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落洗完澡,蕭小妹也做好了飯。

炒豆腐、野菜窩窩頭和一個蛋花湯,吃的很簡單。

時卿落吃的沒滋沒味,蕭寒崢也很平靜,蕭母三人卻吃的很開心。

時卿落看著蕭小妹問:「以前你們在老宅,能吃飽嗎?」

蕭小妹回道:「不能,我和娘做的最多,但是分的飯菜卻是最少的。」

「哥哥從縣城念書回家,我們倒是能勉強吃飽。」

現在的日子都是以前不敢想的,「以前就算只吃野菜窩窩頭能吃飽,我們都很滿足了。」

二郎也點頭,「對啊,大哥不在的時候,我們從來沒吃過雞蛋和肉,更沒吃飽過。」

大哥在的時候,會無視其他人難看的臉色,主動給他們夾菜。

時卿落聽著兩人的話都心酸了。

蕭家老宅的人真不是東西。

她笑著豪氣的說:「以後我帶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都讓你們吃上。」

二郎歡呼,「嫂嫂太好了!」

蕭小妹和蕭母也一臉充滿期待的笑容。

看著小媳婦帶動娘親和弟、妹那麼開心和期待。

蕭寒崢原本上一世那種空空的孤寂感覺,仿佛在漸漸地被填滿。

吃完飯,蕭小妹很勤快的收拾洗刷。

時卿落不擅長做飯,也不愛做家務,所以就沒搶著做。

蕭母則拿出荷包坐在院子裡繡。

蕭寒崢昏迷期間,家裡的糧食和銀錢被那兩個潑婦搶走,她就是靠繡荷包抓藥維持生計的。

只是後來藥越來越貴,她實在拿不出那麼多的錢,才去村裡借。

二郎出去玩了,蕭寒崢叫著時卿落回了房間。

他將桌子上的一疊草紙遞給時卿落,「我寫了個開篇出來,你看看行不行。」

他抄了好幾年的話本,外加前世當官之後,也喜歡看各類雜書,卻從來沒有見過有這樣的修仙話本。

不過因為和時卿落商量過,她給了他很多靈感和劇情。

一開始寫的很不習慣和生疏,寫著寫著就有了感覺。

時卿落接過來從頭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驚嘆不已的抬頭,對蕭寒崢道:「老蕭,你這天賦也太強了吧。」

「這故事寫的很流暢,代入感很強,我覺得寫的很好。」

她之前就聽說蕭寒崢讀書上是個天才,沒想到寫話本也那麼有天賦。

換成她來寫的話,絕對寫不出來這樣的效果,她寫的肯定很白。

而蕭寒崢寫的卻帶了這個時代的一些特色韻味和話本寫法,更能讓讀者接受。

她覺得要放到現在,蕭寒崢估計寫小說都能成神。

蕭寒崢聽到她的讚美,眉眼間染上一層笑意,「那看來可以繼續寫下去了?」

時卿落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有兩個地方可以修改下,可能會更好點。」

蕭寒崢問:「哪兩個?」

時卿落指出問題,並說了說建議怎麼改。

蕭寒崢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修改了看看。」

說完就坐下開始修改。

時卿落就無聊的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寫。

然後他發現蕭寒崢寫的字不但好看,還很有風骨,一點都不像是個十六七歲少年能寫出來的。

老蕭此時像極了開了掛的大佬。

果然,她提前投資太正確不過了。

蕭寒崢很快修改完,時卿落又看了一遍,「這次好多了,你還真有寫話本的天賦。」

她笑道:「不過你可別沉迷其中,平常抽空寫寫就好,我還等著抱你大腿呢。」

蕭寒崢哭笑不得,「好,我會以考科舉為主,將來給你大腿抱。」

咳咳,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和曖昧。

小媳婦以後只用抱他的大腿就好,所以重來一次,他得更努力才行。

時卿落滿意的點頭,「老蕭,我們就靠你了,我相信你行的。」

適當的鼓勵加油和信任,還是很有必要的。

蕭寒崢看向時卿落的眼神,多出了一絲暖色,「那我先謝謝你的信任了。」

兩人又討論了下劇情,蕭寒崢繼續寫,時卿落就先去睡覺了。

凌晨三點多,時卿落聽到外面有動靜,便知道這是蕭母三人起來做豆腐了。

她也很快起身,走了出去。

這會蕭母正提著豆子要帶兩個孩子去磨。

看到時卿落起來,她笑著說:「怎麼不多睡會?」

時卿落回道:「昨晚睡得早,這會已經不睏了。」

「你們先過去,我洗漱完就過來。」

蕭母這樣的婆婆是真的好。

別說是在古代,在現代估計也沒多少讓兒媳婦多睡會,自己帶著兒女先主動去幹活的。

蕭母點頭,「沒事,你慢慢來。」

天亮之後將豆腐做好,時卿落讓蕭小妹和二郎在院子門口換豆腐。

有蕭寒崢坐在院子裡守著,她是放心的。

於是就和蕭母去了鎮上。

時卿落背著一個背簍,將後院的藥渣和前兩天抓了還未吃完的藥放在裡面。

下溪村離鎮上不算多遠,走路就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從鎮上去縣城大約走四十多分鐘。

兩人直接去了藥堂。

這也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藥堂,針對的主要客戶就是村裡人。

蕭母一進去,石郎中的徒弟就笑著招呼。

「前幾天抓的藥吃完了?」

蕭母點頭,「吃完了。」

然後跟著這人走進內堂,時卿落就見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在為人看病。

她們的前面還排著好幾人,看穿著打扮也是村裡人。

看完其他病人後。

石郎中笑著客氣對蕭母問:「令郎醒來之後,最近幾天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蕭母看上去帶著幾分輕愁,「醒來之後倒是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就是身體很虛弱,下床都難。」

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石郎中眸子閃了閃,「昏迷了那麼多天,又一直高熱不退,人能醒來就不錯了,身體發虛很正常。」

「還得吃一段時間的藥補補才行。」

蕭母很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行,那就再吃一段時間的藥,還麻煩石郎中你先開三天的。」

她每次過來都是開三天的。

石郎中點頭,提筆就開始寫藥方,然後讓徒弟抓藥。

時卿落看著這模樣就不靠譜,就算是補藥,也是能隨便吃的嗎?

難道不應該先望聞問切之後,看到底是那方面虛,再對症下藥?

這郎中不但人品不好有問題,對患者還非常的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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