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昊天把李小美和傭人還有剛剛進屋的司機都攆了出去,可以想見,他的精神已然崩潰了,但他硬撐著。

他讓齊志遠把門關好,臉上陰的要下雨,本來還想質問他,但他實在是沒了力氣,有氣無力地問:「說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志遠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這話的意思。

「爸?你在說什麼?」齊志遠一臉的無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關係,而且你對她的財產早就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我面前裝有用嗎?」齊志遠不自控地咳嗽起來。

歐陽昊天的話是一點也不客氣。

「她死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家。」齊志遠愣了,他完全沒想到岳父竟然如此直白地罵自己,就解釋說。

「少給我裝。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嗎?這一套障眼法瞞得過別人休想瞞過我。我道要問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那九個億嗎?你少做夢了,小雪的喪事一過我就改寫遺囑,讓你一分也得不到。」

說到小雪的喪事,歐陽昊天的臉又灰了。

齊志遠臉都紅了說:「爸,您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是害她能得到錢還是愛她能得到?我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嗎?小雪就算在背後說過我的壞話,但她有離婚的打算嗎?只要沒有,她的錢早晚有一天就是我的,就算你做了全世界都認可的公證,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會對我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嗎?」

他的一席話讓歐陽昊天也愣了神,但接著他就緩過來說:「小雪就是傻,我勸她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她就是不聽我的,但不管你說什麼,她的死一定與你有關,我對你的手段還是了解的。」

「爸,我要是對小雪不好,她能如此維護我嗎?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誰對她好她不知道嗎?」

「你對她好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誰的目的能保持十年?爸,你從小雪沒嫁給我的時候就有偏見,我以為十多年了,你會相信我,到現在,你還是固執已見……

難道我缺錢嗎?我現在的生意不敢說與你旗鼓相當,至少也不會比你差到哪裡去,我用得著惦記你的東西嗎?」

「你少來了,你的公司現在是什麼樣,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老爺子用拐仗拄著地說。

齊志遠愣了一下說:「爸,你不要聽他們胡說,捕風捉影的事你也信?」

「空穴為來風,你天天拉大旗扯虎皮,一天不幹正事,偷雞摸狗的事也沒少做,我都給你留一面子,但沒想到你竟然把手伸到小雪的腦袋上,而且……」

他指著齊志遠說不出話來,淚水在滿是褶皺的臉上滑落下來。

齊志遠也急了,爭辯道:「爸,請你不要血口噴人好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您說的這些是要有證據的。我根本沒有害她的意思,而且她的九個億到今天我也沒問過她投資了還是入股了,她是她我是我。」

「你給我少來這套吧,她的死跟你脫不了干係。」歐陽昊天從腦袋一片空白,到現在不得不認清事實,女兒剛剛出事,他就把懷疑一股腦兒推給了齊志遠。

齊志遠也生氣了說:「爸?她是我老婆,我用得著用這樣的手段嗎?我們白頭到老一切不都是我的嗎?我何必這樣做呢?」

「你是等不及呀,看樣傳聞不是假傳聞,一開始我還沒在意,看現在這樣,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我一定要調查清楚,到時候看你還說什麼。」

齊志遠也叫號一樣說:「爸,我願意接受你的調查,要是能還給我一個清白,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別看你現在說的擲地有聲,到時候可別啞口無言。」

齊志遠看岳父一無反顧的樣子,更堅定地說:「好,爸,你現在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以免對我造成不好的影響,你要是真的調查出什麼,認打認罰,判我死罪我也不冤。」

歐陽昊天早就沒力氣了,他的擺手說:「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你趕緊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歐陽昊天的臉色蠟黃,有進去的氣,沒有出去的氣。

齊志遠依舊彬彬有禮冷眼打量著他說:「爸,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你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再來看你。」

齊志遠剛剛出門,就聽到裡面撲通一聲,齊志遠知道是歐陽昊天倒下的聲音,他面無表情地叫了一聲隨身跟過來的醫生說:「你進裡面看看,如果不行就叫120。」

醫生聽話的進去了,一會兒出來告訴他說沒什麼大事,吃了藥休息了。

齊志遠讓他就跟在身邊,醫生又轉身進去了。

齊志遠出來的時候,李小美早就洗去了剛剛化上的妝,她也聽到了齊志遠說的話,但她一點也不關心老爺子的死活而是湊上前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死了呢?」

齊志遠看不得她臉上的喜色,有些厭惡地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入室搶劫。」

「那你呢?當時不在家?」

齊志遠本不願意與她廢話,但知道她是一個傳播者,而且也是老爺子口裡遺產的競爭者,一旦警察問她什麼,她是什麼都敢胡說的。於是耐著性子說:「是。我在打麻將。」

「對了,我聽小雪說過,你一周固定打兩次還是三次麻將來著。」

齊志遠無心理會她,只好說:「你把老爺子打理好,警察來的時候可得讓他注意,我把私人醫生留下。」

李小美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要是老爺子沒了,你不會跟我……」

齊志遠立刻義正詞嚴地說:「你想什麼呢?這是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想這個?老爺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李小美有些掛不住臉說:「我就是問問,你不用操心了,我給他的私人醫生打電話,一切都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齊志遠謝過她,看她臉上剛才還裝得愁眉苦臉的樣子,早就煙消雲散,反而露出掩飾不住的欣喜。

齊志遠不知道的是他剛一離開,李小美就凶神惡煞地衝進書房。她對歐陽昊天是害怕的,但此時她早就無所畏懼地沖了進去。

歐陽昊天剛剛吃了藥,正在床上躺著。

「你先走吧,老爺子的私人醫生就要來了。」李小美面無表情地衝著醫生說。

醫生什麼也沒說,把手中的藥箱收拾了一下,又留下幾瓶藥就離開了。

「你怎麼樣?沒事吧?」李小美問。

歐陽昊天很顯然是哭過,但他掩飾說:「還行,你能不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李小美的火騰地一下上來了,她說:「你女兒死了,我也挺悲痛的,但你心臟不好,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我還這麼年輕,你能為你的女兒著想,是不是也要為我著想一下?我今天就要你的口供,如果不給我實實在在的保障,我今天絕不善罷干休。」

「你是想要我的命嗎?」歐陽昊天絕望地說。

「你的命不是我要的,但如果你不做好打算,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小雪如果還在,我至少還有個希望,但她現在也沒了,我就守著一個房子活嗎?我要把房子買了才能活下去是不是?我跟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無論如何你也要給我一個說法,別怪我不通人情,現在就是關鍵時刻,你一走,我就得喝西北風去。」

歐陽昊天早就沒了力氣,女兒的死亡對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但眼前的女人不依不饒,如果他不給一個說法,她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他只好歪在一邊有氣無力地說:「你不用擔心,我早就打算好了,只是沒有告訴你,我就算死了,女兒這會兒也死了,我會把財產留給誰?留給那個混蛋嗎?他想都白想,怎麼說你也跟了我有四年了,我留給你,全都留給你好不好?」

李小美的臉上表情由怒轉喜,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口說無憑,你要讓我安心才好。」剛剛氣勢洶洶,轉眼又來撒嬌賣萌。

老爺子真的沒有力氣對付她了,只好說:「你拿著手機,錄下我說得話,而且我還不一定哪天死呢。」

李小美沒接話,回屋拿出手機打開視頻。

老爺子勉強坐了起來說:「我是歐陽昊天,我死後所有財產交由我的合法妻子李小美。我們在法律上早已是夫妻,我願意把所有的包括房產和公司以及股票全部交由李小美。」

看李小美放下手機,他問:「你滿意了嗎?」

李小美趕緊跑上前來說:「親愛的,人家不是害怕了嗎?你說真的是人生無常呀,昨天你們打電話還好好的,今天……唉,我們還是準備一下她的喪禮吧,老爺子你放心,我一定要風風光光把小雪送走……」

歐陽昊天擺擺手,讓李小美出去。

李小美上前給他蓋了一下被子說:「我馬上給你的私人醫生打電話,我們倆一起好好照顧你,對了,你現在想吃點什麼?我讓李阿姨給你做。」

「出去!出去!快給我出去!」歐陽昊天聲嘶力竭卻又有氣無力地說。

李小美撇了一下嘴,不滿意地走了出去,剛一關上門,就罵了一句:「老不死的東西,就不給你找醫生,現在死了才好,跟你的女兒做伴去。」

說完還衝門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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