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萬島堪輿(六千字)

「八卦劍,三段。」

伏蓬明說完,不滿地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滿臉羞愧,默默抓緊寶劍。

「要不,我再來一遍?」

「算了,把劍放下,練習掌法。」

紅衣少年將松木劍置架子上,開始演練八卦掌。

衡華坐在看台上,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找來伏蓬明一起考較族人修行,審核內容很簡單——八卦掌劍。

通過對伏家基本功的掌握,伏衡華來判斷他們日後更適合走哪一條路。

少年雖劍術粗糙,但施展本家八卦掌卻靈活萬變。尤其是腳下踏步,更讓衡華、蓬明看出其對八卦之道的領悟。

八卦掌雖取名為掌法,但對步伐挪移同樣有要求。如果一位精通八卦掌的修士和人近身對戰,可以通過八卦挪移步伐,讓對方片刻都無法沾身。

衡華挑眉:「山火為基?這小子的先天卦象練得不錯。」

伏蓬明見對方演練,也笑了:「你這八卦掌用得不錯,五段……六段吧。煉成道意了嗎?」

少年羞澀道:「只對賁、旅二訣有些了解。機緣巧合入過道境,但再想入,卻把握不住。」

伏蓬明筆一頓:「你試試,如果能進入道境,我就算你七段。」

少年深吸口氣,施展八卦掌中「火山旅」的六陽掌法。

上九,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後號啕,喪牛於易。凶。

隨著真氣催生火焰,兇橫之意從少年體內湧出,殺伐滅絕,不留退路。

伏蓬明抬頭看了看,默默搖頭。

「進不去啊。」

這一掌雖說傷人傷己,但蘊六陽掌力拍出,當有焚山燎原之勢。

少年隨後又演練其他五招,皆無緣窺見道意,不免有些慌亂。

「再試試賁字訣,就用起手式。」

這一次,少年身上湧現一絲天地靈韻。

伏蓬明開懷一笑,對少年鼓勵道:「不錯,回去等消息吧。勉強算你七段,回去後別荒怠,繼續練習。」

「多謝叔祖!」

少年立刻跳下擂台,回去跟家人報告好消息。

伏蓬明記下「伏丹歌」的名字,繼續對下一位少年測試。

待這一批人審核結束,回看台跟伏衡華回報。

「這批後輩不錯,有幾個七段的,還湊活。」

一到九段,是伏義輔在家開辦八卦掌補習班時,設立的等級劃分。

一段為入門。伏家族人只要練習三兩月,都能具備一段。

九段為精通,需參悟一絲八卦道意。不要求先天八卦俱備,後天六十四卦參悟其一即可。

七段是偶然進入過道境,曾施展過道意,卻無法真正掌握。

後來,這套劃分體系也照搬到八卦劍法,同樣以一到九段劃分。但八卦劍到底不如八卦掌流傳日久,八卦劍入九段者寥寥無幾。目前伏家已知,有伏瑞應、伏丹維、伏北斗、伏永寶、伏常清、伏伯趙、伏向風、伏玄戈、伏衡華、伏流徽、伏蓬明。

八卦掌入九段者雖多一些,但也只有兩位數。多是玄胎、假丹修士日久研習,參悟八卦道意。

道意,締結金丹的敲門磚。對伏衡華這樣的慧心者十分簡單,但對旁人卻難之又難。百年寒暑之功,可能才得悟一絲道意。

伏蓬明將本子遞給衡華:「哥,你看。剛才這個叫丹歌的,就很不錯。還有這個叫白唐的——這個叫昭明的也不錯,就是輩分太低了些。」

伏昭明出自白榆堂,是外九脈之一。論輩分,要叫伏衡華二人一聲「玄叔祖父」,

算是他的五世祖。

衡華翻閱記錄,漫不經心道:「內外九脈繁衍十餘代,才低你我五代而已,血脈已經很近了。」

伏家在鳳桐島有百萬族人,家系龐大。但輪資質,遠不如蟠龍島這一系的精英路線。伏昭明的八卦劍、八卦掌都入七段,根基紮實,且今年才四十九歲。可在伏衡華眼中,卻遠不如伏蓬明的才智。

對這個弟弟,伏衡華抱以莫大期望。

「說來,我教你的離卦,你研究如何?」

「略琢磨了一些,和先天巽卦結合,已修成三昧火——哥,你讓我走風火合煉,大長老那邊的課程……」

「繼續上。他老人家教你的,是巽卦的應用。你日後用的上。回頭再把離卦好好琢磨,去南洲的人,你也算一個。」

「哎?我也要拜師赤淵道派?」

衡華抬起頭:「你的未來可不能局限在赤淵道法。等你離卦根基紮實,我再把兌卦和坎卦傳你。」

伏蓬明頓時一驚:「哥,你到底收集幾本《易天八極書》?你真打算讓我把這條路走通?」

衡華對伏蓬明透露過紅木箱的事,並讓伏蓬明在白瑲多番留意,尋找四景樓遺落的那些紅木箱書籍。

怎奈伏蓬明尋找多年,也只找到幾本邪術典籍,根本沒那運氣找到隱藏天書。

「震巽、坎離、兌乾六卦,俱在我手。所以,我有把握為你創造一條接近天書級的地典成仙之路。至於天書大道,那就需要靠你自己。」

伏蓬明沒有在鍊氣期修成《易天八極書》的先天八卦道種。但他築基後,便參悟「先天巽卦」,以天書殘篇吐納鍊氣。加上伏家鍊氣期,本就以八卦掌為基礎。

所以在伏衡華的計劃中,要讓伏蓬明不斷兼修離卦、兌卦、坎卦等,最終八卦俱全的那一日,有望將八部殘篇合一,走上真正的天書道路。

「你手頭有六部殘篇?」

衡華隨意從桌上抓起幾枚火棗。

「巽卦是咱們家傳承的,你該清楚。」

手指輕點,一縷青色風氣在火棗上涌動。

伏蓬明點頭。

「母親早年留下一個紅木箱,裡面傳承坎卦。」

伏蓬明眨眼。

三娘當年的遺物,他還是清楚的。而且他知道伏衡華依「震離兌坎」四卦,為伏七襄升級《纖雲七巧書》,將地典仙書的金丹篇真正推演出來。

第二枚火棗落在北方,碧藍水光流轉。

「後來我在地烈島,得到雲烈仙宮的傳承,裡面是震卦。」

第三枚火棗放在正東,紫色雷電閃爍。

「兌卦是玉聖閣的,我另有機緣,曾借閱過。」

第四枚火棗放在正西,白光縱橫。

「離卦是從楊岱那邊琢磨的,你也清楚。」

第五枚落在正南,紅光燦燦。與其他三方合在一起,恰好構成四方格局。

伏七襄的「八卦雲光帕」,便是依託此四卦而來。

「至於乾卦,是太玄宗持有的紅木箱。我在玄微派這些年,將先天乾卦悟出。」

不僅是乾卦,衡華這幾年把紅木箱殘留的邪術一一破譯解讀,並偷偷將早已封存的邪術一併抄錄至天邪劍氣。

如今天邪劍氣持巽、坎、震、乾四個紅木箱的邪術。還有額外在白瑲得到的一些零散邪術。

對衡華而言,玄微派十年之行,可謂收穫頗豐。

伏蓬明卡看到第六個火棗落在西北位,與東南位的第一顆巽卦火棗正對。

他心中一驚,立刻明白兄長為何對自己修行天書抱以莫大期望。

巽、離、乾

、坎,依循後天八卦排布,恰好是延龍水域鎮壓龍王的四門島。

「哥,你打算利用延龍水域的大陣,強行為我凝練道種?」

衡華頗為意外:「你小子發現了?所以,好好修煉,待你將我持有的六卦全部學完,就有一絲補全道種的機會——他赤淵道派可以借萬山為勢,為門徒凝練「山種」。我為何不能借用祖上的仙陣,為你煉成道種?」

若這個方法成功,日後可以讓其他族人都來嘗試。

甚至眼下,伏衡華便有念頭去中域借用太極台,試著給幾個鍊氣期的族人強灌一枚道種試試。

伏蓬明張目結舌。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距離天書大道竟然這麼近?

他本以為自己距離天書道路很遙遠,這輩子到頭,也只能掌握幾個殘篇。

可眼下,仿佛天書湊全也不難了。

伏蓬明情緒亢奮起來:「所以,現在只差坤卦和艮卦?」

他擺出三顆紅果,迫不及待道:「剩下三個紅木箱,一個在太陰府,一個在紫皇閣,還有一個就是哥哥提及的,四景樓那口木箱?這麼說,他應是金雨或者雷霄傳承?那三娘的紅箱子,到底是哪家的?」

「根據段前輩講述,他持有的箱子可能是金雨仙宮所有。而母親那個,應該是雷霄仙宮吧?」

曾經,伏衡華懷疑過,母親和太陰府的關係。

但楊岱和他交談時,明確指出:太陰府的那個箱子,如今還在天上的太陰府。赤淵道派的仙人明確感知到,太陰府仍處於封閉狀態。因此,那個箱子不可能在人間。

所以,賀雲卿的家傳紅木箱應該是早年偶然得到雷霄仙宮遺失的紅木箱,然後傳給伏衡華。

「還剩三個箱子,三選一,我們直接拿到全版天書的機率很大。」

「應該是二選一。」

衡華笑道:「紫皇閣雖然把消息藏著掖著,但據我所知,他們似乎已經破譯出來。可惜,也是殘篇。」

艮卦還是坤卦,衡華分析不出來,因為這兩部先天道法,都對山河系道法有增幅。

但他清楚,剩下的天書全本,具備載道之器的那個紅木箱。要麼在太陰府老老實實封存,要麼就是段四景曾經短暫得到,卻又無意間把裡面書本隨意散出去的紅箱子。

「但願在太陰府吧?如果真是段前輩持有的紅木箱,如今書本盡數流傳在外,根本找不到。而且若前輩知道,該多悔恨啊!」

天書與我失之交臂。

哪怕段四景沉迷琴棋書畫,對其他功法不甚在意。可如果得知全本《易天八極書》和自己擦肩而過,那惋惜之情也足以讓他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靜心修行。

「所以,我跟阿姐合計後,沒打算告訴段前輩。」

伏衡華道:「我囑咐你在白瑲多多留心,便是希望你能得到這份機緣。我推演的八卦功法到底是後天推演,礙於我的境界,有所缺陷。若你能得到全版八極書,天書自行為你推演功法。縱然你現在修行地典,可能也有望直接轉修天書大道,而不用額外散功。」

說完,伏衡華勾選五個名額。

「伏丹歌,他擅山火二卦。可修行赤淵道法。

「伏白唐,精通離卦,也可以修行。

「伏昭明,八卦劍法不錯,回頭我單獨教導試試。」

除卻赤淵道法外,伏衡華認為他有望從八卦劍法中有所領悟,可能走上八卦俱全的道路。

剩下兩人一個叫「伏雪客」,對坎卦頗有心得,衡華打算讓他修行坎卦,為自己實踐另一條道路——那赤淵道派可以依山煉火,我就不能借山成水,創造一部《山海經》?而捨棄山法,從四海之道

入手,也可以修行嘛。

另一個叫「伏黃離」,也是八卦俱通的人物。伏衡華打算作為伏蓬明後備,研究八卦之道。

想了想,衡華又勾出三個擅長「巽卦」的人物,吩咐回頭伏蓬明帶去見大長老。

赤淵道派借「離卦」全天書,自家也可以從「巽卦」走通扶風仙經的升級。

衡華隨後又把兩本功法遞給伏蓬明。

「趕明兒,你拿去給大長老過目。這是我為扶風仙經琢磨的新路線。」

伏蓬明翻開一看,上面是依託環四海風帶,效仿赤淵道派的萬山之法,借四海颶風凝練先天風靈道種的思路。

「見到楊岱後,我的思路打開。他們能玩山,我們為何不能玩風道?如今延龍水域已經開始鋪設風網。回頭咱們家也可以效仿神州赤淵派,利用風網締結道種。」

他們不是站在大地上,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那麼我們就是,天地風流所在,無往而不利。

「這功法,你怎麼不自己給他?」

「明天,我要忙著搬家,顧不上。」

衡華將本子還給伏蓬明。

「時候不早,你我準備晚宴吧。」

午宴後,普通賓客已經散去。

晚宴留下來的,不是各大宗門、家族代表,便是伏衡華與伏桐君的親友。

午宴重禮樂,晚宴則更注重歌舞、表演。

夜色朦朧,蟠龍島燈火萬盞,若地上繁星。

伴隨歌舞奏樂,華麗壯觀的煙花道術打入天空。龍鳳呈祥、仙人賀壽……各式各樣的圖案在空中變幻。

伏桐君手指一勾,幾隻蠱蟲飛出去,將空中景象一一記錄。

衡華放下茶杯,詫異道:「你還有這份興致?怎麼,覺得哥哥創造的這些煙花道法很漂亮?打算留著作紀念?」

「你這些花架子,我才不喜歡。是芸琪再三囑咐,讓我將這些錄下來,她打算回頭慢慢看。」

東方芸琪?

衡華眉頭皺了皺,沒有多言。

「她礙於自身那個毛病,無法離開仙藻宮,更見不到這人世繁華景象。所以,我這些年在外走動,會弄一些錄像給她——我記得早幾年,你在外面遊歷時,不也經常給她拍錄像?但最近幾年,為何不弄了。」

「我安心在玄微派研究道法,哪曾外出過?除了給她拍一拍玉庭山的春色,也沒別的了。」

玉庭山美則美矣,但景色千百年來不曾更易,永久保留在春華風光。衡華哪有心思研究每一天的玉庭山,會有什麼細微之處的變化?

「說來,她修行如何?按理說,她的那個毛病應該能褪去了吧?」

伏桐君搖頭:「太陰神力更顯濃厚,那毛病好不了……但她的道法卻是越見高明了。」

「她資質本就不差。加上那個毛病能加速修行,修為怕是比你更高。就是……」

結丹無望。

伏衡華和東方芸琪研究好幾本太***書。這些古老的天書法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結丹法可以借鑑,卻不可照搬。

在最近幾次的交流中,東方芸琪提出一個問題:「我一定要締結金丹嗎?棋仙、劍仙、陣修、符修,我能不能也放棄金丹之路,換一個體系?」

但破金丹大道的勇氣,縱是伏衡華也不敢胡來,更不敢對東方芸琪有所攛掇。

為此,兩人多番討論,甚至展開爭吵,誰也無法說服誰。

嘭——砰砰——

五彩斑斕的煙花形成一畝大的巨型蓮花。

衡華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這是模擬我的五行山法弄出來的,嘯魚的手筆

吧?有心了。

伏桐君看著身邊人的側臉,心中有些猶豫。

思索後,她還是低聲道:「我回來時,見芸琪已經開始研究天魂殿的魔咒。」

「——」

衡華轉過頭,驚詫道:「她的性子,竟然放下身段研究魔功?」

等等,天魂殿,魂魄,靈神,她真打算走神靈合一,魂魄煉月的道路?

衡華眼底帶出一份陰霾。

「你多勸勸她,別太急了。眼下家裡有玉兔血供她活命,不用太急切。」

「我哪能勸得了她?你們這些研究道法的,那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哪個不認為自己必然成功?」

伏桐君嘆氣道:「當年你都敢散功硬闖,更遑論她眼下的修為比你當日更高明。」

「回頭,我也試著勸勸。實在不行,你就攛掇她去找太陰府。我記得楊岱提及,東西二海有登天梯,可以入太陰府。」

伏衡華也很在意太陰府內的那個紅木箱,若非對太陰府的情報著實太少,他都想去找一找了。

伏桐君還想再說,突然天空出現一條金龍。蜿蜒百里,覆蓋整座島嶼上空,卻是延聖龍王的模樣。

隨後,又有煙花化作一位道人將金龍斬殺。

「漂亮!」衡華喜形於色,拍手叫好。

見他如此,伏桐君暫歇了給他添堵的念頭。

「今日是我倆的大好日子,何必非要跟他說這些糟心事?回頭,我多勸一勸,想來芸琪不至於眼下就要突破。」

……

誕辰宴結束,賓客散去,蟠龍島恢復往日安寧。

沒幾日,李如心帶伏白民前往玉麟島,改造「日月明鏡尊」。

傅玄星返還玄微派。加上往外遊歷的伏流徽、伏向風,眾人結伴返還金方。

伏桐君在島上沒待幾日,也匆匆逃離蟠龍島。

不久前的熱鬧,仿佛只是一場幻夢。蟠龍島上,又只剩下寥寥幾個主人。而伏衡華也趁機正式搬到隔壁的洛龜島。

雖然老爺子不許他將琅環館搬到隔壁。但伏衡華博學百家,索性就在洛龜島建立另一座書庫,將自己背下來的書籍一本本默下來,順帶還能加強記憶。

當一切走上正軌,衡華便將伏黃離、伏昭明等人召至洛龜島,親自教導他們修行。

伏衡華記得自己的規劃。

伏家家主之位。

數百年來,伏家沒有家主照樣運行,誰樂意憑空多一位家主?

因此,伏衡華需要增加話語權,需要得到族人的認可。

而最佳方式,便是培養親近自己的金丹修士。

如果伏家有十位金丹修士,且全部支持自己,誰還能跟自己爭?

在伏衡華看來,大長老默許自己教導後輩,就是默許自己對家主之位的肖想。

自己親手栽培伏家的新生代,並將他們一個個拉扯結丹,自己的地位自然穩固。

「黃離,你的負重太輕了,再多扛兩個龜殼去。」

萬寶崖上,伏衡華俯瞰洛龜島負重前行的五個少年人。

他沒有一上來就教導他們功法,因為他們尚處於鍊氣期,是最佳塑造打底的階段。

伏衡華當年構想的訓練模式不在柏皇堂受到認可,索性從角落翻出來,將這五人充作試驗品。

每天負重跑步、練習掌劍,然後在萬寶崖下聆聽伏衡華講解自然大道。

真正的鍊氣口訣,卻不曾傳授分毫。

少年們得長輩囑咐,雖然對此頗有不滿,但面對伏衡華卻不敢有半點不敬。

遠的不說,就看誕辰大宴當

日,這位「祖宗」講解地煞之術,便知其胸有溝壑。如今對我們的磋磨,必然是歷練!

說不定,也是考驗我們五人的耐心,或者對我們進行排名。

於是,五個少年拿彼此作競爭對手,一個個咬牙堅持。

「昭明,你也多添兩個龜殼,綁在腿上。還有,跑步速度慢一些,多注重吐納,呼吸要均勻。」

洛龜島別的沒有,就是龜殼多。別說五人,來上千八百人負重跑步,龜殼都用不完。

衡華又去看伏丹歌三人,見他們老實繞島,沒有半點差錯,便低頭塑造萬島圖。

周天星圖完畢,伏衡華眼下的工作是東萊萬島圖。

效仿昔年計明豐事,伏衡華也打算分圖製造。

第一圖乃延龍水圖。

除張如意提供的靈元顏彩外,伏衡華收集延龍各島的土壤煉入息壤,並用息壤催生各島土質,為創造萬島圖打基礎。

但是,他與計明豐最大的不同在於:

伏衡華並不以丹青見長,所以他製作「延龍圖」的方式,是堪輿沙盤。

他利用靈元顏彩和各種土質岩石,生生把延龍水域的各個島嶼做出模型。然後命嘯魚取水,在一個大缸中將模型置入。

這個模擬「缸中赤龍」建造的乾坤小缸,就是伏衡華創造的「延龍水圖」。

乾坤缸內,蟠龍島、鳳桐島、洛龜島、玉麟島合在一起。又有玉兔島、天蛇島、五行山等東域島嶼景觀。

「只一個東域,就把乾坤缸填滿了?這製造延龍水圖,就需要五個缸嘍?」

衡華有些不滿。

赤龍悠然自在地在天空漂,安慰道:「不錯了。你製作乾坤缸的技術,如何能跟天女娘娘比?能琢磨出洞天乾坤術,已屬難得。」

「可眼下就需要五缸。回頭我把萬島圖構成,豈非幾十座水缸。未來乾坤合一,構造萬島圖,恐怕也……」

衡華掏出已消耗一半的息壤,嘆氣起來。

以息壤擬化山石,構造模型。縱然是生生不息的土系至寶,也扛不住消耗。

多年積累的息壤,僅僅在一個缸中,便消耗了如此之巨。

「你多湊一些土系靈物培養息壤唄?」

赤龍笑道:「反正你手頭寶貝那麼多,功法也不少,都拿去賣錢。總能補貼回來。」

衡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正式搬到洛龜島有一個好處。

老爺子無法在經濟上管束自己,伏衡華可以正大光明拿功法出去賣,而不用擔心老爺子絮叨責怪。

「光賣功法也不夠。老哥哥,你不如也為我成道,出一份力?」

赤龍頓時警覺。

「你想做什麼?」

「無他。我打算賣一些龍種水獸。老哥哥能否幫幫忙,給一些母獸配——」

沒等他說完,赤龍嗖的一聲回到水缸里。

「龍族喜色,我為老哥哥尋一些道侶,你怎麼還不樂意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審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