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兮陽!」

無數人膛目結舌,誰都沒有想到,天尊的巨輦之上,竟然會出現萬兮陽的身影。

而且他的境界已經是渡劫中期,和城主費澤宮一樣,這何其恐怖,要知道,在幾天之前,他還是半步渡劫境啊。

「萬!兮!陽!」

仰頭,王江傑目視著萬兮陽的身形,咬牙切齒!

「王江傑,我目前缺一個得力的手下,其餘叛亂者必須死,但你可以跪下,我饒恕你一死!」

眼看巨指就要傾斜著落下,接下來的結局就是粉身碎骨,可王江傑身軀卻鋼鐵般巍然不動,他瞳孔中除了熾熱的火焰,根本就沒有其餘懼色。

其實無論是謀略,還是膽魄,萬兮陽都很欣賞王江傑這個年輕人。

「萬兮陽,你曾經是飛升者的領袖,是飛升者的榜樣。」

「但你為了一己之私,犧牲很多同胞的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可以原諒你!」

「今日,是飛升者崛起的一戰,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希望你能為飛升者,也出一份力!」

王江傑目光堅毅,由衷的勸著萬兮陽,他在輪迴境的輦車之後,如果由他開口,或許可以節省不少沒必要的風險,幾率也大一些。

其實,王江傑同樣敬重萬兮陽。

當初一介奴隸,靠著自己的努力,能一步步走到仙官的位置,實屬不易,雖然萬兮陽不折手段,甚至犧牲過不少同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王江傑可以原諒他。

「哈哈,原諒?」

「你有什麼資格原諒我?」

「我現在是混虛仙域的渡劫境,已經位列魂虛殿,需要你們一群螻蟻原諒嗎?」

萬兮陽搖搖頭,隨後輕蔑的笑了笑。

「萬兮陽,你別忘了,你也是下九天世界的飛升者,我們都一樣。我們都承受過同樣的恥辱,我們的尊嚴都曾經被踐踏在塵埃里。」

「今日,是飛升者站起來的一戰,你責無旁貸!」

王江傑衣袍飛揚,短短几句話時間,巨指距離他只有百尺的距離,王江傑即將粉身碎骨。

「可笑,別往臉上貼金了,我和你們不一樣,以前不一樣,以後會更不一樣!」

「其實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是出生在蒼穹亂星海那種破落的地方,是那個地方耽誤了我的一生,我憎恨蒼穹亂星海的骯髒,我更加憎恨曾經與你們一起生活的經歷!」

萬兮陽搖了搖頭,一臉不屑的表情。

「萬兮陽,你真是豬狗不如!」

「蒼穹亂星海貧瘠,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承認,但我們今天,就是在努力的改變。」

「而你呢?你忘了你自己的根,你萬兮陽,曾經是地齊海的飛升者,曾經萬羅聖地為了培養你,也是傾盡了所有的資源。」

「你吃著地齊海的糧食,喝著地齊海的水,耗費著地齊海的資源,如今你靠著阿諛奉承,靠著陰奉陽違,雖然走上了康莊大道,但你也沒有資格辱罵曾經哺育你的地方。」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這種白眼狼,是整個蒼穹亂星海的恥辱,你根本就不配活在這世界上!」

萬兮陽的一番話,氣的王江傑渾身顫抖,他瞳孔猩紅,擲地有聲的訓斥道。

……

下屆!

麻青劫仰望著巨輦上的年輕人,瞳孔里竟然泛著些許淚花。

「兮陽,你還是以前的樣子,不過有點瘦了!」

許久未見,麻青劫手掌都在顫抖。

他永遠忘不了往年收養萬兮陽時的場景,那個骨瘦如柴,瑟瑟發抖的少年,如今是這樣意氣風發。

只是,萬兮陽沒有走了正路,他容貌未變,但一顆心,已經潰爛。

「是為師的責任!」

麻青劫喃喃自語,滿臉的愧疚。

子不教,父之過!

對麻青劫來說,萬兮陽就是他的孩子。

「狗賊,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與你同歸於盡!」

高塔之下,魯初雪睚眥欲裂,他腳掌下的青磚,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縫。

「三師兄,那個人……就是……」

晁紅淺遠遠望著上屆巨輦上的人影,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在青劫門裡,這個人的畫像卻經常出現。

「沒錯,他就是青劫首徒,他就是咱們的大師兄,就是因為這個白眼狼的背叛,師尊被蔣明壽暗算,陰鬱了一輩子,他是青劫門最大的仇敵,不死不休的那種!」

魯初雪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在了肉里。

「這萬兮陽真的夠無恥,你哪怕不幫下屆,也不該辱罵。」

楚宗一個長老搖搖頭。

「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們已經有所領教!」

魯初雪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萬兮陽,其瞳孔深處的憎恨越來越深。

……

「王江傑,你小心輪迴的轟擊,先退後!」

也就在這時候,巨指的氣浪已經近在遲尺,令王江傑難以呼吸。

可他卻猶如一顆倔強的種子,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半步。

「仙尊大人,在下代表下屆蒼生,想和您談一談!」

此時,王江傑再次朝著巨輦喊道。

他懶得再遊說萬兮陽,畢竟,任何人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人各有志,王江傑不再強求。

至於死?

王江傑不怕,退……更不可能。

他代表了下屆億萬蒼生的聲音,根本就不能退,如果連說話的膽量都沒有,還有什麼資格去貪婪?

「能被這麼一群螻蟻鬧的烏煙瘴氣,費澤宮你罪孽真的不小!」

這時候,萬兮陽前方,出現了一個老者身形。

輪迴天尊:陳歲陽!

他並沒有翻滾出什麼恐怖的壓迫,但一句話就已經將費澤宮嚇的魂飛魄散,這時候萬兮陽也後退一步,深深的彎下了腰。

面對輪迴天尊,萬兮陽哪裡還有之前的一絲倨傲,他滿臉諂媚,恨不得卑微到深淵。

「仙尊大人,在下希望與您一談。」

巨指距王江傑只有不到一尺,他渾身皮膚宛如火山表面的岩石層,紛紛龜裂開來,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的血霧炸開,王江傑說話的聲音都斷斷續續。

沒錯!

巨指還沒有真正碾壓到王江傑身上,後者已經是身受重傷。

至於談判?

陳歲陽從來沒有想過!

區區一群螻蟻,一指滅之。

……

「王江傑,你躲開那裡啊!」

「王江傑,危險!」

「該死,王江傑根本就擋不住這一招!」

遠處,飛升派所有人都臉色漆黑,恨不得自己代替王江傑去承受轟擊。

這段時間,所有布局都是由王江傑統籌,所以大家都知道他。

兢兢業業,一個胸懷蒼生的青年。

……

「噗……仙尊大……噗……大人……蒼穹亂星……噗……海,想要……談一談……噗……」

見陳歲陽沒有回覆,王江傑深吸一口氣,哪怕下一秒就是屍骨無存的下場,這一瞬間,王江傑抬起滿臉是血的頭顱,依舊在努力與仙尊對話。

他就如一株被巨石壓垮的雜草,在即將枯萎之際,還想要在掙扎一次。

如此頑強的執念,令在場不少人動容,甚至青仙城的放逐派都佩服這傢伙的堅毅。

然而,仙尊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從前至後,陳歲陽都沒有看過王江傑一眼。

不配!

區區一個螻蟻,根本就不配與輪迴境對話。

轟隆隆!

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困命獵場陡然開始顫抖。

「嗯?」

這一刻,陳歲陽轉頭,那一張高傲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點的疑惑。

威脅!

雖然覺得很荒謬,但陳歲陽確實從困命獵場的震盪中,感覺到了一股能威脅到自己的氣息。

而那氣息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陳歲陽!

「那是?困命獵場?」

費澤宮一愣。

「我知道了,下屆一定料到了仙尊大人會降臨,所以你們故技重施,還想要困住輪迴境嗎?」

「荒唐,何其荒唐!」

「想起來了,那一招叫【鎖獄典】,我們司門一族有記錄,這鎖獄典利用秋昊孤的魔獅坐騎來鎮鎖輪迴境!」

「可惜,這可笑的困陣,一眨眼就被輪迴仙尊所粉碎!」

「這麼多年過去,你們這群螻蟻,依然還是如此愚蠢嗎?」

司門立一聲驚呼。

他聲音尖銳,但不少人聽的一清二楚。

故技重施!

不少人膛目結舌,原來下屆這些螻蟻,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預謀過圍困輪迴境,簡直膽大包天。

……

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候,輪迴巨指碾壓到了王江傑的頭頂。

這一剎那,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雄獅仰天咆哮,隨後它巨爪一踏,那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輪迴巨指,煙消雲散。

轟隆隆!

隨後,巨獅頭顱一撞,那堪比小島的輦車直接四分五裂,陳歲陽和萬兮陽,滿臉怒氣的矗立在虛空。

直至巨輦破碎,人們才意識到那巨獅的龐大。

渡劫境後期!

這時候,人們才看清楚獅子的境界。

「哪裡來的畜生,竟敢……」

萬兮陽大袖一甩,他雖然口中怒斥,但卻沒有貿然出手。

嗡嗡嗡!

可就在這時候,陳歲陽的前後左右,以及頭頂與腳下,卻出現了六個一模一樣的大字『鎖』!

隨後,這六個鎖字,組成了透明的囚籠,將陳歲陽禁錮在中央。

咔嚓!

最後,綠夜翡獅張開巨口,直接將囚牢咬在利齒之中。

史無前例的一幕,令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堪比山峰的龐大獅子,口中咬著一個『鎖』字組成的牢籠,而在那牢籠之內,赫然是恐怖的輪迴境仙尊。

「咳……咳……」

「仙尊大人,現在您想必能冷靜下來了,我們……繼續談!」

王江傑死裡逃生,他深吸了幾口氣,隨後如一個血人般,矗立在綠夜翡獅的嘴邊,平靜的看著牢籠被被禁錮的陳歲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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