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小潑皮遇上個老無賴,碰撞出來的竟是這樣的花火。

顯然這一次老無賴的功力更勝一籌,迷龍這個傢伙混跡黑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除了在廖銘禹手裡吃過鱉還出來沒這麼丟臉過。

剛剛還在西門市場坑了人家家具店老闆一把,現在報應就來了,這面子裡子可都丟乾淨了。看著那個老頭的猥瑣笑容真的是迷龍氣得快瘋了。

他不顧大夥的阻攔,撈起袖子沖了上去,中年人急忙將腦袋縮回去,順手關上了小窗。

「開門!老子要打狗!」氣急敗壞的迷龍狠狠地踹向大門,可那堅固的大門任憑他如何打砸也不動分毫。

「算了迷龍,你龜兒再這樣要被人家抓把柄了。」要麻趕緊上去把他攔下來。

這時裡面的中年人又打開了小窗,盯著迷龍悠然說道:「我說當兵的啊,看你穿這身皮,不曉得你是廖團長的兵還是虞師長的人。」

「我可是聽說那個廖團長治軍嚴謹,如果你是川軍團的兵怕是有點丟那位長官的臉啊,哈哈哈。」

「你…我他媽整死你我!」迷龍真是氣得不行,抄起地上的石頭就要往門上砸。

「好啦,迷龍你別鬧了,再這樣會把紀檢隊的人招來的啦。」

「就是啊,人家不租算了嘛。」

大夥七手八腳地把他按住,生怕這傢伙一個衝動做些出格的事。

中年人繼續陰損的說道:「當兵的,你的這個面相我都看出來了,你就是住馬路牙子的命。」

「哎呀不過啊,我們老爺一向說危城積卵,戎馬不易。這樣吧,你要是能在這馬路上住一年,我這個院子就讓給你住,你看如何?」

「你說的!?」迷龍一聽來了精神。

「對,我說的,我說話算數。」中年人認真的說道。

也不知迷龍是真信了他的話還是賭氣,只見他滿臉憋的通紅大喝一聲:「給老子拼床!」

「錘子,你不怕遭紀檢隊抓回去啊!」

「我說莫要折騰了呀,退一步海闊天空。」

「大哥,還是算了嘛。」連羊蛋子都忍不住上前勸說道。

可是固執的迷龍已經上頭了,他這一根筋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出,不顧大夥的勸阻非得要把床給拼起來。

「迷龍哥,俺還躺著不?」豆餅有些不知所措。

「你死在他家門口去,老子不叫你你就別起來!」

「你龜兒真的是瘋都瘋了,那個老屁眼蟲明顯是騙你的,你還跟他較上勁了?這個房子哪是我們這種人能住的嘛。」

要麻頭疼不已,想要按住他的手把他從板車上拉下來。

迷龍一把甩開,大聲地吼道:「你別管!老子今天就跟那老頭槓上了。我可以不住這麼好的房子,可我老婆孩子必須得住上!是兄弟就過來幫忙。」

大夥也是對他無語了,不過最後還是幫著他拼起了床。門後的中年人看到這一幕嘿嘿笑個不停。

這個丘八還是太嫩了,三言兩語就被按在這。一年?哼哼要不了兩天就得被他們的長官抓回去。跟我斗,想到這裡中年人得意一笑,啪的一聲關上小窗。

……

時間飛快已經到了傍晚,迷龍整整在這躺了大半天。蛇屁股他們也勸累了,也懶得再勸了,大家只能靜靜地坐在這裡陪著他,就連上官戒慈也拿他沒辦法。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起來?」站在床邊的上官戒慈無奈地問道。

迷龍翻了個身,斜著眼說道:「那個看門狗把門給老子開開,請老子進去我就下來。」

「那我要說其實我跟寶兒現在過得不錯,不需要你這樣也沒用嗎?」上官戒慈問道。

「沒用,我就這熊樣了,你們覺得好也罷壞也罷,這回我就這點本事,我就這麼做。等哪一天老子本事大了,誒我還就那樣做了。」

迷龍蠻橫地說著,老婆孩子都看到了,這樣的局面讓他特沒面子。其實他心裡也沒底,只是那顆作祟的自尊心還在無時無刻地刺激著他。

上官戒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她溫柔地看了看迷龍一眼,莞爾一笑:「其實我覺得你可厲害了,真的,從我第一眼看你我就知道。」

「那你這麼說…我心裡特寬敞。」聽到這話,這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反而十分寬慰:「我就覺得吧,既然你跟著我過來了,那我就不能讓你們住得比原來差。」

「自從跟著你來禪達,我們比以前過得好多了,你本事多大啊。你看這床,恐怕是全禪達最大的一張床了吧,緬甸哪有這麼大的床啊,這都被你弄來了你說你多厲害。」

上官戒慈微笑著拍了拍木床,自己也同迷龍一起躺了下去,還拉過了迷龍的手臂枕在了上面。

「你幹啥啊你,別來這套啊沒用。我現在不能走,我就跟那個縮頭烏龜耗在這了,因為我是老爺們!」

大夥都看著呢,上官戒慈突然和他這麼膩歪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誰說讓你走了,我就在陪著你啊,誰讓你是我男人呢。」說著上官戒慈死死的按住迷龍想要抽回去的手臂。

「哎呀不用,你回去待著吧,等我這邊弄好了你和寶兒過來住就行了。」迷龍無可奈何,只得任由她靠在自己手臂上。

上官戒慈是個懂事又冰雪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迷龍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也深知自己的男人有多愛面子。

但是有些東西並不是靠著蠻幹就能得到的,幸福也不是光靠物質就能概括的,必須得讓他明白這個道理。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知道嗎,其實我和寶兒自從跟你在一起,就過得特別開心,比以前開心多了。」

「你老是說不用,我說讓寶兒跟你姓,你就說不用。我讓寶兒叫你爸爸,你卻讓他叫你龍爸爸,你說龍爸爸肯定比親爸爸對他還要好。」

上官戒慈柔情似水地望著他,輕輕用手撫摸著迷龍那張粗狂的大臉。

「你還跟我說,咱們還要生三個孩子,一個叫龍寶兒,一個叫慈寶兒,一個叫虎寶兒,我說太吵了,你說跟兄弟們在一起待久了,就喜歡吵吵,不吵吵不熱鬧。」

「你說這些幹啥啊,這麼多人還看著呢。哎呀姑奶奶,你快回去吧,回去挖我家祖墳去吧。」迷龍老臉一紅,抓耳撓腮地對上官說道。

旁邊的幾人都聽著暗自發笑,不過這溫馨地一幕卻是大夥最嚮往的東西,這麼大幫人只有迷龍這個混蛋身在福中不知福。

「迷龍,那要很久的,你知道嗎?生四個孩子,那真的要很久很久,到時候咱們倆都老了,咱們倆這一輩子在一塊,就這樣過去了……」

上官戒慈卻沒管他,繼續喃喃自語的說道:「我信你,早晚有一天,咱們家六口人,能住進這樣的房子,但是你得讓我陪你,你答應我,一直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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