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眼睜睜看著龍家旁支帶著大批人馬前來攻伐忘川。

說她袖手旁觀冷言以對,毫不顧忌家族同胞的性命。

說來說去還不是說她冷酷自私,毫無血脈觀念麼?

怎麼,如今人家女兒強勢回歸,老太太就想將這屎盆子,完全往她兒子頭上一扣?

這又不光是她兒子龍吉一個人在那兒傳這話。

老太太若當真有心,以前怎麼不阻止別人流傳,偏偏等人家女兒回來了,她就如此說了?

白凝霜肺都要氣炸了,雖然滿肚子牢騷想爆發,但對上龍仟那張肅然冷漠的老臉,所有的話不得已都吞了回去。

白凝霜俯身行了一禮,「姑母,龍吉雖然做事魯莽,可您那位外孫女,下手也不輕啊!龍吉到現在都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

龍仟原本就在煩著,如何與小面癱當面交流,此時被白凝霜搶白幾句,臉色越發不忿。

「現在當務之急是什麼事最為至關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雪原都病得那樣重了,我這個當嬸娘的,如何能不心疼呢?」白凝霜裝模作樣地用帕子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

她嘆了口氣道,「只是,姑母你也看到了,您那外孫女,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咱們就這樣軟綿綿同她說話,她能聽進去麼?」

「那你有什麼辦法?」

白凝霜面色微沉了幾分,眼裡透出一絲淡淡的凶戾之光,「當然是,先將他們一行控制起來,有了足夠多的籌碼,才能與她談那事不是嘛……」

「呵。」龍仟冷笑一聲,「你可真夠天真的。」

白凝霜一張臉唰地憋通紅,唇皮囁嚅翻動了下,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龍仟之話。

龍族長眼波冷厲地望了白凝霜一眼,「回去看緊你那兒子,別給老身到處惹事。」

白凝霜被龍族長嚴厲的口吻震懾住,心中雖然十分不忿,但也只能莫可奈何回去。

到了自家苑中,越發不爽龍族長所言。

看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停的兒子,白凝霜心疼之餘暗暗咬牙,「阿春。」

一道利落的身影出現在白凝霜面前。

——碎碎念的空空分割線——

「女施主自從來了這忘川,好像更忙了,一天到晚都見不到幾次面。」小和尚身穿一襲小小的白色僧服,叼著顆棒棒糖蹲在一棵桃樹下,念念叨叨小小聲說著話。

另一抹月白色身影,蹲在空空小和尚身邊,口中亦叼著棒糖,忍不住搖晃腦袋道,「空空,你是不是想我姐姐啦。」

小和尚抿著菱形小嘴,沉默不語。

「沒事,你想她的話,我帶你出去找她便是了。」

空空像是被打擊到了,苦著一張小臉,可憐巴巴道,「可女施主說,外面的世界太危險,空空最好不要隨意出去。」

其實說白了,是女施主嫌他出去後,成天在她耳邊囉嗦吧?

「空空啊。」喬林自顧自叼著根棒棒糖,笑嘻嘻地說道,「我其實一直挺好奇一件事的。」

「女施主她妹,你有話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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