌空站在一片狼藉的森林中有些孤單的陰影,在他身邊周圍都是殘垣斷壁的樹木,還有地面凹起的石塊。他默默地低著頭,身影像是有些憂傷,過了一會兒才淡漠地說,「你們看夠了麼,出來吧。」

葉晨和白以君聽到這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低喃一樣,知道是說給他們聽的,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動著驚悸,葉晨沉下心神,吩咐說,「下去。」

笑眾生操控著飛船俯衝下去,飛船底座的強烈高壓氣流將地面上的灰塵都震得翻捲起來。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閃現出來。

葉晨牽著白以君,來到了十閣真人面前,低頭說,「我們無意冒犯,只是防空始祖遭受這小人暗算,才在這裡掠陣。」

十閣真人揮了揮手,轉過身去,「走吧,將裡面其餘的雜草都清理了。」身影邁步而去,他走得極其緩慢,卻一晃就出現在了萬里之外。

葉晨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沒有多說,飛快地收起天道神舟,牽著白以君的手,兩人迅速地跟了上去。

十閣真人仿佛閒庭散步一樣,葉晨和白以君二人卻需要使出很大的力氣,才能夠勉強追得上他的腳步,除非是不斷地進行瞬移,只是,瞬移雖然對他們而言,只是小事,但長期下去,也是相當的消耗體力。

金色的霧氣蒙蒙在森林中,兩座巍峨的大山在前方漸漸收緊,變成一個狹長而越來越窄的山谷,這山谷的深處霧氣中,若隱若現一個漆黑的洞口。

走到這裡,四周天地的風聲都有些寂靜了,呼嘯的狂風從遠處肆意掠來,然後就在這裡變得悄然無聲地消失了。

葉晨的心中像被一根無形鋼絲勒緊,不知為何,一路上跟著十閣真人一起,獵殺了許多的怪物,可是在來到這片山谷的附近十幾萬公里時,卻並沒有發現半點怪物蹤影,然而,那一股無形的黑暗中被危險盯著的感覺,卻讓背脊的汗毛慢慢地倒豎起來。

並且這股強烈的陰影,就像籠在心中的大石,越來越沉。

十閣真人看著這漆黑的洞穴,眼睛中閃動著光芒,過了片刻,才低聲說,「你們在這等著,若是我一個小時內沒有回來,你們就立刻離開,並且讓他們不要進入這片山脈。」

葉晨心中一震,他聽出了這話語中的意味,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洞穴,那種強烈的陰影像尖銳刺劍,穿插在他心底,他握緊了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十閣真人的修長身影,微微一閃,就出現在了漆黑洞穴面前,日光從頭頂傾斜下來,照在他貂皮黑衣上,然後,他就一頭鑽入了進去。

風聲在洞**呼嘯,似是從幽深的洞穴里吹出來的,發出嗚嗚鬼魅哭泣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冰雪帝國,邊陲地,威爾曼小城。

陽光照耀在積雪的街道,只見行人紛紛走過,在積雪的街道上漫步,洋溢著一片快樂的氛圍。

酒肆的老闆發現自己最近很倒霉,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個惡魔般的銀白色長袍的女子,賠了一晚的住宿費和餐食費不說,還讓巴特的屍體留在了店內,使得許多人一走進門來,就嚇得退了出去。

生意變得極其悽慘,他不知道這具屍體會放多久,心中暗暗盤算著準備弄個什麼辦法給移出去,又不讓人發覺。

這時,那一隻坐著不動的黑袍女子,卻緩緩站起了身,嘗過溫熱的茶水,她精緻的靴子就邁著筆直的步伐,走出了酒肆,幕簾將她的身影隔絕在眾人的視線中,像是生生斬斷了所有人的目光。

酒肆老闆的直覺上感覺到,這個女子不是尋常人,至於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女子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像一朵冬季里的雪花,鋒銳而森寒,最重要的是,她吃過東西,卻沒有給錢。

從她如此精緻的穿著打扮來看,敢於吃東西不給錢的人,定然有非凡的本事。

在這黑袍女子離開後,酒肆老闆過了很久,才起身去擦拭著客人們剩下的碗筷,和清潔著桌面,這裡沒有服務員,一切活兒都是他自己獨立乾的,在他沒有擦拭多久,就感覺背後一陣冷風吹來,不禁回頭望

幕簾在凜冽寒風中被掀開,從外面緩緩走進來兩個身影,前面一人身材英挺,修長銀白色的長袍披在肩上,胸襟兩邊鑲嵌著滾邊刺金,柔順而漆黑的長髮披在後腰,五官精緻得像凜冽寒風雕刻而成的,溫潤而明亮的眼睛像星空深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一抹翹起的弧度,徑直走進了酒肆,然後就徑直來到了酒肆老闆擦拭的桌子旁邊的一張桌上。

在他身後,跟著一名黑衣男子,兩手抱著後腦勺,背後像是有什麼托著,羽毛般飛揚的黑眉毛下,是深陷進去的深邃眼睛,他的臉上帶著孩子般頑皮的笑容,又有幾分冷酷,跟著隨意地拉著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老闆呢,來杯茶。」他懶洋洋地說著,目光並沒有四處張望,就好像知道在說完後,老闆就一定會出現在他面前一樣。

酒肆老闆果真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兩位客觀大人,看上去不是本地人吧,有什麼吩咐的。」酒肆老闆將茶壺提了過去,點頭哈腰地恭敬道,他臉上堆滿諂媚笑容,因為他已經感受到,面前這兩個人也不尋常。

從那銀白色長袍的滾邊刺金上就可以看出,這一套衣服絕對是價值千金,並非尋常貴族能夠穿得起,只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套衣服真正的價值。

地藏川將茶壺接過來,揮了揮手,隨意說,「不需要別的了……我需要的,你這也給不了。」

酒肆老闆訕笑著,連忙告退。

「從這裡再走不久,就是冰雪帝國的總部,雪神山了麼?」煉光望著窗外的積雪,也不見他嘴唇如何動,就是手指敲了敲桌面,四周就豎起了一個透明的結界,籠罩了兩人的桌面。

「是啊,就這前面就快到了。」地藏川搖頭晃腦地喝著茶,嘴也沒有說話,卻發出了聲音。

「這裡之前似乎有什麼厲害角色來過。」煉光收回了目光,低頭喝著熱茶。

「哦?」地藏川抬起眉毛,「何以見得?」

「旁邊那個死屍。」煉光淡淡說著。

「只是一具螞蟻般的死屍,別說死掉,就算是活著了,也是螞蟻樣的渺小肯定是在這和人戰鬥死了,有什麼奇怪的,螞蟻打架而已。」

地藏川輕蔑而不羈地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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