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兩個小混混帶他們到了一家汽車修理廠,介紹店主給他們認識。和店主討價還價一番後,陸飛用5000歐元買下了一輛又破又小的藍色雪鐵龍,又付了100歐給帶路的小混混。兩人上車揚長而去,陸飛把車行駛到長街盡頭的加油站,加滿油。又在加油站里超市買了一箱礦泉水和一些袋裝麵包,往南開去。

「這下M6休想短時間內找到我們了,我想吃頓好的,早上沒吃東西,現在餓的不行。」時間已到了11點,安娜坐在副駕上餓的有點精神不振。

「我們現在正開向奧布省的特魯瓦,我打算從高盧東南部阿爾卑斯山附近進入瑞仕。安全起見,我們最好不要進入城市,等會經過某個村莊,到鄉村集市裡買點食材,再找個樹林我做給你吃。親愛的殿下,我們是在逃命,不是在度假。」陸飛微笑著答道。

「你會做飯?不是吧,你怎麼什麼都會?」安娜興趣盎然的看著他。

「我是華夏人,華夏5000年文明,最為璀璨的文化之一就是食文化。」

藍色雪鐵龍沿著鄉間公路疾馳。陸飛並不將車開上高速,他們不趕時間,尤其是不趕著去死。高盧的鄉間正值豐收前夕,大片的農田莊稼遍地,有些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開始抽穗,一派秋收的田園風光。

小車開出去半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村莊。陸飛把車開進了村莊的內部道路,跟著一輛當地的小貨車,來到了一個大的集市上。

兩人把車隨意的停在草叢裡,下車進了集市。

集市上高盧人很多,也許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兩人混在人群中,一副外鄉人的打扮,男的帥女的漂亮,頗為引人注目。走了幾步,陸飛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太顯眼了。他拉著安娜到了家買各種廉價衣服的攤子上,買了幾件衣服:男士的灰色夾克、女士的絨線外套、鴨舌帽兩頂。套上身後兩人秒變高盧當地的農夫農婦。

走一路買了一路食材,陸飛採購了幾把新鮮的蔬菜、牛眼肉五公斤、紅腸兩根、起司一小塊和兩袋新鮮麵包。經過一家五金店,他去買了個卡斯爐和十罐便攜氣瓶,一個平底鍋,一個鐵鍋,一些調料和餐具。

兩人把東西大包小包的拎到車上放好。此時安娜餓的厲害,想在這裡隨便吃點。陸飛不忍心拒絕,兩人找了一家小飯館,吃了頓簡餐,繼續上路了。

下午兩人輪流開車,另一人休息,5點左右開車到了杜省,過了首府貝桑松後沿著橫跨高盧和瑞仕的公路前行,準備從這裡直接開車到瑞仕。

車離邊境線沒多遠,前面的車流不動了,堵車了。陸飛覺得有點奇怪,今天是周一,不是周末,不會有大批的高盧民眾去瑞仕度假,怎麼會堵車。

「安娜,我去前面看看,你不要下來,我不顯眼。」陸飛說完,往下拉低了鴨舌帽,下車沿著人行道往前走,不一會兒,遠遠的看見前方500米處有路障,他隱隱的覺得不對頭,走到人行道邊的大樹後,取出望遠鏡,望了過去。

路障附近有幾個高盧警察和兩個黑衣西裝男,正在盤問一個金髮女子和她的同行男伴。陸飛心中一驚,轉身若無其事的慢慢走了回去。

陸飛開門上了車,道:「前面有人設置路障,找的應該是我們,估計特工們料到我們要逃出高盧,在去邊境的必經之路上布置了檢查站。你穩住,慢慢掉頭出去,往回開,這裡離檢查點還有一公里左右,不會引起他們的重視。」

安娜聽聞後,剎那間面如土色。高興的時間還不到一天,又被人堵上了。不過她還是冷靜下來,聽陸飛的吩咐,慢慢將車掉頭往回開。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一直在路上開?油也不多了。」安娜有點慌張道。

「不著急,堵出境通道。只能說明他們沒我們的線索,現在重要的是陣腳不要亂,你先回到來時經過的一個路邊加油站,我去加油,你教我幾句法語,比如加滿,謝謝什麼的。」陸飛滿臉鎮定的寬慰安娜道。

幾分鐘後,雪鐵龍回到街邊加油站,花了幾分鐘加好了油,上車繼續沿著公路往來時的路開。

公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這裡是著名的高盧東部森林區。

陸飛沉思了幾分鐘,開口讓安娜靠邊,換成他開車。開出去十公里後,方向盤左轉,把車開進了一條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行駛了兩三公里後,道路到了盡頭。他們的車已到進了林子深處。

「今天我們在樹林裡待一宿,路上已經不安全了,也許我們買車的事被查了出來,接下去要想辦法換車再上路,我計劃南下,從阿爾卑斯山脈上爬過邊境,被發現的機率最小。」陸飛轉頭對安娜說道。

「活一天算一下吧,你是專業的,你說了算,反正我再不會束手就擒,我的包里有個筆記本,上面記錄了腐朽帝國的一些齷齪事,你拿著,如果逃不出去,你想辦法一個人走,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我也算報了仇!」說完,安娜從小包里拿出了筆記本。

「拉倒吧,公布出去也沒人信。你自己先保存,不要輕言放棄,我們一起逃,一起生,一起死!」陸飛重重的拍了一下安娜的肩,大聲道。

隨後安娜開車陸飛推車,兩人把車開進了樹林深處。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停車。

「先做一頓晚飯填飽肚子再說,條件簡陋。殿下,晚餐將就一下牛排、羅宋湯可好?」

「感謝你,我的廚師長,我很期待你的大餐。」安娜伸出右手,意思是你可以行吻手禮的動作。陸飛自然識趣的用嘴輕點了一下她的手。

陸飛從裝食材的塑料袋裡拿出了一些西紅柿、西藍花、捲心菜,土豆,稍稍拿礦泉水沖洗了一下。用匕首切塊切小,放在了鐵鍋里,倒了點番茄沙司,又切了點紅腸和起司放了進去,倒進幾瓶礦泉水。先用卡斯爐燒了起來。

不一會湯咕嘟咕嘟的煮開了,他調小了火,蓋上鍋蓋,讓慢火燉一會。

陸飛看安娜坐在一邊有點冷,讓她坐到卡斯爐邊。他把買的牛眼肉用鹽稍微腌制了一下,放在平底鍋上,等著湯燉好。

「你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長的漂亮嗎?以後嫁給你真是太幸福了。你簡直是個無所不能的超人,既能幹又體貼。」安娜不無羨慕的說道。

「她叫萊佛瑞,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漂亮可愛、身材好、純潔善良,在我眼裡她是個天使,當然你年輕十年比她還要漂亮。對不起,我比較直率,不應該提你的年齡。」

「不,我不介意,我都有兩個十幾歲的孩子了,的確是不能和年輕女孩子比。真羨慕她,有人真心愛她,希望我能過了這一關,找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

「當然,你是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之一,怎麼會沒人愛,不說這些了,湯好了,我要煎牛排了。」陸飛嘗了嘗味道,加鹽調了一下,把鐵鍋取下來。放上平底鍋,煎起了牛排。

不一會,兩人各拿著一個盤子,坐在地上吃起了牛排,也不用刀叉,直接用手抓著吃,吃完一人喝了一大碗羅宋湯,把湯里的菜也給吃光了。

陸飛比安娜多吃了兩塊牛排,感覺舒服多了。兩人一起回到車上,借著車裡的頂燈研究起了歐洲地圖。

「我們現在最好是隱蔽起來,好處是他們不可能一直封鎖邊境,過幾天也許會撤離。但也有壞處,時間越長,他們越容易查出我們的藍色雪鐵龍,一旦上路很快就會被發現。如果我們現在就上路,到處都在嚴查,一不小心就會被追殺。兩種操作各有利弊,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陸飛有點吃不准接下去的逃跑策略。

「十個小時前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如不休養,再一路奔波,傷勢會加重的。我覺得還是等幾天,反正我們吃的東西不少,實在不行還能打獵,過幾天再走吧。」安娜為他的傷勢考慮,覺得原地休息最好。

「好,聽你的,我們就做幾天叢林野人。晚上你睡在后座上,我斜躺在駕駛坐上就行。我們把能蓋的都蓋上。應該不會著涼。」陸飛斟酌了一下同意道。

兩人起身把鍋碗瓢盆收拾完畢,把東西放在後備箱裡。陸飛在車周圍灑了一圈石灰粉,杜絕爬蟲類生物的靠近。上車後把窗開上一條小縫,兩人合衣睡了。

陸飛依然進了訓練場,系統提供了中遠距離訓練場景,讓他實戰訓練,他心裡明白,看來接下去還是需要戰鬥來解決問題,陰魂不散的情報人員最終還是會找上他們。

與此同時,中年眼鏡男在巴里的基地里大發雷霆。

「一群廢物,人就這麼消失了,現在民眾們還等著官方的回應,讓我怎麼回復BOSS!難道說安娜沒出車禍,人不見了?」

「主管,可以讓醫院宣布,安娜已脫離危險,還在靜養。我們完成任務後,再說她病情突然惡化,醫治無效死了。萬一有變數,我們抓不住她,最終出現在媒體面前,我們可以說她偷偷溜出去度假了。」西裝男出了一個主意。

「嗯,還可以進退自如,就這麼辦,我和上邊先彙報一下,你們抓緊時間找,尤其是她最後消失的沙隆,我不信沒人見過她。」

「我們已經調到了監控,發現有兩個身形很相似的男女,火車停站後十五分鐘坐上了一輛計程車,這裡的計程車大部分是私人擁有的,所以還在查。應該明天能知道他們的下車地點。不用太擔心,主管。」西裝男恭敬的說。

「必須要快,他們肯定弄到了車,所有附近的旅館我們都查過了,根本沒有,這說明他們已經早已離開了沙隆。一切得快!」中年眼鏡男一臉的焦躁。

「好的,我已經把高盧其他各地的人手都調到了沙隆和邊境幾個關卡上。」

一晃五天過去了,時間來到了9月6日。

下午4點多,陸飛和安娜盤點了一下庫存,他們吃光了牛肉、紅腸和麵包,只剩下了幾瓶礦泉水,一些蔬菜和土豆。卡斯爐也只有最後一罐氣了。

「親愛的殿下,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晚上沒吃的了。最重要的是我和你身上有著不匹配我們容貌的酸臭味。這讓一對孤男寡女有點掃興,我們還是明天走吧。」陸飛調侃道。

「我也這樣覺得的,自從出生以來,還從沒這麼長時間沒洗過澡,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再這樣作踐自己,我們明天就殺出去,骯髒比死亡更糟糕,不過,親愛的廚師長閣下,中午只吃了點麵包,晚飯無論如何還是要豐盛一點。」安娜近朱者赤,學會了貧嘴和樂觀。

「你跟著我去打獵吧,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我去抓個兔子,到邊上的小溪里去洗洗再烹飪,雖然小溪里的水不能喝,洗澡又太涼,但洗洗兔子還行。」

陸飛和安娜一起往樹林深處走去。這地方人跡罕至,有很多動物出沒,但樹林裡能見度很低,白天都看不太清楚。陸飛只能感知全開,慢慢的走著。感覺左側20米有活物在跳動,銀光一閃,一隻肥碩的兔子瞬間被飛刀扎透了,倒在地上。

安娜只見到了一道光,然後陸飛就提著兔子回來了,她開心的笑了,幫著一起去溪邊洗兔子了。

接下來自然是傑克醫生負責放血、剝皮、洗內臟,再把兔子在平底鍋里煎熟。王妃只管吃就行了。不一會她就拍拍肚子表示傑克廚師名至實歸,回去就加薪。

這時已下午6點,樹林裡暗了下來。兩人吃完去小溪洗手,洗臉,洗腳。能做多少個人衛生,就做多少吧。洗漱完畢兩人開著玩笑往回走。陸飛心有所感,抬頭一看,見前方小路似乎有光晃了一下,幾秒後,汽車引擎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飛急忙拉著她蹲下,掏出紅外線望遠鏡向前看去。雖然視線很差,但借著對方的車頭燈和發動機的熱量,陸飛還是觀察到,有一輛車正在向這裡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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