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先知正在給自己榨橙子汁,東方玉愣住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先知成功的榨了一杯橙子汁塞到自己手中的時候,東方玉這才回過神來,詫異的看著先知,道:「所謂的命運,難道就是剛剛的事情嗎?難道就是存檔和重新讀取的感覺嗎?」。
「存檔?重新讀取?」,先知看著東方玉,眼神平淡,完全看不出睿智的樣子,然而說的話,卻富有極大的道理似的:「其實,所謂的命運,既能說是命中注定,但其實又可以說是自己的選擇」。
東方玉認真的看著先知,一言不發,先知也看著東方玉,神色平淡,道:「所謂的命運,就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改的,這的確沒有錯,但是常人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實這句話也沒有錯,所謂的命運並非是別人給你定下的,實際上都是自己的選擇,而我,只不過是提前知道別人的選擇,所以才能知曉未來」。
「所謂的命運,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嗎?」,說到這裡,東方玉對於先知嘴裡所說的命運,算是有了個深刻的理解了。
就像是分叉口的左右兩條道路,讓你選擇的話,你如果會選擇左邊,那麼在這個岔口上或許就有人告訴你,你的命運就是走左邊這條道路,若是你本來會選擇右邊的話,實際上在岔口上,你的命運就是走右邊的道路。
命運的確是不可更改,但是一切,其實也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很好,你的疑惑看來我是成功的幫你解答了,那麼,作為交換,你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呢?」,看著東方玉神色間的恍然,顯然是明白了的樣子,先知點點頭,旋即對東方玉問道。
「你是知道了我的選擇,一定會告訴你,所以才問我的嗎?」,聽著先知對自己說的話,東方玉微微一怔,反問說道。
剛剛那麼久,先知都沒有說一句話,把自己晾在這裡許久,可解答了自己的疑惑之後,才問自己問題,難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欠她人情,一定會回答她嗎?否則為什麼之前不問,偏偏現在才問呢?
然而,對於東方玉的問題,先知沒有回答,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東方玉。
想了想,究竟為何,也不是那麼重要了,東方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點點頭,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只要能告訴你的,我不會藏著的」。
「嗯,我想知道的只有一點,你是誰?」,先知認真的盯著東方玉,開口問道。
「這個……」,聽得先知的話,東方玉微微一怔,一時間遲疑著,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似乎也看出了東方玉的遲疑,先知接著說道:「這個世界裡所有的人,都是母體的一部分,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母體的程式所組成的,沒有例外,但偏偏你是一個例外」。
「不管是這杯橙子汁,還是我的身體,亦或者是別的其他東西,都是母體的程序而已,沒有例外,就算是墨菲斯他們也一樣,但你卻不一樣,你的身體,居然不是母體的數據所組成的,而是一些其他的,我完全不了解的物質,所以說你不是矩陣里的人,你的身體構造等等我完全看不明白,所以,你到底是誰?」。
想坦克這些土生土長的錫安人,是沒有辦法進入矩陣世界的,而一旦進入矩陣世界,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是程式所組成的。
不過東方玉的死神化身體,乃是靈魂與特色的靈子所組成的,實實在在的物質,並非是矩陣世界裡的程序所組成,也難怪先知會覺得奇怪了,東方玉的身體,甚至不是矩陣世界當中的東西。
「我是東方玉啊,至於我到底是誰?其實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我只能說,我的情況絕對是唯一的特例,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像我這樣特殊的人了,而且,我也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類」,對於先知的話,東方玉想了想,開口這樣回答道。
「嗯,很好,我知道了」,對於東方玉的話,先知顯然是認真聽了的,也完全聽進去了,仔細的想了想,沒有再多問,點點頭,東方玉強調自己是人類,顯然是在強調自己的立場。
談到這裡,東方玉和先知的話,也算是談完了,再談下去,也不知道該談些什麼了。
先知看過了東方玉,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東方玉也從先知這裡知道了什麼是所謂的命運,自己想知道的也同樣知道了。
先知沒有說東方玉是救世主,同樣的,東方玉也沒這樣問過,畢竟東方玉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相對而言,自己只能算是黑客帝國里的一個過客,亦或者說是一個終結者。
東方玉離開了,尼奧在客廳,正想問一問東方玉呢,不過看東方玉的模樣,倒是沒有張嘴,心下有些忐忑,旋即尼奧也推開了門進去了……
尼奧和先知,究竟在裡面談什麼?東方玉不知道,也沒有去偷聽的心思,只是等了約莫幾分鐘的時間,尼奧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神色似乎有些失望,然後,東方玉和尼奧一同離開了。
「先知的話,是對你們說的,也只有你們自己能知道,所以,不用說出來」,也沒等東方玉和尼奧開口,墨菲斯帶著東方玉等人返回,同時開口,堵住了尼奧想說的話。
先知的存在,對於整個人類而言,都是領路人和指引者的角色,不管先知給他們兩個人說了什麼,相信都必定有她自己的深意在裡面,也絕對是最合適,最正確的選擇,旁人知道了,反而會變成命運之中的變數。
所以,不管先知對尼奧說了什麼,也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墨菲斯都不想知道,不想讓尼奧和先知之間的對話,影響自己以後的行動。
看墨菲斯這樣說,張了張嘴的尼奧,也就不再說話了,至於東方玉?就更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聽墨菲斯這番話,旁邊的艾帕克等人,有些無奈,本來他們還興致勃勃的想要詢問一番,問問先知是不是告訴了東方玉,說他就是救世主呢。
一輛商務車,載著幾人迅速的回去,回到了偏僻處的那棟大樓,還好,一切安全,沒什麼事。
只是,當東方玉等人歸來的時候,突然,尼奧看到了一隻黑貓,甩了甩腦袋,從門口經過,這也就算了,只是等尼奧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隻黑貓,同樣甩了甩腦袋,從門口經過了,這幅場景,前後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尼奧有些奇怪的說了一句,而墨菲斯等人的臉色立馬變了。
崔妮蒂仔細的詢問了一番之後,眾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用崔妮蒂的話說,這是母體內的脈衝,導致事物重置了一下,簡單的來說,就是母體更改了這邊的程序,更確切的來說,母體對這邊出手了。
果然……
就在這一刻,轟隆隆的直升機響了起來,期間甚至夾雜著呼嘯的破風聲,東方玉等人走到樓道口的窗戶邊往外看去,只見空中至少十幾架戰鬥機呼嘯而過,地上,更是密密麻麻,至少數百位作戰人員持著衝鋒鎗,如蝗蟲過境一般蔓延過來,其中還有十幾位西裝革履的電腦特工,這陣仗,不可謂不大。
「怎麼可能?」,看著這個陣仗,不管是崔妮蒂,還是墨菲斯,所有的人臉色都變了。
數百個士兵的軍隊,十幾個電腦特工,甚至還有至少十幾架戰鬥機?這麼可怕的陣容,就算是墨菲斯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呢。
矩陣世界,是電腦構成的虛擬世界,電腦特工便類似於殺毒程序一樣的東西,墨菲斯等人算是偷渡的黑客,可是一般遭遇電腦特工這些,墨菲斯他們頂多也就遇上三四個電腦特工,外帶十幾個作戰部隊罷了,就像是上一次墨菲斯和東方玉見面的時候。
可是,與今天一比,上一次所遇到的陣容,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了。
「殺!將裡面的人!包括這棟樓全都炸了!」,為首的電腦特工開口下了命令說道,旋即,天空中盤旋著的戰鬥機,懸掛著的炸彈全都朝著這棟樓轟炸了過來。
數十顆炸彈落下來,很顯然,這些電腦特工是想要一口氣將所有的人都屠殺殆盡。
「糟糕了,這是什麼?墨菲斯,快跑,快跑,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於你們的陷阱……」,尼布甲尼撒號上面,作為接線員的坦克,看著電腦數據中所顯示出來的東西,語氣急切的叫道,這個陣容,簡直就像是泰山壓頂一般了。
轟轟轟……
跑?墨菲斯等人自然是要拚命的逃跑了,只是數十顆炸彈丟下來,整棟大樓全都是爆炸聲,天搖地動的,甚至墨菲斯等人在這可怕的轟炸之下,耳朵都有些失聰了。
可怕的轟炸,這棟大樓已經是開始坍塌了,一塊塊大石頭從上面砸落下來。
「看來,這些電腦特工是鐵了心的要清除自己了」,這樣的陣容,東方玉當然看得出來是衝著自己來的,雙目微微一凝,一雙四角大風車的萬花筒寫輪眼浮現了出來,嘴裡一聲低喝:
須佐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