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空,你吞噬夜魁鎖鏈的神器本源,需要多久時間?」

龍虎山,三百公里之外。

一座外形宛若長劍的山峰之巔,有一道白髮藍童,臉戴冰晶面具,身穿黑色長袍的高大身影從天而降,手裡還拿著一條紫黑色的鎖鏈。

「一個小時就夠了!」

瞬空在李觀棋的腦海里興奮地回道。

李觀棋聽得此言,不禁輕輕點頭。

那還行,花不了多久時間。

「話說瞬空,吞噬神器本源,對我來說,你可以幫我迅速領悟空間法則,那對你自己來說呢?」

李觀棋有些好奇地問道:「對你自己來說,到底爽在哪裡?提升實力?可你是輔助型神器,根本沒有『力量』這一項數值啊。」

「首先,對主人你來說,我吞噬神器本源之後,不僅僅能幫你領悟空間法則。」

瞬空強行壓下自己此時的迫不及待,耐心解釋道:「我吞噬掉夜魁的全部神器本源之後,不僅可以幫你把對空間法則的領悟程度,提升到足以牽引星辰的程度,還可以大量地開啟空間傳送!」

「大量?」

李觀棋眉頭一挑,「具體是多少次?」

「不確定,幾百上千次應該是有了,畢竟是一整個神器呢,我都好久好久沒吃過這種大餐了!」

瞬空的聲音里難掩激動與興奮。

李觀棋微微一驚。

幾百上千次?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他面對強大的敵人,打不過也能用瞬空跑路了,九宮級都追不上他。

瞬空開啟空間傳送,可不僅僅是傳送,最重要的是能夠屏蔽空間波動,讓人無法尋覓追蹤,這才是最最強大之處。

「那對你自己而言呢?」

李觀棋又問道:「吞噬神器本源,對你自己來說,到底是一種什麼性質的事情,能給你自己帶來什麼?」

「爽。」

還不待瞬空回話,魔刀就懶洋洋地說了句:「瞬空是輔助型神器,其實他吞噬再多神器本源,自己也沒法變強。

事實上,如果他是個戰鬥神器,還具備吞噬神器本源功能的話,他早就被諸神奉為諸神第一神器了。

畢竟照這麼個吞噬法,他如果一直吃神器,說不定還能再次進化,變成一件神王器呢。

但事實就是,瞬空這個能夠吞噬神器本源的功能,本就是一次巧合加運氣的產物,難以複製。

所以,對瞬空來說,吞噬其它神器的本源,除了能夠幫人領悟空間法則,還有開啟傳送之外,對他自身而言,唯一的意義就是爽。

對瞬空來說,吞噬神器本源,就類似於人類使用精神藥物,如同吸獨一般的爽感,讓他深深上癮,無法自拔。」

「嘿嘿。」

魔刀講完之後,瞬空就忍不住笑了笑,「還是破刀懂我,看來你關於老子的記憶沒被封印多少嘛。」

「哦?」

李觀棋眼眸微眯,「神王器?戮默你剛剛提到了神王器?話說我似乎一直都忘了問你們,神王到底是什麼存在,神王器又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神器?」

「王者,至高也。」

魔刀的聲音里,很清晰地能聽出幾分感慨,「神王,是一個尊位,只有最強的那一位神靈,才能登頂眾神王座,我的初代主人殺神,曾經在眾神山上,與末代神王大戰三天三夜,最終遺憾落敗,屈居第二,親手幫末代神王戴上王冠。」

「值得一提的是,神王器,其實並不是指神王的神器。」

瞬空接過話茬,繼續講道:「事實上,末代神王就沒有神王器,只有一桿跟魔刀相差無幾的神槍,神王大人和殺神大人的比試,確實是前者的個人能力勝過一線。

神王器,是進化之後的神器。

沒人知道,神器到底該怎麼進化,沒有一個具體的公式和方法。

但所有人都知道,神器一旦發生進化,就能掌握一條『規則』。

元素,法則,規則。

這三者,從低到高,依次排列,從分支到起源。

元素→法則→規則。

低級咒術師,驅使元素,施展咒術。

四象級咒術師,能夠調動法則,讓咒術附加一絲法則的特性與力量。

神靈,掌控法則!

比如,火神。

在火神面前,任何人都無法調動火焰,因為她是掌控火焰法則的神靈,沒有她的同意,火焰之力不會聽從任何人的調遣。

一條法則,只能誕生一位神靈。

比如火神就只有一位,除非她死了,否則後來者沒有人能夠憑藉火之法則登頂神位。

但,法則之上,還有規則。

規則才是萬物源頭。

比如火焰法則和寒冰法則之類的,就全都起源於『溫度規則』。

高溫即火,低溫即冰——這便是『溫度規則』的一部分。

掌控『溫度規則』的存在,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篡改這個規則,比如變成『高溫即冰,低溫即火』這種看似違背常識的現象,全都在其一念之間。

因為她掌控的是規則,宇宙規則!

但,能夠掌控『規則』的自然生命體,從未在舊紀的歷史上出現過。

不過能夠掌控規則的器物,倒是有過那麼幾件。

也正因如此,他們被稱之為神王器,意為神器之中的至高無上者,好似神王在眾神之間的地位。

舊紀歷史上第一件出現的神器,是初代神王的項鍊,也正是憑藉這件神王器,初代神王才能在神王山上力壓群神,登頂王座。

那件神器項鍊,名為『LOVE』。

是的,初代神王是一名西方的女性神靈。

而這位初代神王的神器,則是一條七彩項鍊,她的名字就叫『LOVE』,而她掌控的規則,被我們稱之為『愛之規則』。

沒人知道初代神王是怎麼獲得『LOVE項鍊』的。

我們只知道一件事。

『LOVE』的能力,很變態。

——她可以指定任何一個目標對其他目標產生愛情,願意為對方自盡的那種愛情。

注意,這裡的『目標』泛指一切生命體。

因為『LOVE』的存在,第一屆眾神山之戰,徹底淪為了一場鬧劇。

參戰神靈,無論男女,全都成了初代神王的愛慕者。

因為那位女神王使用『LOVE項鍊』,指定所有神靈都愛上她自己。

那時候,幾乎是神靈們最團結的一個時期,沒有東西方之分。

因為所有神靈都是那個女神王的舔狗,聽她命令。」

說到這裡,瞬空頗為感慨,「其實,如果時代就這麼發展下去,倒也說不準是好是壞,畢竟大家都團結一致。」

「這……」

李觀棋面露愕然之色,「掌控愛之規則,這麼勐?!」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一絲不對,詫異道:「可是,如果所有人都會愛上那位初代女神王,那後來是怎麼出現神王變更的?」

「因為出現了一個喜歡殺老婆的。」

瞬空幽幽道。

「嗯?」

李觀棋面色一變。

「女神王擁有『LOVE項鍊』,而她本人也是一位可稱放蕩的主兒,幾乎每天夜晚的床榻之上,躺著的男神都不一樣,那個時期的所有男性神靈都被她睡過。

直到有一天,一個名為常銘的東方人,成為了第一位完全掌控毒之法則的存在。

他就此成了一名新神,毒素之神。

他前往眾神殿覲見神王,在『LOVE項鍊』的效果下,自然也深深愛上了女神王。

晚上,則是按照慣例,常銘作為新神,得到了陪睡女神王的殊榮。

但,女神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常銘是個心理變態,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殺老婆。

殺死自己心愛的人,會讓他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爽感。

而且他越愛對方,就越想殺了對方。

那就完蛋了不是麼?

在『LOVE項鍊』的規則效果之下,常銘對女神王的愛慕簡直是瘋狂到了極點,也正因如此,他連一天都忍不下去,當晚就一邊幹著女神王,一邊將其毒殺,把對方的肉身和靈魂被侵蝕得連渣都不剩。

這便是初代神王的隕落。

雖然成神之後,理論上來說法則還存在於宇宙,神靈就是不死的,以後還可以憑藉這一條法則復活。

但其實這只是理論。

因為目前為止,也許是時間還不夠長的問題,但事實就是,到現在還沒有神靈真正復活過。

所以我們通常,將神靈的『死』,稱之為『隕落』,畢竟理論上神靈雖然有復活的可能性,而且可能性很大,但畢竟沒成功過。

女神王直到舊紀結束也沒復活回歸。

總而言之,這位初代神王的統治,就因為常銘這個喜歡殺老婆的心理變態,而得到了終結。

規則被破解了嗎?

沒有。

『LOVE項鍊』的規則,就是讓人產生瘋狂的愛意。

是啊,常銘很愛女神王,非常非常愛。

但這傢伙是個心理變態,生平最喜歡殺死自己愛的人,於是女神王就這麼隕落了。

她登頂神王之位充滿了趣味性,就連落幕也是這麼具備趣味性。」

說到這裡,瞬空都忍不住笑了笑。

「她就這麼掛了?」

李觀棋有些難以置信,「這也太草率了吧?那個常銘不是新神麼?剛剛成的神,就能單殺女神王了?」

「她算什麼神王?」

魔刀冷笑一聲,「靠著神王器的規則之力,取巧登頂王座的罷了,本身實力孱弱無比,再加上輕敵,因為她以為自己憑藉『LOVE項鍊』,讓所有人都愛上她,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正因如此,在床榻之上的男女歡合過程里,掌控毒之法則的常銘想突然殺死她,本來就沒有多難。」

「也對。」

李觀棋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奇地問道:「那『LOVE項鍊』呢?這麼個大殺器後來去哪兒了?」

「不知所蹤。」

瞬空平靜道:「自從女神王隕落之後,常銘就消失了,連帶著『LOVE項鍊』也消失不見,再也沒人得到過他們的下落和線索,他們的去向,就此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然後,第二屆眾神之戰開啟,那一屆,才是真真正正的眾神對決,精彩無比,後來出現的神王器,所掌控的規則都比較正常,不至於那麼無解,還屬於能夠應對的範疇。

而且從第二屆神王開始,來自東方的神靈就連續蟬聯了五屆神王之位。

眾神之戰,在舊紀三萬年的歷史裡,總共召開了九屆。

破刀的初代主人殺神,參加了後面的七屆,每次不是第二就是第三,但就是從來沒當過第一,從來沒做過神王,說起來也是有趣得很。」

「……」

魔刀無言以對。

但李觀棋其實不在意這些眾神之爭,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

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神王器。

神王和神王器沒半毛錢關係。

神王,是最強的那一位神靈。

神王器,則是掌控規則的神器統稱。

他的青玄劍,當初詭異世界系統給的獎勵介紹里就說明了,在融合焚靈山神器的器坯之後,就在系統獎勵的影響下,具備了神王器的成長性。

只需要一直吞噬劍類神器,早晚能成長為神王器。

什麼意思?

到時候,青玄劍能掌控關於「劍」的規則?

「是哦,還要吞噬劍呢。」

李觀棋現在才想起來,當初師父王修的遺物裡邊,有很多法器長劍,改天找個時間讓青玄全部吞了,不管能提升多少,聊勝於無。

除了青玄劍之外,就是禁忌物了。

掌控規則的神王器?

和掌控禁忌規則的禁忌物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的性質。

「瞬空,禁忌物你應該知道吧?」

李觀棋在腦海里朝瞬空問道。

「當然。」

瞬空很快就予以回應,「主人你是不是想說,禁忌物和神王器很像,都能掌控一條規則?

單從性質上來說,確實如此。

但從效果表現來說,這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很多禁忌物,在九宮級人類面前就沒用了,他們完全能憑藉九宮級的力量,強行鎮壓禁忌物的禁忌規則,將其無效化,甚至封印。

這對神王器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即便是最強神靈,也無法抵抗神王器的規則效果,更何況九宮?

什麼是規則?

無法違背,才是規則!

能被違背的,叫什麼規則?

所以我認為,禁忌領域和禁忌物,肯定跟神王器有點什麼關係,但它們算不上神王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所以他們確實有牽連……」

李觀棋眼眸微眯,「瞬空,舊紀,有禁忌領域麼?」

「沒有。」

瞬空的回答不出意料。

「所以,新紀時代,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時代。」

李觀棋轉過頭,遙望遠處的蔚藍天穹和雲捲雲舒,沉聲道:「舊紀人類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悠久壽命,到了新紀,連九宮級都活不了千年,而且還無法成神,靈能天空環還會失效,還會冒出來禁忌領域,這都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更奇怪的是,在未來的舊紀都沒有出現的禁忌領域,現如今,在這個21世紀的超凡時代,卻已經開始出現了。

比如韓夢瑤此刻正在倫敦處理的那個博物館。

也許,這是超凡者出現帶來的變化。

但這一切現象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真相?

「我會去找到的,充滿了疑惑的人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觀棋笑了笑,「至少,對這些事的好奇,讓我對未來的人生充滿了期待。」

「好了,主人,聊也聊這麼久了,可以開飯了吧?!」

這時,瞬空忍不住催促道。

「別急,我又想起來了一件事。」

李觀棋面色古怪,「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你想吸收神器本源,需要身為主人的我做中轉站,然而中轉神器本源的感覺並不好受,甚至會很痛苦來著?」

「這明明是破刀跟主人你說的。」

瞬空立刻反駁,但緊接著聲音里就帶上了些許笑意,「但是嘛……嘿嘿,也確實如此,不過對主人你來說,這些痛苦肯定不值一提。」

「所以,具體是怎樣的痛苦?」

李觀棋好奇地問道,「身體上的?」

「心靈上的。」

還不待瞬空回答,魔刀就緩緩說道:「你會感受到夜魁這一生,所感受到的一切酸甜苦辣,也許會讓你得到一部分夜魁的記憶,但更多的,還是她那全部湧現的情緒感悟。

這並不好受。

因為神器不死,活了很多很多年,經歷了很多很多事情,悠久壽命帶來的駁雜情感,會讓主人你非常非常痛苦,甚至生不如死。

因為,夜魁這一輩子,過得並不美好。

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裡,魔刀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道:「換言之,這同樣是一場煉心之旅,能讓你感受到不一樣的情緒和感悟,或許,你能從中得到一些什麼也說不定。」

「呼——」

「那就這樣吧。」

李觀棋看著右手之中這一條紫黑色的夜魁鎖鏈,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沉聲道:「瞬空,你可以開始了。」

「是,主人。」

「嗡——」

瞬空話音剛落,李觀棋的右手手腕,就緩緩浮現一枚遍布金色花紋的銀色手環,爆發金銀光芒,將整條夜魁鎖鏈籠罩在內,也漸漸地將李觀棋整個人籠罩在內。

轉眼間,他的身影就被這一股金銀光芒徹底覆蓋。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交織,也開始在李觀棋的腦海里湧現。

那是屬於……夜魁的情感與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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