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同參三元風雷動(二更!)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時間倏忽間悄然而逝,等楚維陽再從長久的修持與養煉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海島上已然是將近一整月的時間過去,而此時,也真箇進了深秋時節,四下里樹葉盡都泛著金黃,風中愈漸有了寒意與肅殺。

而隨著這樣漫長的時間過去,楚維陽的身上也已經有了顯著的變化,三元同參,教楚維陽的進境愈發喜人。

於神魂之中,一整月的修持,已然將楚維陽早先時曾經受到的泥丸宮傷勢盡數都彌補了去,甚至頗有些「破而後立」的意味在,借著傷勢的撕裂,還有淳于芷與師雨亭那丹胎境界靈光的自然殘存,楚維陽以自身神魂之力將之盡數養煉,愈見得泥丸宮遼闊,神念磅礴。

而在這修養泥丸宮的過程之中,楚維陽更是徹底安寧下了心神來,經過這樣長久的磋磨,終於,那被拘禁在玄真寶鑑之中,屬於神宵宗范老的一點魂魄真靈被徹底磨滅,這是神魂層面的「挫骨揚灰」,徹底斷絕了神宵宗范老的魂魄任何掙扎反覆的可能。

也唯到了這一步,那些教楚維陽早先時拆分出來的記憶碎片,方才切實的成為楚維陽所真正掌握的底蘊的一部分。

此後,於此處再無後顧之憂。

於雷法之中,這一整月的修持,楚維陽徹底將天心雷霆意蘊的掌控化作了自身雷法底蘊的一部分,那些後天的調整與磋磨的過程,也徹底在楚維陽的印證之中,變成圓融無漏的狀態。

進而,楚維陽更長久的懸照著郭坦的陰靈,與雷法兩道上進行著長久的深耕,於《太陰雷池豢龍煉髓元典》的修持,不斷的拓寬著太陰雷池本身,引動更為繁浩的太陰雷篆交織在周身骨相上面,並且熔煉入太陰雷池之中,以期用更為渾厚的底蘊,走到貫穿脊柱龍相的那一刻。

而在《雷海洗身經》的修持上面,氣血與玄雷熔煉,兼修繁簡之道的過程之中,已經有了一次完整的深耕,在這樣的過程之中,楚維陽原本的每一縷氣血與玄雷,都因五鳳意蘊而劃分成了五縷氣血與玄雷,又在長久的打熬之中,將五縷氣血與玄雷盡數都蘊養成了早先那一縷的體量。

最後,隨著絳宮心室的不斷躍動,隨著翠玉焰火融入血焰之中,復又經過了煅燒,將那五縷氣血與玄雷,復返熔煉成原本的一縷。

而且隨著這兩部功法的兼修,一者由內及外,自骨相血髓層層向外;一者由外及內,自血肉纖毫反覆錘鍛。兩者交織而相諧,以太陰雷霆法力為根源,不斷的養煉著楚維陽道軀,氣機圓融無漏之間,他那勻稱的身形中,已然是無法想像的磅礴力量。

當然,這般進益的代價,便是那一朵寒雷玉蓮花徹底被楚維陽煉化了去,分毫未剩下。

除此之外,足足一月的思量,兼具著鍛體法門的進境與部分雷法底蘊的吸收消化,那對於鍛體之道寶器的形制,也在楚維陽的心中愈漸有了腹稿,約莫見得了些許切實的細節。

龍紋疊鱗,楚維陽同樣精研了秘法本身,最善鍛鑄的還是寶刃一類,靈鐵細微處如疊鱗一般,最見銳利鋒芒。

也正因此,楚維陽準備熔鑄一口寶刀,一口唯見於前世記憶之中的環首刀!

而於法力之中,這一整個月的修持,哪怕是有著黃玉雲床的加持,哪怕是有著源源不斷的珍饈美味與毒道寶丹,此中的進境都是最不顯山露水的。

當然,饒是進境再怎樣遲緩且平穩,隨著光陰磋磨,也已然穩穩地教楚維陽駐足在了築基境界二層的巔峰處,已然切實清晰的觸摸到了那層已然洞開的門扉。

許是只需得一味渾厚元氣的寶藥沖一衝,便可輕而易舉的教楚維陽洞入下一層境界。

而也正此時,當這一日,齊飛瓊又叩響了庭院的門扉,將珍饈美味

給楚維陽送來的時候,她並未曾如同這一月中的往常一般,開口與楚維陽從各自不同的角度論述著龍蛇變幻之道。

伴隨著楚維陽逐漸以天心意蘊掌控周身寰宇,伴隨著楚維陽神魂在受創之後的更進一步,楚維陽幾乎即將對於心神之中激烈情緒的鎮壓力量演化到了某種極致。

而在那些激涌的力量盡數被拘禁於那道閘門後面時,又因著楚維陽長久的閉關,未曾再顯化出「太陰雷霆魔身」,當楚維陽長久的處於出塵超然,乃至於淵渟岳峙的空明狀態之中後,楚維陽遂也像是真切的短暫掙脫了那些激涌情緒和瘋癲意境的影響。

而當楚維陽長久空靈之後,養煉毒煞法力的進益開始切實的凸顯出來。

有類於昔年楚維陽尚還在鍊氣期時的表現一樣,楚維陽的煞炁法力本就具備著某種搖晃人心神的力量,而後來養煉的毒煞法力最根髓的力量,還是源自於昔年地宮紫蟾丹爐內的毒煞藥泥。

那是昔年金丹大修士養煉在自身證道寶器之中的毒道寶藥!

自那以後,楚維陽將之養煉入自己的毒煞法力之中,兩相交疊,愈教自己影響人心神的力量鬼魅莫測。

只是等晉升入築基境界之後,一來法力的養煉本身沒跟上,二來等有所進益之後,那圓融意境又被雷法的劇烈情緒所破去,反而不見了切實的效用。

直至楚維陽那些激涌的情緒被全數鎮壓,長久的養煉之中,曾經屬於楚維陽毒煞法力本身的玄妙效用,則再度體現在了楚維陽的身上。

那無形無相之中攝人心魂的力量,甚至隨著楚維陽躍入築基境界,一同蛻變與升華,如今哪怕不施展法力,只是沁潤入楚維陽的氣機之中,都愈發有不著痕跡的效用。

也正因此,齊飛瓊這樣修持著龍蛇法門的嫡傳道子,竟有朝一日會選擇與楚維陽這個只養過蛇、煉過脊柱大龍的人探討龍蛇變化。

這等分明是楚維陽占著便宜的事情,齊飛瓊多多少少便也受了那毒煞之氣的影響。

只是當今日,齊飛瓊駐足在原地,起先時卻未曾開口的時候,料算著時日,時日,楚維陽便已經有所預料。

果不其然。

下一刻,齊飛瓊靜靜地開口道。

「五毒道兄,想來就在近兩日之間,便該決出第一十二座虛位來了,伐火龍島的事宜,就在眼前了!」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輕輕頷首。

雖然是閉關,但是每日間,借著與齊飛瓊論道的機會,楚維陽多多少少都會知曉些當日裡的演法進境。

「這一十二虛位之中,散修里是我與賀文道友,餘下的虛位里,元門已經占了五個,論算著,這第一十二座虛位,合該是被玄門修士所奪取。」

說是憑本事論高下,實則顧及到最後,還得呈現出玄元兩道勢均力敵的表象來,暗地裡,一切本就皆有定數。

也正是因此,在有了楚維陽這個散修出身的修士定勝之後,哪怕是差了一線,一群人都還是刻意將賀文也送上了虛位。

為的便是從玄元兩道的位數上尋求一個絕對的均衡。

但許是玄元兩道的修士盡都無從知曉,這所謂散修出身的五毒道人,實則是元門盤王宗的此代掌教;連所謂的賀文,都是左炎這個雲浮宮弟子遊戲人間的遮掩身份而已。

如此論算而來,元門與玄門之間論算起位數來,該是七比五。

哪怕這一層未曾有多少人知曉,但冥冥之中,氣運早已經定下,來日合該有命數顯照。

而聞聽了楚維陽所問之後,原地里,齊飛瓊遂也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倘若差池不大的話,這一番,合該是五行宗程玄中道友定勝了。」

許是相處的熟稔了,又或者是那毒煞法力的影響更為深邃一些,楚維陽這番話實則問在了根髓處,撕破了那層虛浮的說辭,而齊飛瓊所言說的,竟也是那些本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話。

只是聽得了齊飛瓊這話,楚維陽卻猛然間看向她,神情之中頗有些不解,好似是不明白,緣何程玄中還有這樣的能耐。

而只瞧著楚維陽的眉眼,便好似是看懂了楚維陽心中的想法,齊飛瓊因是淺淺一笑。

「早先時……道兄將五行宗麵皮打落的太厲害了,後面如白骨觀的道友,還有離恨宮的道友……好罷!實則是元門的諸位道友,都有樣學樣,將五行宗磋磨的太厲害,可人家到底還是玄門聖地大教,連帶著玄門諸修麵皮上都不怎麼光彩。

不得已,最後還得給五行宗的道友往回找補著點,只是靠前的次序卻不要想了,只給他留了這第一十二的虛位,教他們玄門修士們自己去演這場戲罷!」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遂瞭然的點了點頭。

「無妨,些許虛浮的顏面而已,便是定勝了一十二場又如何?能撕破他麵皮一回,便能撕破他麵皮兩回!求著人家給的,到底不如自己實打實爭得的!」.

話音落下時,楚維陽已然自原地緩緩地起身,淵渟岳峙之中,是盎然的氣機迸發,沖霄而起的閃瞬間,教齊飛瓊真箇在恍惚失神里,聽到了怒濤的咆哮聲音——

是日,五行宗程玄中定勝第一十二虛位,此代諸宗天驕道子于海島點將調兵,直伐火龍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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