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在地圖上重重戳了又戳:「第一,通往鄂圖曼的路途上,必須經過大食國境內,你要為突厥族人開闢一條安全路線,讓突厥人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辦法,抵達鄂圖曼。」

安條想了許久。

這個事情,他做起來很有顧慮。

因為,這相當於為突厥背書。

若是歐洲佬知道是他為突厥人開闢了路線,抵達鄂圖曼,一定恨死他了。

但是,單單這一條,還值得冒險。

安條眸光深沉,盯著燕七:「還有其他的條件嗎?」

燕七道:「第二,你必須以大食國的國家名義,承認突厥占領鄂圖曼的合法性和正當性。」

安條聞言,立刻站起來:「我絕對做不到。」

燕七笑看安條:「你不就是害怕歐洲佬嗎?安條啊安條,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慫包,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安條大怒:「你罵誰?」

燕七指著安條的鼻子:「這是罵你嗎?這不過是說了個事實。你的行為不就是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嗎?」

「當我看不穿你的心肝脾肺腎?」

「你不就是擔心一旦承認了突厥在鄂圖曼存在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就會遭受到歐洲的反噬嗎?」

「呵呵,這年頭,做天大的事,還不用承擔雞毛大的風險,有這種好事嗎?若真有這種好事,那請給我來一打。」

「安條,我告訴你一句話,危機危機,危中有機。你想化解危險,那就要開闢機遇,而機遇中必然蘊藏風險,你無法避開,只能硬抗。」

「言盡於此,自己看著辦吧。」

燕七的話,直接叩擊安條的心靈。

安條是真心害怕歐洲佬。

歐洲佬是個什麼德行,他門清的很。

他要是膽敢公然支持突厥在鄂圖曼的合法性,那必然遭到歐洲的一致圍攻。

此事,可謂天大的事情。

他就是想要化解自己的危機,卻又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但是,這種好事,怕是天上少有,地上難尋。

安條陷入了焦躁的境地。

忽然,他靈機一動,眼眸直勾勾盯著燕七:「我可以為突厥開闢通往鄂圖曼的路線,但是,我絕不承認突厥在鄂圖曼的合法性,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燕大人,你若是能答應,咱們就合作,若是不答應,那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燕七笑看安條,眸光高深莫測。

安條迎上燕七的眸光,心裡有些慌。

他認為,只要為突厥人開闢了通往鄂圖曼的路線,燕七就會同意了。

至於承認突厥在鄂圖曼的合法性,燕七應該是不在乎,或者說無關痛癢。」

他篤定,燕七定會讓步。

因為,燕七現在最想干成的事情,就是要突厥入駐鄂圖曼。

其他的事情,概不重要。

燕七盯著安條好一陣,忽然放聲大笑。

安條心裡發毛:「你笑……你笑什麼?」

燕七道:「你在賭,賭我會讓步?是不是?你猜,我只會在乎讓你開闢通往鄂圖曼的路線,而不會在乎讓你承認突厥占有鄂圖曼的合法性,是也不是?」

「呃……」

安條一怔。

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燕七給戳穿了。

燕七根本不給安條反應的時間,揮揮手:「安條大將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你請回吧。虎頭,送客。」

「是!」

虎頭趕過來,冷冷望著安條:「請吧。」

「哎,這……」

安條沒想到燕七一下子就掉臉子了。

不僅不考慮,連讓他改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傢伙變臉,像是三歲小孩子。

說來就來!

安條賴著不走:「燕大人,我已經讓步了,我為突厥開闢路線,難道還不夠?我……」

燕七不耐煩的揮揮手:「送客。」

虎頭拔出了刀子,衝著安條虎視眈眈:「快走。再不走,我不客氣了。」

安條急了:「燕七,容我說一句話。」

燕七火了:「有什麼好說的?你不就是想著占便宜嗎?還是占我的便宜!」

「你回去吧,慢慢的後悔去吧,想必,不出三月,你就會一敗塗地。」

「你的地盤,一半會被塞琉古給吞掉,另外一半,會歸了四百萬突厥人。」

「當然,你肯定是要死的,塞琉古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家人也要死。塞琉古不會因為你們是連襟關係,就放過你的家人。」

「哎,恐怕到了陰曹地府,你還在想占我的便宜吧?」

「呸,和你這種貪小便宜的人囉嗦什麼?虎頭,送客,再賴著不走,直接亂棒打出。」

虎頭大吼一聲,亮出鋼刀:「安條,再不走,砍你狗頭。」

安條沒想到燕七如此強硬。

他根本不能走。

只要他走了,燕七剛才說的話,百分百會成真。

因為,面對塞琉古和突厥人的前後夾擊,安條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三月之內,必然潰敗。

自己一定會死。

地盤,也會被塞琉古和安條分割。

家人也會死。

下場之悽慘,不敢想像。

想到這裡,安條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向燕七作揖,連連道歉:「燕大人,是我糊塗了,我願意為突厥人開闢通往鄂圖曼的路線,也願意承認突厥人經略鄂圖曼的合法性。」

燕七眼皮也不抬:「我會信你的話嗎?誰知道你是不是胡亂應付我?你的信譽啊,實在是太差了。」

安條大叫:「我立下字據,蓋上列印,我一定會承認的。」

「好!」

燕七示意虎頭先行退下,將紙筆遞給安條:「你現在寫吧。」

安條趕緊抓起筆,立下字據,生怕燕七反悔,再兇巴巴的把他趕走。

「燕大人,我寫好了。」

安條將寫好的文書字據交給燕七。

燕七看了一遍,立刻變換了一副笑臉:「安條大將軍的字果然不錯,稱得上書法家了,我真想送你一個大華榮譽教授的頭銜!來來來,都是自己人,站著幹什麼?快來喝茶,好好喝茶。」

他親自為安條沏茶。

熱情周到,如沐春風。

與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相比,判若兩人。

安條都看呆了。

燕七這廝,變臉比翻書還快。

說變就變。

前一刻雷霆暴怒,下一刻春風化雨。

哎!

當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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