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人稱作「石先生」的黑衣男子,很乾脆利落的把那段龍涎香折斷,然後放進香爐裡面,問道:「誰有打火機?」

陳飛鷹看了看即墨青蓮,見她沒有說話,當即笑笑,從口袋裡面摸出打火機,遞了過去。

「有煙嘛?」石先生問道。

陳飛鷹搖搖頭,他記得戚雁舞曾經說起過,即墨青蓮很是討厭煙味,所以,既然是來登門拜訪的,他就沒有帶煙。

「有的,我去給你拿」戚雁舞說道,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位大爺居然還要抽煙。

等著戚雁舞拿著香煙過來的時候,石先生已經很負責任的把那段所謂的龍涎香點燃了,然後,就這麼丟盡香爐裡面,一股奇異的香味,飄散開來。

「把煙給我」石先生從戚雁舞手中接過香煙,抽出一支,放在鼻尖聞了聞。

「石先生,不知道你喜歡哪個牌子的香煙?」戚雁舞問道,「如果你不喜歡這個牌子,我等下出去給買。」

「不用了」說話之間,石先生已經點燃香煙,然後,用力的抽了一口,突出煙霧,嘆氣道,「好久沒有抽煙了……窮人的孩子,你傷不起啊」

即墨青蓮就坐在他身邊,聞言差點吐血,他如果是窮人的孩子,還是傷不起的那種,她算什麼,大大的窮人啊?無產階級啊……

「石先生,這世上還有比你更窮的人的嘛?」陳飛鷹哭笑不得,搖頭嘆氣。

「估計是沒有了」石先生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已經窮得連煙都戒掉了。」

正巧這個時候,牛大傻從東廂房走了進來,見著石先生手中的香煙,頓時就變了臉色,然後,劈手從他手中一把奪過香煙,用力的摁在香爐裡面。

「別這麼小氣嗎,就抽一根煙而已」石先生嘆氣道,「傻子休要欺人太甚。」

「出了回春坊,你把香煙架起來當柴燒,那都是你的事情,在回春坊,你不能夠抽煙」牛大傻冷著臉道,「你要是死在我這裡怎麼辦?」

「他**的」石先生低聲咒罵了一句。

即墨青蓮看著好笑,但滿腹狐疑,抬頭看著牛大傻,牛大傻衝著他使了一個眼色,她昨天原本想要找牛大傻問問這個石先生的來歷的,但牛大傻明顯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人和毒門的君主關係非常好。

而毒門——沒有必要,別說是人了,就算是鬼,都不願意招惹他們。

但今天,牛大傻的行為,實在有些過激了,不就是一根香煙嘛?犯得著嘛?

「你們燒的什麼東西,味道不錯?」牛大傻盯著那香爐問道。

「青蓮要的龍涎香。」戚雁舞代替陳飛鷹回答道。

「騙我姐的吧?」牛大傻湊到香爐面前,看了看,然後搖頭道,「這是龍涎香?騙人也別整這麼低級的玩意好不好?」

「難道這不是?」陳飛鷹頓時有些急了,他可不是來騙人的。

「當然不是」牛大傻搖頭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是什麼東西,但我可以保證,你這個不是龍涎香。」

「你這小子真煞風景的」石先生的香煙被牛大傻奪走了,但他也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笑道,「明顯就是人家想要哄哄你姐開心,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截香樹枝,逗她玩兒的,你偏生要說破?這玩意遠不如檀香,哪裡就是龍涎香了?」

「不可能的,這可是深海中的東西……」陳飛鷹吶吶念叨著,「怎麼會不是龍涎香?」

「龍涎香自然傳說眾多,由於稀少,很多人都以為,它產自深海,但作為一個現代人,你就不能夠動腦筋想想,如果真是產自深海,古時如何能夠有?」石先生笑道,「你剛才拿出來,我就知道是假的。」

「那你居然不說?」即墨青蓮很是不滿的低聲抱怨著。

「我說什麼?」石先生比他還要不滿,「人家拿著這什麼枯樹枝,想要哄小姑娘開心,而你明顯就是那個被哄的——我要是拆穿了,哄人的和被哄的都不高興,我圖什麼啊?圖你們白眼。」

「可是,這如果不是龍涎香,這又是什麼?」戚雁舞好奇的問道。

「你們的東西,你們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石先生搖頭道。

陳飛鷹很是失望,原本以為這玩意是就是傳說中的龍涎香,正準備栽培出來,將來可以賣個好價錢,這東西的商業價值還是很高的,這年頭,誰嫌棄自己錢多啊?

可是,如今被那個神秘的石先生當頭一盆冷水澆下來,頓時就垂頭喪氣。

「這大概是海中未知植物吧?」戚雁舞想了想,這才說道,「你也不用喪氣,反正這東西香味醇厚,又有著提醒醒腦的功效,說不準還有別的作用,你要是能夠栽培出來,你說這個龍涎香,這就是龍涎香,誰還真能夠反駁你不成?」

就算牛大傻和石先生都說,這不是龍涎香,那麼,除非他們手中有著真正的龍涎香,你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但是,就算他們手中有真正的龍涎香,那又怎麼了,這年頭——假作真時真亦假,陳飛鷹只要炒作一下子,這東西就是龍涎香,餘下的一切,都是假的。

「龍涎香是一種很怪異的藥,需要幾種草藥經過蒸、煮、釀、曬等等工序,在融合調配在一起,手續繁雜,而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失敗」石先生說道,「所以,只要我不說,這世上你說這玩意就是龍涎香,還真沒有人反駁你。」

「牛先生也知道的」陳飛鷹垂頭嘆氣。

「他知道也配置不出龍涎香的。」石先生笑道,「他知道,那是因為藥門的祭女會用,但他們就算知道,也沒有配方。」

「ji女?」戚雁舞看了看即墨青蓮,藥門還有什麼ji女?

即墨青蓮也是大是窘迫,她也同樣不知道藥門有什麼ji女?以前都聽的說,他們藥門比較尊貴,入世者都會被但權貴們巴結,只要不攙和到政治局勢中去,一般都可以享盡人間榮華富貴。

而且不論男女,男子可以為官,女子也可以嫁入豪門望族,成為當家的奶奶太太,甚至嫁進皇室,備受尊崇,這ji女……卻是從何說起?

「是祭祀的祭。」石先生知道他們誤會了,當即淡淡的說道,「藥門和醫門的祭女,身份顯貴,非同尋常。」

「還有這個說法?」牛大傻好奇的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最近你們藥門的祭女出了問題,藥門引為奇恥大辱,自然不會說。」石先生說到這裡,忍不住看了看即墨青蓮。

牛大傻微微皺眉,藥門的祭女出了問題?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老頭從來沒有說起過,而且,看即墨青蓮的表情,應該也是不知道的。

「藥門祭女——有什麼禁忌不成?」戚雁舞很快就抓住了這個話題的重點,問道。

「不能夠婚嫁,更不能夠生育」石先生笑道,「就是這樣,她們的身份,相當於我在毒門的身份——如果我們三門出了重大問題,或者是牽涉到毀滅性的滅門之災,祭女是需要溝通神靈的,所以,祭女都要是處子之身,就算老死,也不能夠和男人苟且。」

「聽著好像是某些的題材啊」戚雁舞搖頭道,「現在哪裡還有這種說法?」

「是沒有,所以,藥門的祭女和人私奔了,連著孩子都弄了出來,所以,藥門絕口不對外提起祭女的事情。」石先生輕輕的笑著,說著,他又看了看即墨青蓮。

「我還真不知道,我們這一門,還有這個規定?」牛大傻搖頭道,「就算祭女再尊貴,也沒什麼了不起,姐,如果我們這一門以後選祭女什麼的,你趕緊離遠點。」

「我也沒興趣」即墨青蓮搖頭道。

「祭女是先天性的,不是後天選的」石先生笑了一下子。

「那麼石先生,請恕我冒昧的問一聲,既然藥門的祭女不能夠婚嫁生育,您的身份,在鬼門和她們類似,您可以找女人嘛?」戚雁舞問道。

事實上,他這個問題很是不客氣,可以說,算得上是無禮至極。

但石先生居然也沒有在意,只是笑笑:「我有妻室。」

不知道為什麼,當那個石先生說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即墨青蓮感覺,他如同是黑色翡翠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茫然,更多的卻是傷感。

這個一個表面上看著隨和懶散,骨子裡面卻充滿滄桑無奈的男子。

「龍涎香是我平時用的香料,所以,只要我不說,你就算拿著這個破樹枝當龍涎香,也沒人會知道的」石先生笑道。

「假的終究是假的」陳飛鷹原本是一腔熱血,這個時候完全掃了興致,但卻對那個黑衣男子非常感興趣,他因為早些年就曾經和石先生接觸過,比戚雁舞略略的了解,知道這人只是表面上隨和,骨子裡卻是心狠手辣,出手就是要人命的。

「沒事,只要喜歡,管它什麼香何況我本來就不喜歡薰香,我喜歡花香。」即墨青蓮卻依然有興趣,天生的香樹,還是生長在海底的,她還是比較喜歡的,反而那個用各種香草配製出來的龍涎香,她倒是沒什麼興趣,因此對陳飛鷹道,「我要送你一盆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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