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套?你說是被那個什麼趙子舟訛上了?現在的乘務員路子都這麼野的嗎?」李先奕驚訝道。

徐清一咧嘴:「誰知道呢,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說不定。這次去完飛行部,肯定是要跟趙子舟當面聊一下的。有些事兒,還是當面說得好。」

「說實話,你推斷自己被下套的說法有些牽強啊。人家小姑娘被拉去客艙部問話,可能被嚇壞了,這個很正常吧,就憑著她什麼都沒說,就推測她給你下套,太武斷了。」李先奕說道:「我聽客艙部那邊人說,這次原本只是查晚歸事件的,查到她去你房間只是意外而已。而且她不都沒說在房間幹嘛嗎?現在公司間的傳聞都是一群閒極無聊的人自己腦補出來的,跟趙子舟沒啥關係吧。」

「不過,要是真的跟她有關係嘖嘖嘖,這個女人的心機就有些深了。」李先奕道。

徐清眼睛眨了眨:「可能都是巧合吧」

他撣了撣身上的衣服,將褶皺平整好:「管她呢?是巧合的話,反而不好辦。要是處心積慮的話,反而是好辦得多了。」

李先奕瞳孔中徐清的倒影逐漸模糊,他輕輕一笑:「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廢話,變帥了!」徐清自戀地捏了捏自己的脖頸,一年多之前,不甚運動,還有些雙下巴,現在完全就是刀砍斧劈般的線條。

「不,不,不!」李先奕笑道:「是變狠了,感覺變狠了。」

徐清翻了翻白眼:「我是社會主義好青年,怎麼就狠了,我做了啥事兒嗎?」

「感覺,感覺而已。」李先奕道。

「神經病。」徐清哭笑不得,隨即撥通了趙子舟的電話,他準備約個時間見見面,當面把話說清楚。

「什麼?你在公司一樓咖啡廳?」徐清目光轉移,遠遠望見一樓大廳角落的咖啡廳里有一個白色便裝的女子坐著,而且還是打電話,應該是趙子舟無疑了。

「你是一個人嗎?方便聊一下嗎?」徐清問道。

趙子舟:「對的,現在一個人。」

「後面有約不?」徐清不願意說到一半有人過來打擾,而且現在他們不適合被人發現單獨在一起。

「沒有!」

徐清:「那你在那邊等一下,我馬上到。」

徐清收起手機,指著對角處的咖啡廳:「趙子舟在那邊,我去跟她談一下,你稍微等會兒。」

李先奕點點頭:「你去吧,我在準備室沙發那邊等你。」

徐清和李先奕在此分道揚鑣,徐清直奔咖啡廳那邊。

咖啡廳里,趙子舟掛了電話,看看整個咖啡廳里都沒有其他人,頗有些遺憾。思慮片刻,趙子舟撥通了一個號碼:「顏麗啊,忙嗎?下來喝口咖啡啊?對的,就是一樓的那個。你過個五分鐘下來吧,我也還沒到。」

趙子舟喊完人,抿了一口咖啡,原本有些苦的咖啡在嘴裡怎就如此回甜呢?她仿佛能看到了大把的鈔票已經在眼前了。

她查過徐清的過往,網上都是的,一查就能查到。一個小鎮出身的普通人,機緣巧合下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但是現在徐清再怎麼光鮮亮麗,還是改不了源自底層人的本性。

徐清現在的成就很大一部分來源於她的老婆,現在藍天航空的大股東梅婷婷,這在網上早就已經被挖出來了。要是梅婷婷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過夜期間和異性共處一室,她會有什麼感想?

徐清應該是不想這件事傳到她老婆耳朵里吧。

所以,她吃定徐清了

巧的是,趙子舟打電話的畫面被徐清盡收眼底。

不過,徐清沒有想太多,而是進了咖啡廳,直奔趙子舟的位子。

「走吧,去包間說話,外面不方便。」徐清沒有坐在趙子舟對面,而是讓趙子舟到獨立包間去,現在他們兩個人不方便被人看見,至少在這件事處理好之前。

趙子舟聽話得,跟著徐清去了包間,進去的時候記下包間號,然後發了個信息。

包間之中,二人坐定,徐清首先發問:「客艙部找過你了?」

「對的!」

徐清問道:「你沒有把當天的事情說清楚嗎?」

趙子舟有些為難道:「徐哥,這事兒已經是定局了,說再多,還有什麼用呢?只是讓客艙部那些人覺得我認錯態度不好。我也是沒辦法,徐哥。而且我現在也很難做。你應該知道,公司里有些關於我們之間的不好的傳聞」

趙子舟只對客艙部問話的事兒稍微提了一嘴,反倒是著重在說自己現在如何如何悽慘,如何如何難做。

趙子舟那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就算是已經有所準備的徐清,看到趙子舟這場表演,都是不知不覺開始同情起趙子舟了。

「如果,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我可能要待不下去了。」趙子舟話鋒一轉,竟是開始談起辭職的事兒。

一番悲情述說,讓得徐清都感覺就是自己活生生把趙子舟逼走的。

「如果傳聞傳開了,以後我就算去其它公司都不行了。以後,我該怎麼辦呢?」趙子舟又是一副長吁短嘆。已然將自己塑造成了即將走投無路的可憐女子。

而且,趙子舟這人說話非常有目的性,在述說自己多慘多慘的同時,無意識地將話題引到徐清身上,也就是逐漸將責任扣到徐清頭上。

趙子舟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每句話都在提醒徐清。現在她之所以落得這般境地,徐清是脫不了干係的。

趙子舟說了一大堆,看徐清已經有所鬆動,覺得是時候加一把火了。

「不知道徐哥有沒有結婚,現在公司的傳聞不會影響到徐哥吧。」趙子舟只說了一句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經過這件事我趙子舟已經基本在公司待不下去了,甚至這一行都幹不了了,你徐清在這件事上總有些責任,而且應該不想這件事繼續發酵影響到另一半吧。

那就給我些補償,我肯定會自覺地消失這事兒也算告一段落了。

這種變相要錢的事兒趙子舟一個字都沒有提,她是列出了所有條件,讓徐清自己得出這個答案。這樣讓徐清心甘情願地用錢了事是她最為樂意見到的,大家你好我也好。以徐清現在的地位,指間漏下的油水就夠她享受很長的時間了。等她拿了錢,這工作不要也罷。

當然,如果徐清不識相,她還有另外的辦法。只是大家撕破臉的話,總不是她喜歡的辦法。徐清現在地位非同以往,不到萬不得已,她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趙子舟一開始的話聽到徐清耳朵里,徐清還真有些愧疚了,畢竟出了這種事,總是女方在流言蜚語上承受的壓力更大。

這點兒是事實,不可否認的。

不過聽到後面,徐清覺得有些變味了,他感覺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啊!

就在這時候,包間帘子被掀開,進來了一人。此人正是剛剛趙子舟打電話找來的顏麗。

顏麗一身工作裝打扮,一進包間,先是看到趙子舟,臉上笑意漸濃,直到看見徐清也在時,臉上的笑意轉而驚訝。

「我我不知道你還有事啊!」顏麗慌亂地也跟徐清打了聲招呼,然後跟趙子舟說:「那你先忙!」

說完,轉身而去。

徐清自始至終都沒有說法,他敏銳地發現顏麗在要離開的時候,將手機攝像頭那邊對準了自己,似乎在拍照。

徐清眼皮一跳,沒來由地想起剛剛趙子舟打電話的畫面,心念一動,便是說道:「我去下衛生間。」

咖啡廳外,顏麗撥弄著手機,臉上滿是興奮,自言自語道:「都在傳趙子舟跟一個叫徐清的副駕駛在過夜時同寢了,現在看來真是有這麼回事。」

顏麗似乎發現了很有趣的事兒,她臨走的時候還悄悄拍了徐清和趙子舟同桌的照片,就準備發到同事的聊天群里,散播八卦這種事兒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顏麗準備將照片傳到微信群里的時候,一雙大手直接蓋住了手機螢幕將她的手機奪了過去。

顏麗猝不及防,一轉身,正好對上徐清冷硬的面龐。

「你你幹什麼?搶我手機幹嘛?」顏麗色厲內茬道,看上去很沒有底氣,畢竟她是偷拍在先,準備散播八卦的時候被當事人當場抓住,實在臉上掛不住。

徐清哼了一聲,看了眼手機,果然是自己和趙子舟的照片。將照片刪除之後,手機還給了顏麗。

「趙子舟讓你來的?」徐清開門見山道。

顏麗接過手機,發現照片已經被刪了,頓時有些生氣:「你憑什麼動我手機?」

徐清目光下移,落到顏麗掛在胸前的工作牌上:「客艙部的?散播同事的謠言,要不要去人資部走一走?」

「你又沒證據」顏麗恨恨道。

徐清有些不耐煩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跟趙子舟關係沒那麼好,別裝了。要是關係好,還會散播她的謠言?」

顏麗有些尷尬,她跟趙子舟關係確實沒好到那個程度,不然她也不會樂著看趙子舟流言滿天飛的場景。

「別被人當槍使了。」徐清就說了這一句。

顏麗先是怔了一下,旋即被點醒,只是狠狠道:「是她剛才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這下就對上了!

徐清轉了下脖子,舒緩了下肩膀,嘴角逐漸凝出冷意。好傢夥,真就把他耍著玩嗎?

「你走吧,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徐清交代了下顏麗,接著直接回了咖啡廳。

徐清坐下,面對趙子舟,突然發問:「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啊?」

「嗯?那個挺好的啊!」趙子舟沒想到徐清怎麼就問出這個問題,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挺好的」徐清喝了口咖啡,眼睛微微眯起來,就似那鷹隼一般:「因為人挺好,所以覺得我好欺負嗎?」

「徐哥你這是什麼話?」趙子舟有些慌了神。

徐清靠著椅背,慢條斯理道:「挺會選人啊!選個關係不冷不熱,會聽話過來,又會在發現我們在一塊之後,毫無心理負擔地散播關於你我的流言。選得好啊,還是自來水最好用!」

徐清跟趙子舟的流言已經在公司有所傳播了,這次徐清約她,讓趙子舟感覺自己抓到了一個讓流言傳得更快的辦法。

在現在這個敏感的當口,竟然發現趙子舟又跟徐清單獨在小包間了,這不就坐實流言了嗎?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見證者。

這個見證者的關係不能跟她太差,不然不一定能按照她的話過來。又不能關係太好,不然就算髮現了,為了她考慮,就選擇不將此事散播出去了。所以顏麗這種關係不咸不淡的人是最優的選擇。

那為何不直接找個串通好的人呢?因為演戲很容易有破綻!

只有那種只提供一個畫面,其餘全靠看的人自己想像的辦法,才能毫無破綻,令人信服地傳播流言。就跟網上的「自來水」一樣,心甘情願地傳播。只有自己先相信了,才能讓聽的人更好的相信。

趙子舟太厲害了,從流言的製造到流言的傳播,一切遵循自然而成,不求刻意。這樣產出的流言是更加讓人信服的,而且火不會燒到她身上。

徐清忽然笑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徐哥,你是什麼意思啊?」趙子舟這時候的聲音也有些冷下來了。

「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跟你預想的不一樣?」徐清雙手張開,聲音微微有些揚起:「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誠惶誠恐地奉上鈔票,力求讓此事平息?是這樣嗎?」

「說吧!你想要的多少?」徐清直接撕開所有的偽裝,想要知曉趙子舟內心真實的想法。

趙子舟面色終於完全冷下去:「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原本我的預想是五百萬,不過現在既然撕破臉了,那就湊個吉利的數字,八百萬吧!」趙子舟幽幽道。

「你知道我是誰了?」

趙子舟笑意漸起:「不然呢?我會為一個普通副駕駛下這麼大賭注嗎?這可是賭上我的職業生涯的,我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

徐清報之一笑:「騙誰呢?」

「你跟我想得不一樣。」趙子舟忽然說道。

「換到以前,我可能真就進套了。」徐清說道:「為什麼要這樣呢?你是現在走投無路了,不耍手段賺些快錢就活不下去了是嗎?」

「設計別人真的那麼好玩嗎?」徐清臉色忽然轉而正經,他是真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從他進藍天航空開始,多少人給他下過套,挖過坑?於琦,林霖,萬乾,總裁秘書,到了今天,剛到星飛航空沒多久,就被趙子舟擺了一道。

在他還是默默無聞的路人的時候,就有人設計他。之後他逐漸揚名立萬了,還是有人要設計了,到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結果還有人要從他身上扒一口。

他就這麼香甜,論誰都要咬他一口?

「好好生活不行嗎?」徐清皺著眉頭問道:「非要耍些心眼,就不怕哪天把自己都設計進去?」

趙子舟搖搖頭:「徐哥,你跟我們不一樣!你骨子裡就是不願意擺弄心機的,跟你相處很舒服,但你真的很容易被人看穿,真的很好騙。」

「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人心隔肚皮,人心之惡是你無法想像的。」趙子舟道。

趙子舟為什麼敢這麼給徐清挖坑,因為徐清是一個城府很淺的人。這種人相處起來很舒服,因為他相信社會上更多的人是善良的,相處之間,洋溢的都是正面的味道。

但是社會上真正善良和真正邪惡的都是少數,更多人的是市儈的。在沒有利益糾結的時候,他們顯得善良。在有利益誘惑的時候,他們內心深處的邪念都會冒出來。

而像徐清這種人性中還存在光輝的人就是最容易下手的,他可能到被傷害的時候才能覺察到別人的惡。

那是他從未用惡意來揣測別人過,這種念頭在惡意面前,就是不設防的小羔羊,如何不受傷害?

「你這樣顯得我很傻!」徐清冷聲道。

趙子舟展顏一笑:「不!應該說你很天真。」

「有區別嗎?」

「當然啊!一個顯得我們很壞,一個顯得你很好!」

「徐哥,你真的不適合在外面工作。」趙子舟真誠道:「就算沒有那個規定,換作其他男的,很可能不會讓我進房間。你竟然真的能相信一個晚上花了妝,打扮好的女人就是乖乖給一個男人送粥去的。有時候我都覺得騙你真是有一種罪惡感,這只會讓我覺得自己人真的很不行。」

「那晚上你化妝了?」徐清愣了一下。

趙子舟:「你沒看出來?」

「emmm」

「不愧是你。」

徐清:「說吧,你還有什麼後手。你一切安排得都很自然,但是還是倉促了些,你似乎很急,或者說你有恃無恐。」

「你是有什麼依仗吧,讓你不是很在意安排的進度。」

趙子舟嘆了一口氣:「你身邊有見識的人太多了,這事兒必須速戰速決,不然不管是你,還是你身邊的人都能察覺出來,我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你有一個死穴,我完全可以逼你就範。」趙子舟自信道。

「哦?」

趙子舟得意洋洋道:「你老婆!這件事你萬不可讓你老婆知道。我不信一個成功女性會容忍自己的丈夫亂搞男女關係。」

她繼續道:「如果你沒有結婚,我還真不好下手。你似乎並不是很在意自己名聲,要是你還單身,我怕是不敢下這個賭注。」

一些所謂的成功人士沽名釣譽得很,要是有個亂搞男女關係的流言出去,大機率願意用錢擺平了事。趙子舟觀察徐清這人好像不一樣,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至少那他的名聲要挾徐清,很大可能是無效的。

但是現在徐清結婚了,那他可以不在意名聲,總不能不在意自己老婆吧。

「徐哥,如果不想後院起火的話,咱們還是用錢了事吧。對大家都好!」趙子舟道。

「我不好,這讓我覺得自己很好欺負,這樣我很不開心!」徐清冷哼道。

趙子舟同樣後靠到椅背上:「徐哥,你應該習慣了才對,又不是第一次了!」

這句話充滿了嘲諷的意味,言下之意,反正你徐清被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在乎這一回了,捏著鼻子認了就算了。給了錢,大家人生有夢,各自精彩,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這次我不想忍了!」徐清忽然笑了。

趙子舟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說道:「這可由不得徐哥你了!」

說完,將手機遞給徐清,徐清定睛一看是一份電子版新聞稿,內容就是關於徐清和趙子舟的事兒。

「可惜啊,我哥是做媒體這一塊的。要是徐哥你真不願配合,那就只能將這個新聞稿發出去了。」趙子舟說道:「都是些錢就能解決的問題,沒必要弄到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趙子舟有這個撒手鐧為什麼不用?因為殺傷範圍著實有些大了。

現在她跟徐清的事兒就在公司小範圍流傳,要是拿了錢了,回老家去,她一樣舒舒服服,沒人知道這事兒。

要是新聞稿發出去了,那傳播範圍就大了,說不得老家就有人知道。到時候估摸著老家都待不下去,還要另找地方生活,麻煩得很。

所以,能冷處理就冷處理,趙子舟萬般不願將事情鬧大。

「怪不得,有幫手啊!你是覺得吃定我了?」徐清將手機往桌子一丟,看起來並不慌張。

趙子舟有些摸不透徐清的底:「徐哥,幾百萬的事兒對現在的你來說又不是什麼大錢,何必搞得這麼僵呢?」

「要是我沒錢呢?」徐清忽然笑了。

「徐哥說笑了。」趙子舟收回手機:「徐哥要是覺得麻煩,三天,三天給徐哥準備怎麼樣?」

「錢都在我老婆那兒,你要錢的話可以跟她要,說不得能要更多。」徐清打趣道。

趙子舟臉色冷了下來:「徐哥,一而再,再而三地開玩笑可就沒意思了。雖然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到時候拼得兩敗俱傷可就不好看了。我平頭老百姓一個無所謂,就怕徐哥到時候拉不下臉了。」

徐清撇了撇嘴,猛地起身:「三天太長了,不需要為這種事浪費我三天時間。一天吧,一天足夠了!」

趙子舟眼睛一亮:「徐哥,這樣就對了嘛,生活中偶爾磕磕絆絆也沒什麼,心態放好就行!」

對於趙子舟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徐清不由嗤之以鼻:「我覺得到時候可能你心態要放好了。」

「徐哥,不要生氣。幾百萬而已,對你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嘛,沒必要為了這一星半點生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好。」

「一毛?我是準備一毛不拔。」徐清心裡想著。

「那後天還在這邊見吧。」徐清臨走前說道。

「還要見嗎?」趙子舟沒想通,難道是要給現金,可是八百萬的現金估計要好幾包吧,會不會太顯眼了,還是當場給支票。

趙子舟想了想:「徐哥,我直接給你一個銀行卡卡號,你直接把錢打進去不就行了?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徐清都被趙子舟給氣樂了,合著她已經開始想著怎麼收錢了是吧!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再談談的!」徐清認真道。

趙子舟有些奇怪:「不是都把話說開了嗎?」

「早呢!」徐清搖搖頭:「比如你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形勢!」

「什麼?」趙子舟沒聽清。

徐清笑道:「沒聽清楚就算了,反正後天具體時間我會聯繫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徐清出了咖啡廳,留下一臉驚疑不定的趙子舟,直接去了準備室那邊。

李先奕看徐清在準備室門口給他打招呼,立馬迎了過去。

「事情怎麼說?」李先奕上來就問。

徐清將剛才的談話一五一十地都說給了李先奕聽,李先奕聽完嘖嘖驚嘆,直言趙子舟人不可貌相,好深的心機啊。

李先奕好奇道:「那你現在怎麼辦?花錢了事?」

「你跟飛行部那邊說我暫時不會去簽處罰通告,讓他們知會下客艙部那邊,趙子舟的處罰通告也先別發,這事兒還會有變。」徐清囑咐道。

「這還能有啥變化?」李先奕揚起聲音道:「現在找不到那天你們在房間到底幹什麼的證據,大家腦補肯定都是那些齷齪事,這事兒說不清啊!」

「怎麼說不清?那是你笨!」

李先奕不樂意了:「這事兒不是你笨?傻乎乎地開門讓趙子舟進去,還賴上我?」

說完,李先奕小聲道:「真的搞得定?」

「搞得定!」徐清言語鎮定,仿佛一切成竹在胸,這給予了李先奕莫大的勇氣。

徐清長嘆:「我不喜歡耍手段,不代表我不會耍手段。這次我就做個大惡人吧!」

「你先去忙吧,我就不陪你去飛行部了,先走了。」徐清說完,舍下李先奕,直接出了準備室。

一直出了基地大樓後,徐清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徐清說道:「幫我轉接你們的王文涯主編,就說一個叫徐清找他有事!」

N市市中心,某餐廳。

徐清和鵬騰信息的老闆兼主編王文涯對頭而坐。

「原本只是想跟你在電話里說了得了,沒想到你竟然在N市出差,巧得很啊!」徐清一邊喝著茶,一邊跟王文涯打趣道。

王文涯抱怨:「現在錢不好賺啊,只能跑東跑西,攬攬生意了。你可是我們民航的財神爺,自從你一年多前隱退後,我們的行當就不好做了呀。」

當年徐清橫空出世,那是賺足了眼球,讓民航這個偏冷門的行業展現在了民眾面前。那段時間,鵬騰信息可是吸了一大桶金。不過,後來徐清選擇休息一段時間後,鵬騰信息就大不如前了。

說到底,民眾好奇的是徐清這個人,而不是民航這個行業。沒有徐清的民航新聞,民眾沒什麼特別大的意願點開。

「咱們財神爺怎麼還有興致過來約我喝茶?」王文涯笑道。

徐清正兒八經道:「有件事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哎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看看撒」說著,王文涯還真往窗外看去。

徐清怒了:「看個屁啊,大晚上的,還有個鬼的太陽!」

原來此時已經日落西山,明月當空了。

「別急,別急啊!調節一下氣氛,咱們又不是很熟,氣氛歡快一些,不然我緊張。」王文涯說道。

「你還緊張?」徐清樂了,當初因為鵬騰信息大肆散播自己患愛滋病的事兒,結果他上門去討個說法。那時候的王文涯可是趾高氣昂,抵死不願意撤稿,現在竟然說跟徐清一起喝茶緊張,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王文涯知道以前駁過徐清面子,被徐清這麼陰陽怪氣一嘲諷,臉上有些尷尬:「你也知道,民航里來來回回就那麼些破事兒,老百姓都看膩了。民航新聞還是關於你的最吃香,金字招牌,咱也沒辦法啊!指著你吃飯,衣食父母嘛,總要客氣些的。」

「以前可沒見你客氣啊!」徐清輕笑道。

王文涯哈哈大笑:「少不更事,少不更事!」

「你還少不更事啊!你是為老不尊,倚老賣老吧!」徐清笑道。

王文涯年紀可不小了,少不更事這個成語用到他身上就不適合。

「兄弟,你話也不能這麼說啊!你現在也算是藍天航空半個東家了,以後藍天航空宣傳方面的事兒,咱們還是可以合作合作的嘛我那個平台還是有些渠道的。」王文涯說道。

徐清眼睛一亮,還真是這麼一回事,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你別說,有那麼點兒意思了。宣傳的話這個有時間詳細談談!」徐清似乎有些意外發現。

以前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現在這個時代不同了,必要的宣傳還是很有必要的。

跟一些像華航那樣的大公司票價相對較高不同,藍天航空現在是本著廉價航空的線路去走。票價壓下去了,受眾就多了,這樣宣傳下來的效果就能好上不少。

鵬騰信息雖然不是什麼高端上檔次的媒體平台,但是流量卻是槓槓的,要是能在宣傳上和鵬騰信息搭上線,說不定會有一些意外之喜。

王文涯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徐清竟然當真了,似乎要認認真真談一談。他也樂得順水推舟,賺賺外快也不錯。

現在過得緊巴巴的,偶爾接些其它的話補貼補貼,還是很有必要的。

「先說說我的事兒啊!」徐清將自己跟趙子舟的事兒和盤托出,聽得王文涯一愣一愣的。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王文涯算是理清楚了前因後果,來龍去脈。只是整個事件聽下來,趙子舟的心機真是聞者脊背發涼。

「星飛航空一個乘務員城府都這麼深,你確定還要待下去?」王文涯光是從徐清的講述中就能體會到這個趙子舟是擁有何等的手段。

聽徐清說,這個趙子舟還只是星飛航空一個普通乘務員。那星飛航空的客艙部豈不是龍潭虎穴?

徐清不是很在意:「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

「那還不是逼得你過來找我幫忙?」王文涯說道:「話說,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當成素材寫一篇新聞稿嗎?徐清和乘務員不得不說的秘密,這個新聞的點擊量應該要爆炸吧。」

「還真就有人要這麼干!不對,他是已經把新聞稿都擬出來了。」徐清眼角含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我說王主編,你管教手下人的手段好像不行啊!有人私下寫我的稿子,你都不知道的?」

王文涯眼睛眯起,一掃剛才樂呵呵的做派:「你什麼意思?」

「趙啟陽是你們那邊的吧?」徐清忽然問道。

王文涯:「是有如何?」

「那你不知道趙啟陽跟趙子舟是兄妹吧!」徐清冷笑道:「趙子舟將事情都告訴了趙啟陽,趙啟陽還擬好了一份新聞稿,以此來要挾我,讓我出八百萬平息此事。王主編,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此事當真!」王文涯真是嚇了一跳。

徐清說道:「白天我遇見趙子舟的時候,趙子舟將那份新聞稿的電子版給我看了。上面雖然沒有註明哪家媒體,也沒有標註撰寫人,但是電子新聞稿的背景有你們鵬騰信息的logo。我花了些時間查了下你們公司的記者名單,正好有一個姓趙的。我又讓人資部查了趙子舟的家屬關係,裡面就有趙啟陽,那一切都明了了。」

「王主編,王老闆這事兒,你不知道吧?」徐清雖然是笑臉相待,但是在王文涯看來卻是尤為陰森,顯然徐清是動了真怒了。

王文涯後背都出汗了,連忙撇清關係:「這事兒跟我沒關係,絕對沒有!我這就打電話給趙啟陽,給他講清楚,讓他不要做傻事!」

開玩笑,趙啟陽和趙子舟現在的行為就是敲詐勒索,還敲到了他們賴以賺錢的財神爺頭上,關鍵還被人抓了個正著,這不是找死嗎?

趙啟陽自己作死他王文涯沒興趣管,但是惹惱了徐清,以後賺錢的機會隨之溜走,那就是王文涯不能忍受的了。

「不急!你明天曉以大義,把這份稿子截住就行。」徐清淡淡道:「其實,就算稿子發出去了,我一樣有辦法翻過來,就是不願意場面太難看而已。」

「是極,是極!」王文涯連忙符合:「只是你就不打算報警嗎?這都構成敲詐勒索了,犯罪了吧。」

「沒辦法,現在的證據很少,而且其中一個關鍵證據還是不能作為呈堂證據的。影響輿論可以,立案不夠!」徐清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就算有證據也不想鬧到報警這一步,年輕人豬油蒙了心,做錯了事,小小懲戒一下就行,沒必要鬧到警察局。

說到底,徐清還是心軟。

雖然搞不明白徐清說的不能作為呈堂證據的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但是王文涯還是乖乖地閉嘴不穩,他說道:「那你讓我幫忙的事兒是什麼?」

「幫我也寫一份新聞稿,擬好就行,不用發布。」徐清說道。

「新聞稿?什麼內容?」王文涯好奇道。

徐清:「跟趙啟陽相反的某乘務員為了上位勾引於我,結果我潔身自好,將其拒絕差不多就這麼個意思,這不是你們鵬騰的老本行嗎?應該沒問題吧。」

鵬騰信息就是以寫各種八卦新聞起家的,像這類新聞,王文涯估計閉著眼睛都能寫吧。

「寫是沒問題,不過當時趙子舟確實已經進房間了啊,這個總不能胡編亂造說她沒進去吧。」王文涯為難道。

「你們之前編八卦不是挺拿手的嗎?現在就不能指鹿為馬了?」徐清調侃了一句:「你要注意時間,時間!從她進我房間到出去,總共不到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不到能幹嘛?脫衣服洗澡都不夠,講點兒道理好吧。」

王文涯越聽越覺得離譜,聽到後面,會心一笑:「我幹事,不洗澡!」

「什麼跟什麼?我這是在講道理,你就瞎掰個理由就行,反正又不會真正發布出去。」徐清無語道。

其實徐清剛才說的話有些玩笑成分,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現在在公司關於徐清和趙子舟的流言中,就有一部分人覺得很奇怪。

從趙子舟進去到出來,前後連三十分鐘都沒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是不是太倉促了,有些不合情理啊!

不過,也有些人以這個時長來恥笑徐清的身體問題。

反正怎麼傳的都有,而且越傳越離譜。

王文涯搞不明白了:「不發布,那寫著幹嘛?」

徐清一瞪眼:「幹嘛?唬人的!」

「反正明天你給我把趙啟陽搞定了,新聞稿寫好了發我手機就行了。」徐清覺得說得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這時候手機響了,徐清一看號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會兒,還是接了。

「你好,請問是徐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徐清奇怪了:「是啊,有什麼事嗎?」

女人說道:「你好,我是天眼雜誌的記者,葉靜。你看最近有時間嗎?我想對你做個採訪!」

「天眼雜誌?葉靜?」徐清嘟囔了一句,接著捂住麥克風,問對頭的王文涯:「天眼雜誌是啥?聽說過沒有?」

「我去,天眼雜誌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混民航的?民航局的官方雜誌啊!」王文涯真是服了徐清了,民航圈子裡的人竟然有不知道天眼雜誌大名了,簡直就是奇葩。

徐清似懂非懂地自言自語:「哦哦,原來是官方刊物啊!」

鬆開捂著麥克風的手,徐清接著說道:「剛才你說什麼?採訪是吧!」

「對的,對的!你看方便不?我是想做一期封面人物的專訪。」葉靜說道。

其實在一年多以前,2.19事件後一段時間,天眼雜誌就準備採訪徐清了。只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給耽誤了。結果,一直拖到了今天。

「封面人物專訪?」徐清皺著眉頭:「可是我最近都挺忙,沒什麼時間,要不算了吧。」

開玩笑,莫不是以為掛著個官方的名頭,他徐清就要屁顛屁顛地接受採訪?他可是忙得很!

而在對頭的王文涯默默地給徐清豎起了大拇指,連天眼雜誌的封面人物專訪都能幹脆拒絕,真有你的,徐清!

葉靜對徐清幾乎不假思索的拒絕始料未及,連忙說道:「徐先生,你剛才是聽清楚了吧?我們是天眼雜誌,不是其它的民航小報。而且是封面人物的專訪,封面人物!」

葉靜沒想到在國內民航圈子裡竟然會有人拒絕天眼雜誌封面人物的誘惑!徐清算是頭一個了!

「聽得清楚,天眼雜誌是吧!民航局的官方刊物嘛!封面人物嘛!都聽清楚了,但是架不住我沒時間啊!這個沒辦法啊!」徐清對所謂的封面人物採訪完全沒有興趣,根本比不上他的造人大業。

剛剛李先奕給他的補品都在包里呢,他已經急不可耐地要回去試試了。

一看徐清似乎要掛電話,葉靜趕緊說道:「徐先生,不會耽誤你很久的。三個小時,不!兩個小時就行,時間地點隨你定!我們隨叫隨到!」

徐清是近些年來國內民航的風雲人物,其成長軌跡堪稱奇蹟,沒採訪到徐清是葉靜的一大遺憾,這次來N市,不採訪到徐清,她誓不罷休。

「兩個小時也不行,我真的很忙,沒時間,理解一下嘛!」徐清還是堅持己見:「不好意思啊,就這樣吧」

「徐先生,徐先生,我讓藍天航空進紀錄片怎麼樣?」葉靜沒辦法,只能使出了底牌:「最近局方要拍一個關於民營航企的紀錄片,就是我們天眼雜誌在負責。只要你接受我的採訪,我就可以把藍天航空放進去。近來藍天航空頗多動盪,事情太多,我們這邊原計劃是不打算將藍天航空放進紀錄片的。但是只要你接受我的採訪,我可以做主把藍天航空放進去。」

「真的!」徐清都快要掛電話了,但是一聽葉靜的話,眼睛都直了。

局方要拍一個關於民營航企的紀錄片的事兒,他是知道的。藍天航空沒有入選也是知道的。沒辦法,近來藍天航空一直處於動盪時期,最近才穩定下來。

藍天航空破事兒太多,天眼雜誌為了慎重考慮,就決定剔除藍天航空。楊霽月為了這事兒可是找了不少關係,可是就是沒法子。

這個紀錄片是展現新時代民營航企的風貌的,是會在各大電視台播出的。在這個紀錄片上露臉,那就是最好的宣傳,其價值難以估量。

但是人家就是不讓你藍天航空上,楊霽月為此鬱鬱寡歡了好久,就連一直不怎麼管事的梅婷婷都有些可惜,可見其分量之重。

要是這事兒能成,別說三個小時的採訪,三十個小時都行。不過轉念一想,這個記者就有這麼大的能量,還能決定藍天航空能不能上紀錄片?

徐清很懷疑,別又被人給誆了

「你有權決定不?別是空頭支票啊!」徐清懷疑道。

一看徐清鬆口了,葉靜打蛇隨棍上:「就是我負責這個紀錄片的,當然可以決定。」

「你負責的?」徐清還是有些懷疑。

他再次捂住麥克風,小聲問王文涯:「葉靜,認識不?就天眼雜誌的記者!」

徐清記得剛才這個記者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叫葉靜來著。

徐清問話的時候,王文涯正好在喝茶,被徐清一問,差點兒嗆死:「葉靜!她是天眼雜誌主編的女兒!跟你通話的,是葉靜?」

「對啊!那照你這麼說,她說話好使不?」徐清認真道。

王文涯給徐清抱了一拳,表達對徐清的佩服之情,旋即答道:「好使!比我們兩個加一起都好使。」

徐清一聽這話,心裡就有底了,還跟王文涯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即,鬆開麥克風,說道:「既然是咱們的官方雜誌是吧,而且你都這麼有誠意了,那肯定該幫忙的還是要幫一下的。你看大後天怎麼樣,大後天我就打這個號碼跟你約個具體時間和地點?」

聽到徐清終於答應了,葉靜那是喜出望外:「沒問題,就打這個號碼就行。二十四小時開機,大後天我等你電話。」

「行,那說好了。紀錄片的事兒有勞你費心了!」徐清最好還提了一嘴。

葉靜豪氣道:「採訪完了都好說。」

「好說就行,好說就行,那大後天見了!」

徐清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轉頭一看,發現王文涯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什麼眼神,怪噁心的!」徐清收起手機,非常嫌棄地看著王文涯。

王文涯卻是不以為意:「咱們民航一朵花葉大小姐,換到別人都是求著她採訪。到你這兒,是她求你。我真是服了你了,以後你就是我大哥!咱們民航圈子裡,你算是獨一份了!」

「什麼啊!要不是看她誠意足,我還不一定答應呢?」徐清這時候那是一個志得意滿,說起話來都是下巴朝天的。

「哎喲,哎喲,哎喲!這小尾巴翹的,都沒眼看了!」王文涯捂著眼睛,徐清剛才那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真是辣眼睛。

王文涯:「剛才我聽你提到紀錄片的事兒,是葉靜答應你把藍天航空提進紀錄片里?」

徐清笑道:「王老闆耳聽八方,好見識啊!也沒跟你說,沒想到王老闆心裡通透著呢」

現在已然進入商業互吹環節。徐清現在心情好,跟王文涯瞎扯得還挺帶勁。

「最近局方要拍一個關於民營航企風貌的紀錄片,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稍微聯想一下,基本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兄弟,謬讚了!」王文涯拱手道。

王文涯繼續道:「兄弟為了藍天航空可是出力不少啊!這事兒肯定要跟梅小姐說道說道的。」

徐清擺擺手,故作謙虛道:「沒辦法,藍天航空也有我的一份,肯定是要盡心盡力的。至於這紀錄片的事兒嘛小事一樁,不說也罷。」

好傢夥,楊霽月殫精竭慮都辦不成的事兒,落到他徐清手裡還不是手到擒來?在外姿態放低,不敢受大功。回到家,還不要大吹特吹?

他徐清好不容易乾了件大事,不僅要在梅婷婷面前吹噓,還要宴請楊霽月和李先奕,最好把陸鈞也給叫上。

焚香禱告三日,著正裝,於宴會上,鄭重「宣告」此事。讓這麼些人知道,他徐清不是一個只會開飛機的莽夫!

在王文涯面前謙虛一下,其實徐清心裡已經在盤算後頭怎麼裝B了!

這個B怎麼裝得有內涵,有深度,機會難得,還是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的

「兄弟,果然是寵辱不驚,我等萬不可及。」王文涯捧徐清臭腳已然進入角色,大有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趨勢。

許是被王文涯捧得太高有些不好意思了,徐清輕輕咳了幾聲,努力裝作正色起來:「你剛才說的幫忙藍天航空宣傳的事兒,不要就當成說說而已,我是很認真的。」

「此話怎講?難道有什麼計劃?」王文涯好奇道。

徐清:「你們鵬騰信息雖然流量大,但內容著實不堪,始終上不了台面。這次如果你把藍天航空的宣傳工作做好了,說不得以後還有深度合作的機會。」

「深度合作,比如?」

「比如藍天航空現在還沒有宣傳部吧」徐清笑道。

王文涯低頭深思:「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收編當然有收編的好,但是有利有弊,王文涯需要權衡一下。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接好藍天航空宣傳的活,才有談判的資本。

「對的,你說的不能作為證據的證據到底是什麼啊?方便給我展示展示不?」王文涯一直就很好奇這件事,借著現在氣氛還行,順口就說了出來。

徐清猶豫了一下,覺得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直接拿出了手機,在手機里找來了一段錄音,按下了播放鍵。

王文涯是第一次聽,但是徐清卻不陌生。這就是他白天在包間跟趙子舟的錄音。

徐清在發覺趙子舟的用意之後,中場回去的時候,將手機調成錄音狀態,放在口袋裡。期間,趙子舟坦白自己的計劃的言語被錄得一清二楚。

人是會成長了!大惡人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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