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劉培茄先生,你們進入二樓了麼?

劉培茄:沒有,二樓根本進不去呢。

大白:那你完全可以當它不存在。

劉培茄一愣。

啥?

大白:劉培茄先生,對您而言,它位於一個您根本無法進入,無法觸及的區域,在物理上你們是互相隔絕的,一個您這輩子都見不到的物體,您完全可以認為其不存在。

劉培茄:可是我們聽到它說話了。

大白:幻聽!

劉培茄瞪眼。

大白接著輸出:劉培茄先生,只要您認為是自己的聽力系統出了問題,那麼就能完美解決這個難題,無論二樓的生物發出了什麼聲音,您只要把它當做是自己的幻聽,那麼它對您而言仍舊是不存在的。

劉培茄:你這是無法解決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大白:NO.這並非解決問題,也非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而是從一開始這個問題就不存在。

劉培茄:可是我想知道二樓那哥們究竟是什麼玩意,給我出個主意,該怎麼聯繫上它?

大白:您只需要進入二樓就好。

劉培茄:那老史會宰了我。

大白:您只需要悄悄進入二樓就好。

劉培茄:你這是在煽動攛掇我幹什麼蠢事麼?

大白:您也知道這是蠢事,我建議在當前情況下,您不要違背史騰先生的任何指令,無論二樓有什麼,只要它不對你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我認為您沒必要主動招惹它,直到救援隊伍抵達這裡。

劉培茄很失望。

這話不是跟史騰一模一樣嗎?

自己在跟一個電子史騰說話嗎?

這世上有一個史騰就夠多餘了。

電子史騰會碰到賽博劉培茄嗎?

他敲敲鍵盤:不對,不對!你這台詞完全不對,你這就不是大反派的台詞!大白啊,你是幕後黑手啊,你是天網,是終結者,是人類的敵人,你的目的是要殺死我們所有人,你應該煽動我啊,攛掇我啊,蠱惑我啊,讓我違背老史的指令偷偷爬到二樓去,莫名慘死,你再裝作無辜地喚醒老史他們,撇清自己的嫌疑,讓他們慌亂,讓他們不安,讓他們變成無頭蒼蠅,然後繼續暗搓搓地下手,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幹掉!就像二十年前你做的那樣!

劉培茄把接下來的劇情橋段都安排好了。

可該配合劉培茄的表演大白視而不見,劉培茄痛心疾首。

大白:都讓你懂完了。

很顯然劉培茄對大白阻止自己探查二樓感到不滿,他一個人守夜,距離下一個人來換班還有三個小時,在這個枯燥乏味的三個小時內,唯一能打發時間的就是大白了,劉培茄以為大白能給自己帶來什麼不一樣的樂子呢。

劉培茄嘆了口氣,打字:大白,你有片麼?

大白:《魂斷金門大橋》如何?

劉培茄:沒別的了?

大白:還有《辛德勒的菜單》和《泰坦與尼克號》。

劉培茄瞄了一眼,選了後面一個。

第二個吧,看上去和泰坦還有點關係。

·

·

·

尼克號。

一艘傳奇的泰坦旅遊船。

它曾經是世界上最龐大最豪華的星際旅遊船,號稱「世界工業史上的奇蹟」,在航天工業迅猛發展的年代裡,巨型星際遊輪按照慣例成為人類製造出的最大太空飛行器之一,它不像其他飛船那樣使用狹窄逼仄的分段船艙,而是使用一座圍繞中軸旋轉的巨筒作為飛船的主體,人們行走在船艙的內壁上如同行走在平地,而頭頂的中軸則是人造陽光,如果說其他太空飛行器只能叫空間站,那麼它就是十足的太空城。

這樣一艘龐大的巨輪能攜帶三百多人進行一次行至土星軌道的超級遠航,時長二十個月,它從火星軌道的安普頓港口出發,途經木星和土星,還有木衛二和土衛六近距離探索,以及土星光環泛舟項目,堪稱一次夢幻之旅。

當然票價同樣不菲,一張船票抵得上北京市通州區的一個衛生間!

年輕的落魄畫家迪奧賣掉了他在通州區的衛生間,換了一張經濟艙船票,登上了這艘遠航遊輪。

此去他不打算回來了。

而世界最大船舶與太空船製造企業,中船重工的董事長之女羅絲也跟著新婚丈夫登船度蜜月。

當飛船抵達木星,在一次艙外活動中,迪奧解開了自己的安全繩,閉上眼睛,決定把自己安葬在茫茫深空中,陪伴遠方的朱庇特長眠。

可他被獨自偷跑出來的羅小姐救了起來。

羅小姐很不喜歡自己的新婚丈夫,這是一場政治聯姻,她被自己的父親逼迫嫁給了另一家跨國巨頭的接班人,還勒令兩人一起登船度蜜月培養感情,希望兩人回來時可以帶著孩子。

羅小姐這麼古靈精怪性格又強勢的姑娘,沒法反抗自己的老爹,但是能踹老公,要老娘給她生孩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所以她一有機會就偷跑,這一次羅絲獨自開著小船躲避自己的丈夫,沒想到太空里居然飄了個人過來!

天上掉下個男人?

羅小姐當即就要呼叫尼克號的船長,說自己發現了外星人。

但定睛一看,誒,這人穿的衣服不是跟自己一模一樣麼?

迪奧的自殺就這麼被打斷了——這大概就類似於自己跳樓跳進了姑娘敞篷跑車的后座上,他落進了羅小姐的手裡,羅絲不允許他自殺了,這世上還有這麼多美好的事,怎麼能自殺?

自己攤上這麼個倒霉丈夫都不尋死。

你死什麼?

窮?沒錢?

報卡號,自己按零!

可迪奧始終是個沉鬱的人,三天兩頭想著去死,羅小姐覺得自己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於是帶著他一邊到處玩一邊躲丈夫,可憐的丈夫到處追蹤打聽,只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帶著一個不知來歷的男人到處跑,羅絲帶著迪奧參加舞會,穿著深紅色的晚禮服艷壓全場,然後在丈夫趕到之前從後廚溜出去,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迪奧覺得這真是個瘋姑娘。

某一天羅絲問,你是不是個畫家?

迪奧一愣,點點頭說是。

女孩踮起腳尖在房間裡轉了個圈,說,畫我。

那姑娘眉眼帶笑,美得像維納斯,迪奧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如果這世上還有最後一件美好的事,那大概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審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