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劉先生的兒子劉英聽聞家中要捉鬼,專業課也不上了,跑了回來,看著比晏清要大幾歲,倒不像他爸那樣,對晏清一行人,客客氣氣的,還主動詢問有什麼需要配合幫忙的。

尤其對晏清格外殷勤。

一行人等到了半夜,宅子裡陰氣加重,幾人都在廳子裡坐著,小張穿了件外套還覺得冷,再看一旁的晏清,就只穿一件道袍,「晏小姐,你不冷嗎?」

晏清淡淡的應了一聲,「還好。」

宅子陰氣重,到了夜裡頭,受到影響,自然就冷。

她雖是修道之人,可這具身體到底不是自己的,其實也會冷,但能忍。

後頭的劉英,就讓管家去拎件外套來,「晏小姐,你快穿上吧。」

晏清看了他一眼,這人實在殷勤。

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詐,何況她一向不喜欠人情,「謝謝,我不冷。」

劉英手裡頭還拎著那件外套,就僵在半空,遞過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尷尬。

一旁的小張大大咧咧,一把就接過了那外套,穿在身上,嘿嘿一笑,「謝謝劉少爺,這外套穿著,可真暖和啊。」

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外套都這麼結實暖和。

劉英卻沒搭理,看著晏清白軟漂亮的臉蛋,這可比他學校里的校花還好看,要是能把到手好好玩玩……

晏清眉心一蹙,冷眼斜睨了劉英一眼。

劉英頓時背脊一涼,只覺得這個晏清,方才看著乖巧可愛,這會兒卻有些嚇人…….

那眼神,好似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一旁的晏修文,察覺到了這一幕。

他起身抬步,行至晏清身邊坐下,身形將劉英的目光擋了個嚴嚴實實。

劉先生在廳中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行了,都等多久了,我可沒心情和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陰風在宅子外呼嘯響起,宅子裡的所有燈「啪」的一下全都滅了!

整間宅子,徹底陷入了黑暗,就連外頭的月光都被烏雲籠罩得嚴嚴實實。

劉先生頓時嚇了一跳,「誰關了燈!?」

管家雖驚嚇,還是連忙跑到牆根摸索,想把燈打開……可是燈的開關,根本就是開著的。

劉英更是渾身雞皮疙瘩,覺得涼颼颼的,好像身邊有人,他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漆黑之中,小張瞪大了眼睛,他還從來沒見過鬼,就想親眼瞧瞧,女鬼究竟是個什麼樣。

晏修文就只是坐著,什麼反應也沒有。

只有晏清,慢悠悠的從布包里拿出自己的隨身燈盞打開,廳子裡頓時亮了些許。

一聲尖叫頓時響起,在他們耳旁充斥!

「啊啊啊啊!!!!!」

劉英看見,那些傭人口中所說的,穿著一身被血染紅的白衣無頭女鬼,就站在自己身邊,血淋淋的脖子,沒腦袋,那血好似快滴到他身上了,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劉先生看著那女鬼,臉色都變了,看似還算淡定,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指尖都在顫抖,這人根本就是嚇到動彈不得。

反而是管家膽子還大些。

小張驚呼,原來女鬼長這樣,和屍體看起來倒也差不多,只不過屍體不會動,女鬼會動,不過,腦袋去哪了?

沒有腦袋,她走路不會撞牆嗎?

晏清目光緊盯著那女鬼,似乎還沒弄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管家聲音急促,「小師父,你快把這女鬼抓了啊!」

他話音剛落,那無頭女鬼身上的陰煞之氣頓時升騰,陰風陣陣,她長袖下的手指,將近兩厘米長的指甲,猛的朝那管家襲去!

千鈞一髮之際,晏清掏出一張黃符,念了個口訣,便往那女鬼身上扔去。

黃符附在那女鬼背後,將那女鬼控制得不能動彈了,管家這才逃過一劫,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躲在了晏清幾人身後。

哪裡還有方才的鎮定。

那女鬼掙扎著,卻掙脫不開,身上的怨氣衝天,廳中的人只覺渾身難受,腦袋好似被什麼東西擠壓著,快爆炸了。

明明沒有聲音,可晏清就是能感覺到她在發出悽厲的叫聲,在請求,也在求饒。

僅僅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過來。

晏清聲音冷沉,問那女鬼,「你想讓我幫你?」

女鬼一怔,頓時也不再掙扎了,「看」向了晏清這邊。

小張頓時驚奇道,「晏小姐,你能聽懂她的話?」

晏清卻搖頭,「不算,只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和訴求。」

黃符沾有自己的血跡,貼在那女鬼身上時,即便她說不了話,也能獲知到她的情緒。

一旁劉先生見那女鬼動彈不得已經被控制住了,緩了過來,膽子也就大了,覺得這女鬼對自己也沒了威脅,說話也就不客氣了起來,「你快把這髒東西從文家給我趕出去!真是晦氣!」

一旁的小張聽了,忍不住笑了,「方才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這會兒倒是……」

狗仗人勢了。

把這姓劉的比作狗應該不過分吧。

顧及到劉先生是王局的朋友,他沒把後面的那句話說出來。

晏清沉聲道,「她不是不想離開,是離不開。」

說著她抬步朝那女鬼走去,「我可以幫你,但你不可再傷人,事成後,須得轉世投胎,不得再擾現世人。」

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家人,但既接受了委託,就得護人家周全。

得到女鬼的回應,晏清伸手揭下了那張符紙,得到自由的女鬼頓時往廳子外飛去。

小張驚呼,「她跑了!」

晏清連忙跟上,手上拿著燈盞,往外頭去,緊跟在女鬼的身後。

此時,晏修文才開始對這事有了些興趣。

小張跟在晏清身後,一行人到了宅子外的花園處,其中有一處花圃種滿了紅玫瑰,朵朵嬌艷欲滴,比旁邊幾個花圃長得都要好。

那女鬼就佇立在玫瑰花圃旁。

「晏小姐,這是怎麼了?」小張問道。

晏清盯著那花圃看了兩眼,「找把鐵鋤,把這地挖開。」

小張愣了一下,「可這些玫瑰長得這麼好……」

剛說到這,他驚愕不已,這一塊的花,長得比其它幾塊花圃都要好,該不會……是有別的特殊肥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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