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能再見。在地球上一直失聯沒有機會見到,我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逃出來。沒想到,居然在星路之上見到了。」

「好傢夥。都化神期了……」

康納狂笑:「對對,化神了化神了,上個月化的。現在我是斗戰派門下的,你呢?」

「我哪一派都不是。」

「為什麼?」

小鷹說:「下一個晝夜,不知道又會誕生什麼更牛的派系。那個時候我再選擇也不遲啊。三千萬年路漫漫,後邊的事兒誰說得准呢。」

「也倒是。你怎麼樣?家人出來了嘛?」

小鷹嘆口氣:「母親和我小女兒留在地球了。我父親和我妻子出來了。但是不再同一個飛船,現在也失聯了,找不到。」

康納驚問:「怎麼小女兒也沒出來啊?」

說著,小鷹從懷裡拿出一張被十幾層塑料紙包裹的照片,眼淚滴答到了照片上,指著模糊的全家福說:

「我小女兒當時才半歲。連話都不會說呢,還沒來得及修仙,也不知道天賦咋樣啊。但我們得走了,沒有時間等孩子長大……」

很慘。

半歲還沒開始修仙,那便是凡人。凡人那便走不了。

康納安慰的拍了拍小鷹的肩膀,嘆口氣說:「我父親也沒走出來。他太老了,不具備天賦了……哎。」

「互換一下飛船編號吧。」

「好!」

兩人見面,分外感慨。

如夢方醒。

原來,已經一萬多年了啊……

曾經都是打的難分難捨的拳手。現在,一個金丹期,一個化神期。都成為了宇宙里漂泊的流浪者……

『句句句——』

眾人耳麥里響起了哨聲:

「又有隕石來了。請注意,請注意,又有隕石到來。」

「所有化神期及其以上,立即出來協助,幫忙進行減速工作。」

康納聽著耳麥的聲音,拍了拍小鷹的肩膀:「我要出去幹活了。回頭聯繫。」

「好!」

兩人再次緊緊擁抱一下,沉聲道:

「願天下人人如龍。」

互道一聲,兩人告別,這一別,也許又是幾萬年吧。也許此生就再也見不到了……

在宇宙的漂泊中,大家都是孤獨的。在幾十億人的漂泊隊伍中相遇,這需要莫大的緣分以及巧合。在這三千萬年的旅途中,可能一別,就是永別。

沒有人知道下一次晝夜結束,不能醒來的人里,包不包括自己。

也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災難和考驗在前路等待著人類這個種族。能不能經過考驗,誰也不知道。而哪些人能度過考驗,哪些人又過不了考驗,更沒有人知道。

這一萬年,只是開始。

十一年後!

周仙復結束了自己的修煉,緩緩睜開了眼睛,神念覆蓋這一片宇宙,聲音浩浩蕩蕩的傳了出去:

「準備,進入第二晝夜!」

「為期一年,各自登船,做好準備工作。」

「……」

這一刻,寰宇震動。

無論在做什麼的地球人,此刻都面色沉重了起來。

有在這宇宙工作,相處了數十年的朋友,互相道別。

有在這個白日百年中,相識了百年的伴侶,哭著互道珍重。

有好不容易重逢的家人,含淚互相留下了自己龜息之處的飛船編號,或者隕石編號,然後緊緊擁抱一下。

有再次重逢的曾經的戀人,含淚告別,並且約定下一個白日到來前,我們在哪裡相遇。

有暗戀的人鼓足勇氣,對自己傾慕的異性鼓足了勇氣去告白,或是成功,或是失敗。

有對某一個剎那的回眸而一見鍾情的人,在趕往各自飛船的人群熙攘中,尋覓著,想要再見一面然後自我介紹一番。

有各種各樣的人。

但在經歷百年白晝之後,都開始了互相告別。

這一別,也許是永別,也許還能相見。沒有人能夠保證。因為我們才度過第一個萬年,還將繼續前行,誰也不知道未來長路漫漫是否還能遇到故人。

是否還能幸運的活著。

遙遠的星空之中,江佛兒郎喝一聲:「斗戰派全體人員集合。準備回歸。我在這裡再說一次,下一個晝夜我演講的時候,所有人必須給我全部站出來,對虛空吼『斗戰派無敵』。聽清楚了沒有!」

星空中,漂浮在宇宙中,依然整整齊齊的上億斗戰派成員們,有些感傷。

說起來時間長。但其實就白駒過隙如一瞬。

百年時光,就這麼匆匆過去了。

這一個白日,大家是一派,感情更深了。曾一起在虛空中歷練,曾互相鼓勵。曾一起開玩笑,一起生活,一起在星空的最前方探路。

現在,要分別了。

「是!」

江佛兒沉聲道:「願天下,人人如龍。歸!」

上億斗戰派的人在心中默默的說:

「願天下,人人如龍!」

然後,江佛兒帶隊,上億人從星河艦隊的最前方,開始往回走。

與此同時。

左翼。

祖巫派。

姬繼需看著眼前相處了百年的祖巫派成員們,沉聲道:

「下一個白晝見!」

近兩億祖巫派的成員對著耳麥喊:

「姬天師言出法隨!」

姬繼需呵呵一笑,緩緩的舉起了右拳,用最大的力量去喊:

「我施以詛咒,願天下,人人如龍。姬天師言出法隨!」

近兩億人舉起了右拳:「我施以詛咒,願天下人人如龍,姬天師言出法隨!」

「歸!」

祖巫派在外歷練的人們,當即開始跟隨姬繼需往星河中緩緩前行的艦隊而去。尋找著各自的床位,尋找著各自的飛船。尋找著這一個晝夜,將龜息一萬年的角落。

這一刻,寰宇之中,數十億蒼生開始齊聚。開始重新返回那緩緩前行的艦隊,入歸途。

我們必須要在飛船中進行龜息,因為哪怕是修仙者,可壽命依然有限。

大家當然知道,人類用三千萬年,每天都在這裡活著,其實是能帶來更大的收穫的。

但是沒有人敢賭自己能活三千萬年。

那不是三千年,而是三千萬年啊!

該龜息的時候,還是需要龜息。

以少數守夜人替人類默默前行,這可以將風險降低到最小。因為我們不能用所有人的命運來下賭注。

化神期的壽命有多少?

大乘期的壽命有多少?

抱歉……沒有人知道。因為地球曾經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強者,而如今的強者,還沒有活到那個時候。

也是,誰能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少呢?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老一天吧。

如果不全體進入龜息,如果,如果有一天,大限的壽命到了。人類一批批的死去,那個時候我們知道了壽命的盡頭了。可那卻是用人命換來的。

何必要將整個種族的命運,放在孤注一擲上?明明卻有更好的選擇啊。

半年後。

各路人馬從宇宙的各個角落回歸了。

那些一艘艘的靠著慣性,緩慢的在宇宙中前行的飛船艦隊,脆弱不堪,但是卻承載著五十五億人前往目的地的夢想,以及五十五億人的生命和信仰。

那是唯一從地球上帶出來的東西了……

大家都開始各自的陸陸續續的登上了自己的飛船。

一艘非洲的飛船上。

兩個黑人重新回到了一百年都沒有坐過的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帶之後相視一笑:

「哎?這百年失聯了,你加入啥宗派了?」

「我啊,我加入了祖巫派。」

「祖巫不行,我就覺得姬天師的那咒術,也太唯心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們祖巫派好吧?你加入哪兒了?」

「我加入李天師的生物研究所了。」

「噢,你是大明星的人啊。大明星也不行,現在整個銀河系估計都認識他。前兩天聽小道消息說,至少幾十個文明監控著我們呢,現在沒辦法,他們的飛船空間跳躍太快了,哪怕是道祖追過去,他們也有可能逃走了。」

「說什麼呢!什麼大明星不大明星的,你少非議我們李天師!我們李天師是真正的不為一己私慾,全心全意為人類大計著想的科學家。」

「嘿,急了,急了,你看你急了。我又沒說大明星不是偉大科學家……」

「你還叫大明星!」

「好好好,李藝人。行了吧?」

「你……要不是這飛船脆弱不堪,我當場就和你翻臉了噢!」

「切……許你干,還不許人說了還。我又沒別的意思,做那事兒又不丟人是吧?人之常情嘛,只是他面向銀河系所有文明直播,這就怪不得別人笑話了。」

「哼,那不是有意的!」

「好好好,不與你爭論……」

說著,兩人沉默了下來。

沉默片刻,他又說:「好想抽煙啊。」

「我想喝酒。」

「不知道天狼星能不能種的活煙草。茶葉也行啊。」

「煙草到不是啥問題,我帶了些酒糟,去了目的地看下能不能有發酵效應。自己釀點兒酒喝喝,我已經一萬多年沒有喝過酒了。我的腸子不允許它這麼空落落的。」

「哎,想家了……」

「我也是……」

「……」

陸續的對話發生在各個飛船之中。

這個白日,一百年沒有見面了。大家一回到船艙才發現,當時從地球離開的時候,這些同一個飛船的『船友』,境界修為都暴漲了一大截。

大家熱絡的聊著。有啥聊啥,絕不冷場。

還有半年就要進入晝夜了。再醒來,那又是一萬年後,也不知道,這個晝夜醒來之後我們又會遇到什麼?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惆悵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著。

這一次,人類的隊伍壯大了許多!

除卻大多數的破損的飛船之外,伴飛的還有二十多艘UFO。

除此之外,還有前方的十個巨大的隕石、小行星。在經過地球強者推了好幾年之後,將隕石和行星也推到了與等離子發動機飛船們,同樣的速度。達到了平衡。

周仙復立在虛空之上,看著至少兩億人在這十個行星、隕石表面集合,轉頭問身邊的李長生:

「安排妥當了沒有?」

「道祖,妥當了。我們在隕石的內部劃分了座位號,和之前他們乘坐的飛船的座位號是一樣的。」

「安全性能呢?」

這時,鮑勃說道:「道祖,當所有人都進入隕石坐好之後,我們會人為的用密封板、塑料板、以及石板,通過三層來將進出口堵住,保證不讓真空的氣體進入其中。同時,電線和信號收發裝置也都安裝好了。傳輸功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再咋不管……管一萬年總是沒有問題的。大不了下一個白晝,再次更換就好了。」

周仙復點點頭:「那讓他們進吧。」

「是,道祖。」

說著,下方的執勤人員會意,開通了耳麥:

「按照各自的位置,進入隕石艙。」

「保持秩序,不要急,不要把隕石搞壞了。」

「……」

下方的修為較低的人們,帶著氧氣面罩,開始在強者的帶領和保護之下,挨個的有秩序的往隕石倉里走去。

1號隕石艙之中。

經過一道狹小的走廊後,眼前豁然開朗。牆壁上有螢石,那是開鑿隕石的時候不經意發現的一些螢石。

這是地球上沒有發現過的螢石,在萬般確定之下,確定沒有放射性元素。

於是大家乾脆就將這些螢石有規律的切割了之後,鑲嵌在了隕石艙的穹頂上。雖然物理研究所的人們,也沒研究出這玩意兒為什麼可以在真空環境下發光,但用就是了。

有時候不需要搞懂一些東西的原理。只要能被利用,那用就是了。

兩個凝氣期的小姑娘手拉手隨著大部隊走了進來,看著四面明亮,以及那遍地的座位和安全繩,笑嘻嘻的說:

「除了空間更大些,除了牆壁都是凹凸不平的石面,這和飛船沒啥兩樣。」

「我們人類真強大,現在居然已經可以將隕石改造成飛船了。」

「可不是嘛。鍊氣期的時候我剛從地球出來,死都想不到有一天我們可以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也是。好期待,下一個晝夜我們醒來,這世界會是怎樣。」

「……」

幾天之後。

數億人成功進入了隕石艙之中,隕石內部響起了廣播聲:

「請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繩,等候通知。」

「請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繩,等候通知。」

隕石艙之中的低修為人們驚奇的看著四面,沒想到,隕石里居然也可以發出廣播了。

片刻後,廣播里又講起了安全須知:

「如果遇到撞擊,或者偶然醒了過來。請保持冷靜。」

「如果遇到意外危險,如隕石撞擊,或者破碎,或者其他場景,請不要在宇宙中茫然亂飛,請找到一個固定的地方,等待救援。如果等待,您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亂飛,迷失在茫茫宇宙中,將再無生還可能。」

「請遵守安全守則。」

「請遵守龜息守則。」

「也請您放心進入龜息狀態,地球的守夜人們,將為您保駕護航。」

「……」

虛空之上,數十萬的化神期強者,將二十萬艘再也不能飛行,徹底淘汰下來的飛船用脫鉤拖上了隕石之中。

「道祖,壞掉的飛船已經就位了,請指示。」

周仙復看了眼十艘隕石飛船表面的平坦:「停靠吧。」

「是。」

於是,二十萬艘被淘汰下來的飛船,被運送上了隕石表面專門開發出來的存放飛船的停機坪。被繩索固定後。

虛空中的眾人都有些唏噓感慨。

這,就淘汰掉一批了。

這二十萬艘,曾救活了數百萬人的生命將他們從地球帶到了這裡。現在就要揮手告別了。

這些飛船將再也不能使用。當然能修復,但是在這宇宙的路途中,沒有那種條件去修復它們了。

鮑勃長嘆一聲:

「哎,冰河期的時候,當時人類為了造這些飛船,可不容易啊。」

旁邊的姬繼需也有些惆悵:「是啊。我記得當年,為了造一艘飛船,需要動用好幾百個修仙者去生產。然後又要動用上千修仙者,將這些飛船的零部件,從地球的工廠里,一件一件的背到涅槃空間站之中。那時候光是死在運送零部件上邊的人,以萬為單位。」

這些飛船如今被運送起來是多麼的簡單和容易。

破損掉的飛船,只需要一個化神期強者,就可以將它推到任何地方。

但是當年,這些飛船造出來的時候,卻是多麼艱難。

一艘飛船從地面運到涅槃空間站,動用的是人海戰術。那是真正的犧牲前三代修仙者,用血骨為當前的人們鋪出了一條康莊大道的。

現在簡單了。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了。因為人類的整體實力暴漲。

可不能忘本。

現在的整體實力暴漲,是建立在前三代人不怕犧牲,用血肉堆出的良好環境里,才誕生出來的現在!

沒有他們,也沒有人類的現在。說的殘酷,但卻是事實。那個年代裡,少死一萬個人,現在恐怕人類就要減員一億個人。

周仙復看著那二十萬艘破損不堪,靜靜停靠在隕石停機坪上的飛船發獃,不知道,未來這裡會不會停滿了飛船。

總之,哪怕壞了。哪怕碎了。也要將所有零部件收集起來,全部帶走!

全部都得一個不落的帶到目的地。

如果有一天,人類能站在宇宙之巔,那這些破損的老夥計們,就是人類最驕傲的歷史遺蹟。

前段時間有人給周仙復建議,說是乾脆丟棄了算了。二十萬報廢掉的飛船,帶著也是累贅。

周仙復當時聽了沒說什麼。但是江佛兒和姬繼需那些人,當場炸毛了,差點把提出意見的人打死。

你現在看著這些傢伙是破爛了。但當時,為了將零件背到天上去的前幾代修仙者,付出的是命啊。

「守夜人,確定好了沒有?」

周仙復問了一聲,然後想了想又說:「我只強調一件事。該龜息的就龜息,因為三千萬年才過了一萬年。長路漫漫,未來的時間還多。不要為了爭一時的榮譽,把原本不需要損失的東西搭進去了。」

周仙復這話說的很中肯。

守夜人,其實主要職責就是守護人類前行。只是在實在無聊的情況下,才誕生出了各種匪夷所思的文化爆炸。

很多人看見了守夜人的風光,沒有看見他們的寂寞和枯燥絕望。

有些人還想連續當守夜人,是想下一個白日繼續裝比。但周仙復認為這種心態是不理智的,有些孩子氣了。他之前不說,是不想打擊大家的熱情。

現在下一個晝夜即將到來,再不說的話,估計有些人心裡就沒分寸了。

就比如江佛兒。就比如李長生這種……

聽見周仙復說這話,眾人愣了一下,然後也開始回味這句話的含義了。然後漸漸的,也醒悟過來了周仙復的真實意思。未來的路還漫長啊……

清風說道:「道祖,無論如何,我是必須要守夜。你是知道我的,我說的袖裡乾坤術,那必須得見到成效再說。這兒也沒外人,我也不怕丟人,現在誰見到我都尊敬的喊我清風天師。您不知道,每一個清風天師,都給我的內心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和壓力。」

「哪怕不為了別人,我這道心也不允許我這麼裝個啞比,然後沒下文了。那我未來這會成為心魔的。主要都是李長生這個狗害人不淺……」

李長生愕然:「又關我事兒了?」

清風說起來一肚子氣,想了想,冷哼一聲沒搭理他了。

這事兒,老子記一輩子!

說好的每一百年叫醒一次,這個狗不叫我醒來,害人不淺,tui!

俞蓮舟笑呵呵的說:「上一個晝夜老夫錯過了,這一個晝夜,我要當守夜人。」

這時,這些年來一直低調,一直一句話都不說的人也往出來走了一步。

一個長發中年胖子。

他往出來一走,一些人都是一愣,誰呀?

「阿彌陀佛,道祖,貧僧必須要守這個夜。」

嘶——

眾人駭然看著他:

「一慧?」

「臥槽,一慧大師,您留長發啦?」

「您幹啥啊?」

「你不當和尚啦?」

如今已經分神期的一慧笑了笑:「貧僧有所悟。這世間吧,其實就是苦海,哪怕宇宙也是苦海。我們何時能到達彼岸呢?貧僧做下了一個違背佛祖的決定,為了彰顯貧僧與眾生共度苦海的決心,這三千煩惱絲便不剪了。一日不到天狼星,這煩惱絲一日不剪。」

周仙復:「……」

沒人搭理他。

這時,庫陸完澤紅著眼:「道祖,我要守夜!」

「好。」

「……」

一圈圈的,最後,居然發現,報名要當守夜人的多達二百餘。

全部都是分神期以上的境界。

比上一個晝夜的人數翻了一倍,境界和規格也上漲了許多。

上一代守夜人,人均化神期。

現在,最差的都分神期了。

周仙復也沒有打算裁員,只是說:「得有人來帶領新入職的守夜人。清風不夠。」

清風臉一紅。

這話說的扎到心坎兒里去了。

話外之音就是,我清風不算上一代守夜人唄?

江佛兒舉手:「還是我來吧。道祖,我守夜的決心是人盡皆知啊。」

周仙復苦笑一聲,他知道,江佛兒憋著一口氣。

上一個晝夜,江佛兒籌備了一萬年,想要裝一個響亮的比。

結果完事兒之後,世上多了九十九個天師,以及一個江佛兒……

「好。」

最終。

確定下來了二百三十名守夜人。

江佛兒代替周仙復進行領隊,因為他如今是守夜人里修為最高的,也是最能打的。

江佛兒也大乘期了,同時他戰鬥力無敵,所以留下他來,周仙復還是放心的。

同時,一慧大師還是比較穩重。江佛兒有時候孩子氣太重了,有一慧大師輔佐,問題不大。

於是,在這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之中。

周仙復和上一代的其他守夜人們,開始給新一代的二百三十名守夜人,傳授起了一些經驗。以及天體物理學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冷門知識。

這些,可都是一萬年的經驗,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

二百三十名第二代守夜人,都聽得很認真,學習的也很認真。

哪怕明知道李長生講述起來,滿嘴凡爾賽言論,到處彰顯自己的牛逼事跡。大家也沒反感,耐心聽他十句裡邊八句都在吹牛皮的話,從中尋找兩句有用的知識點來。

周仙復也很有耐心的給大家講解,自己在修煉方面的心得。以及自己大乘期之上如何突破。

大家都聽得饒有興趣。

原來,大乘期之後,要開始壓縮真元啊……

接著,周仙復給大家表演了一手徒手碎裂虛空。眾人更是大驚失色。

江佛兒都嚇蒙了:「這……這是什麼境界啊?」

周仙復沉聲道:「大乘期之上。」

「不可能啊。這也太強了吧?我江佛兒自問越級戰鬥,越兩級都可以。道祖,你這……你這我越不了啊!」

周仙復笑道:「無妨,下一個白日到來,你就可以了。」

江佛兒深深的點頭:「嗯,道祖你放心,哪怕我以後修為超越你了。我還是喊你道祖,絕對不和你爭奪地球老大的位置。」

周仙復:「……」

他有時候其實很想教育教育這個孩子。但是有時候,又能克制住。

時間,最終還是到來了。

周仙復盤坐在了第一顆隕石飛船之上,神念覆蓋這一片宇宙星河:

「第二晝夜即將到來。」

「請所有人,閉上雙眼。」

「你們將是安全的。二百三十名守夜人,將無條件,守護五十五億蒼生萬年時光。期待下一個白日的到來。」

「三!」

「二!」

「一!」

「正式進入,第二晝夜!」

話音落下,星河艦隊中的五十五億蒼生,輕車熟路的開始運行起了龜息功。

周仙復也緩緩的運轉起了龜息功,漸漸的,周仙復的身體開始進入休眠狀態……

五天之後。

五十五億人,全部龜息!

江佛兒深吸一口氣,看著周仙復也陷入了龜息,雖然周仙復說隨時可以喚醒他。可這一刻,地球生靈五十五億人的生死存亡的擔子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才真正的知道,道祖承受的是多大的壓力。

江佛兒看著流轉的星河,眼裡有些失神:

「這一個晝夜,將有我領導……」

「我該如何,保證我的同胞們,萬年安然無恙。」

「開始了!」

「……」

PS:天不生寶巨,網文萬古如長夜——票來!!

月票有多少要多少。你一張我一張,讓我衝上前十去吧。

打賞有多少來多少,十五號之前,晚上八點到十二點,每一千五起點幣的打賞,就累積一張月票啊。兄弟們。沖鴨!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審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