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不放心,怕他著涼,勾起舊病來,說:「陳大哥,你的這個寶車夠大,我們在車上倚著,一夜就過去了。對我們來說也好過前兩天夜裡,雖然有足夠大的地方睡覺,你看這種情況,誰敢睡啊!」

陳魯說:「你們放心睡吧,有我在什麼事都沒有。」說著又在火堆上添上幾塊濕木頭。這時他聽見有腳步聲。

朵蘭說:「別嚇著陳大人。」

是秀秀,她不高興了:「姐姐,你的陳大哥不那麼容易就被嚇壞吧?沒意思!」這個丫頭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秀秀過來幫著放上火堆幾塊木頭,拍拍手,拉著陳魯的手,說:「走吧,陳大人,你病剛好,看著涼了,到車上睡吧。」說著在陳魯的手上掐了一下,低聲說:「我害怕。」

陳魯從內心生出一種反感,一下子輪開了她的手,說:「秀秀,你快點上車睡覺,別鬧,當心我老人家發脾氣。」

秀秀跺了一下腳,回到車上,不管別人,倒在車上睡了起來。

朵蘭聽見了他們的聲音,裝作沒聽見,看陳魯還是坐在那裡,著急了,幾次催促陳魯上車,陳魯就是不聽,只好拿出一個單子下車,給陳魯蓋上,她回到車上睡了。大家都太睏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陣鳥鳴聲把陳魯驚醒,已經是天光大亮。他悄悄地走到車那裡看一下,兩位美女睡得正酣。他自己去煮了一些粥,一邊等著他們醒來,一邊在思考對策。

他得搬救兵,自己肯定打聽不到下落,他實在不願意用樂天,到了這時候說不得,還得用他。他拿出鎮海珠。

「見過尊爺,樂天報到。」

陳魯說:「使團失蹤了。看一下我的周圍,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就知道叫石崖渡。他們在過河時被劫的。」

水仙王說:「遵命,半個時辰後復命。」

朵蘭已經走過來了,說:「夜來睡得好嗎?大哥。」

陳魯點點頭,說:「喊秀秀吃早餐。」

朵蘭說:「好的,夜來你真惱她了?」

陳魯說:「你都看見了?」

朵蘭點點頭,笑著說:「大哥,你的麻煩來了,哈三又得和你拚命了。」

陳魯怔了一下,苦笑一聲,朵蘭已經走了。不一會兒兩人都走了過來,在旁邊的水池子照了一下,胡亂地洗了一把臉,幾個人吃了一些粥,等候消息。

到了巳初時分,鎮海珠響了,樂天報告,動用了各地水王,都沒有發現使團的蹤跡。說完退下了,陳魯很失望。過了一會兒,都又拿出鎮海珠,找了胡帝尊。

胡帝尊說:「放心,陳尊爺,半個時辰後一定有結果。不要說這麼大動靜,就是一隻蒼蠅飛過,也逃不過山川的眼睛。」

陳魯生出了希望,放下鎮海珠耐心地等待。時間過得太慢了。陳魯感覺到太陽似乎靜止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過了兩刻鐘左右,胡帝尊說話了:「陳尊爺,找到了,一會兒有人會給你們送去東西,尋跡可以找到使團。」

陳魯說:「有勞。」

又過了一刻鐘,一隻巨大的金雕在空中盤旋,向陳魯幾人撲來。陳魯以為和金鵬有關係,全神戒備。金雕在空中盤旋一會兒,丟下一個東西飛走了。

陳魯看時,是一個小腿粗細的葛藤,幾人互看一眼。朵蘭說:「問一下狗兒兄弟吧。」

陳魯拿著走過去,說:「狗兒兄弟,能追蹤嗎?」大青馬嗅了一下,打了一個響鼻,點點頭。

陳魯大喜,說:「朵蘭,你們兩個再堅持一天,我這就去救人。」

秀秀嗷的一聲:「陳大人,我可不敢在這了。」

朵蘭說:「陳大哥,我們和你一起去吧,真的不敢在這過一夜了。」

陳魯很為難,剛才朵蘭已經提醒了他,哈三看見可就真麻煩了。可是把她們放在這裡真的很危險。現在恐怕連附近的百姓都已經注意到了。陳魯只好點點頭。

陳魯讓秀秀坐在最後面,她說在最後面害怕,陳魯只好讓她坐在中間。三人上馬,秀秀使勁地摟著陳魯的腰。

陳魯生氣了,跳下馬來,說:「想不想去吧?想去就聽我安排,朵蘭在中間。」

秀秀滿臉通紅,不敢再說,幾人上馬,騰空而起,落在了一處密林里。

這裡濕熱的令人難受,幾乎每一處的空氣都是熱的,而每一處熱空氣里都飽含著水汽。而且這裡也根本就見不到路。各種各樣的樹根雜亂地臥在地上,盤根錯節。

陳魯打量一下從樹縫裡散落的陽光,感覺應該是下午了,應該是申初時分。他在密密麻麻樹幹的縫隙中向前望去,前面似乎有一條小道,對兩位美女說:「砍出道來。」

秀秀拔出佩劍在前面砍著,朵蘭在後面跟著,把砍掉的拾起來丟在一邊。他們走了有五六丈遠,一棵巨大的樹攔住去路,這些樹陳魯幾乎一個也不認識,儘管他以前都見過,他曾經兩次出使安南,這樣的熱帶樹木他都見過。

這棵大樹也是有著層層疊疊的樹根,就像是陳魯畫出的符道。秀秀揮刀就砍,只聽一聲巨響,這個樹藤一下子立了起來,就像一條蛇一樣,直接沖向兩位美女,迅雷不及掩耳。而其它樹根也迅速行動起來,把兩位美女捆得結結實實,拖到了樹幹上,綁了起來。

陳魯已經飛身躍起,準備施救,但是已經晚了。陳魯試著靠前,樹藤立即向他伸過來,他只好罷手,圍著樹幹觀察,找一下大青馬,已經不見了蹤影。它非常有靈性,意識到了危險,躲了起來。

秀秀在高聲呼救,當著陳魯的面喊:「陳大哥救命。」

陳魯說:「不用那麼大聲,我老人家都聽得見,也看得見,當心一會兒把邪祟招來。另外,我告訴你,是陳大人。」

秀秀不出聲了,她的帽子已經掉了,瀑布一樣的黑髮已經濕漉漉的。

陳魯轉了一圈,真是老虎吃天,無處下口,只好在另一棵沒有樹根的樹下面坐下來。這時他的感覺就是熱,熱的透不過氣來,只好把官服脫下,說:「朵蘭,如果我們現在就死了,你後悔嗎?」

朵蘭搖搖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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