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克珪要劫獄?」

嚴熹大吃了一驚,鍾南敵和高立人一頭,說道:「沒錯!此人遊歷天下,無意中見到了天官寇卿的孫女寇香琴,從此千里追隨,一直跟到了萬安城。」

「天官寇卿被抓,他就想要救出寇香琴,從此雙宿雙飛,一直都在聯絡天官寇卿的舊部。」

嚴熹心道:「本來就不能留你們倆活口,如今是更不能留了。這事兒可是涉及到我們雪山派,拿雲叟太上長老收徒大計。」

豈是你們這些凡人可以插手?」

嚴熹又問了幾句,才知道,因為兩家師長交好段克珪又不知道鍾南敵和高立人乾了什麼事兒,所以居然把這兩個禍害,當做了好友,把要救寇香琴的事兒也說了,要不然他們兩個,如何能得知如此秘密?

嚴熹對這個大師兄,無話可說。

儘管段克珪是出師太久,也不知道鍾南敵和高立人密謀殺師的事兒,但還是覺得段克珪這人,不太像個能幹大事兒的人。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江湖遊俠。

嚴熹心頭暗道:「何況,人也不能讓他救走。萬一寇小姐真跟他乾柴烈火,拿雲叟老師不得哭死?」

鍾南敵讓僕人,去附近酒樓定了一桌席面,三人正在互相傾訴,別來之事,忽然聽得有人敲門。

高立人叫僕人去開了門,闖進來十餘人,為首一人玉樹臨風,腰懸長劍,身邊還跟了兩個相貌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

嚴熹心頭一樂,暗道:「怎麼又碰上了她們姐妹?」隨即一想:「寇卿乃是天官,她們的父親伯清官拜天官推判,正是寇卿的舊部,兩姐妹被段克珪招攬順理成章。

段克珪見到有陌生人,臉色微微一變,問道:「鍾先生,高先生,這位是誰?」

鍾南敵一笑,說道:「說起來,段公子必然知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寒山烈客梁夢春!」

段克珪臉色微微動容,深深一禮,說道:「原來是梁先生!」

嚴熹瞧了一眼,段克珪是身眼步伐,對這個「大師兄」的武學造詣,心頭瞭然,暗忖道:「段克珪的武功造詣應該跟梁夢春相差無幾,也是一流高手。」

「不過我雪山派劍術精妙,單打獨鬥,梁夢春絕非敵手。」

他也微微一笑,說道:「早就聽聞九鶴道人大名,所傳徒弟劍術驚人,已經不再令師之下,今日一見,果然風采翩翩。」

雙方客套之後,分賓主落座。

鍾南敵說道:「我們跟梁兄,乃是過命的交情,他亦心憂朝廷,不滿朝廷信任女干佞,亂殺忠良。願意為救寇天官一家出力。」

段克珪急忙一禮到地,說道:「多謝梁兄仗義。」

嚴熹心道:「你還不是寇家女婿呢!何必把這事兒攬在身上以主人姿態自居?」儘管吐槽,但段克珪救人這事兒,真沒什麼可指責,也算是忠臣義士。

除了辦事太毛糙,把鍾南敵和高立人這兩個禍胎引入團隊,在大節上,沒可挑剔。

他謙虛了幾句,就把話題留給了段克珪,段克珪帶來的這些人,便是他召集的寇卿舊部。

雙胞胎姐妹是家傳的武功,相當之菜雞,只是因為父親被殺,小臉上都有幾分堅毅,一舉一動以大人自居,但實際年齡,應該比月池還小。

其餘的人都是某某大臣之子,或者某官員忠僕,除了段克矽,並無江湖中人,這些人心思各異,但在救出寇卿家眷一事上,還算是齊心。

嚴熹聽了一會兒,覺得無無趣兒,他畢竟是現代人,對這種古代復仇的戲碼,總覺得格格不入,深有隔閡,就開口道:「我還有些瑣事,便先告辭,有什麼事兒,讓鍾兄,高兄去寧王府找我。」

這句話出口,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尤其是段克珪一雙眼睛犀利無比,一字一句的問道:「不知道梁兄跟寧王府什麼

關係?」

嚴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天官寇卿,還有天官推判徐伯清的案子,就是寧王督辦,曹文集這個大太監更是罪魁禍首。

當下他苦笑一聲,說道:「諸位大約不知,我有個兄弟叫做梁夢夏。」

段克珪等人,對梁夢夏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就沒有人聽過,只覺得你叫梁夢春,兄弟姐妹叫梁夢夏,梁夢秋,梁夢冬不是理所當然?有什麼好說?

嚴熹又說道:「他跟我一般,出身寒山寺,江湖有個綽號,叫做臥雲樵子!」

臥雲樵子四個字一出,院子裡到處都是抽冷氣的聲音,就連鍾南敵和高立人都一臉的驚駭,兩人各自心道:「你是臥雲樵子的哥哥,跟我們去圍觀什麼九鶴啊?臥雲樵子就是傳說中,劍俠一流的人物,跟他學劍豈不快哉?」

段克珪雖然知道雪山派來歷,但九鶴畢竟是棄徒,他也沒資格列入雪山派門牆,連最關鍵的劍訣,也無從學習,聞言也是心頭一動,說道:「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梁前輩是臥雲樵子的大兄。」

嚴熹微微一笑,說道:「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們說知,我絕不會幫忙寧王,反而會幫你們傳送些消息。

說罷,嚴熹就揚長而去。

留下這些江湖豪客,各家後人忠僕去胡思亂想。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跟寧王府大總管曹文集「相交莫逆」之事,乾脆胡扯了一通,讓人自己去腦補。

嚴熹離開之後,也覺得這事兒有些複雜,心道:「得趕緊讓狄九,把人給我弄出來,我跟烹雲劫持了人,趕緊就走,送回大雪山去,跟師父交差。不然這群人不知道要搞出來多少亂子。」

嚴熹這會兒隱隱明白,拿雲叟不光是讓他把寇香琴救走,也有磨鍊這個徒弟,如何在滾滾紅塵之中打磨去世俗之心。

天官寇卿的這一場大案,有朝廷,有忠良,有女干佞,有恩仇,有情愛,有權勢財富,亦有名垂千古的機緣,還有挽救黎民蒼生。

就要看他如何抉擇,如何洗磨道心。

若是過不去這一關,也許就仗著一身本領,投入滾滾紅塵,日後劍術不得寸進,若是絕情絕性,就算抽身,也會惹得道心蒙塵。

拿雲叟並不知道,嚴熹作為網文寫手,早就對這些事兒免疫了。

他知道最正確的那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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