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北風的話,李素衣的眼神略有一刻的失神。

家?

這對於她來說,的確是遙遠的記憶了。

她有家嗎?

似乎好像沒有吧?

自她記事以來,她便沒有父母,腦海中沒有任何父母的記憶。

她只有一個師傅。

一個對她非常嚴厲的師傅。

或許,師傅應該是她唯一的家人吧?

只不過……

李素衣似乎想到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

以及一些不太好的記憶。

師傅後來也走了!

幾年前,師傅突然不告而別,將她一人留下。

師傅只是告訴她,要去找一個人。

至於是誰,不得而知。

從此以後,天底下她就再也沒有家了!

這些年在江湖,她見過了太多的打打殺殺,恩怨情仇,勾心鬥角。

她見識過了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也見識到了所謂江湖的本質。

哪有什麼江湖豪氣?

不過都是人類本性利益慾望的驅使罷了!

她獨自一人闖蕩著江湖,帶著師傅的指令,她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了江湖的最巔峰。

她踏上了江湖中人人都嚮往的武林至尊,武林盟主之位。

她成功的將整個江湖所有人都踩在了腳底下。

然而……

那又如何?

李素衣的眼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即便成為了武林至尊,即便站在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但江湖的兇險,並不會因此而減少。

反而更加兇殘,更加讓人猝不及防!

她遭遇了身邊最親近的人算計陷害,身重五毒散,落入幾大門派的陷阱包圍圈中。

那些人,恨不得她死!

沒有人希望她活著。

她也一度以為她死定了。

然而……

她還是沒死!

李素衣的目光落在李北風的身上。

眼神中的冷意逐漸的消退,這一刻,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意。

要不是眼前此人,她早就死了!

他救了自己一命。

他還讓她……

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家麼……」

李素衣似乎喃喃自語了一句。

眼神有幾分迷茫。

「沒錯,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就拿這裡當家,不過咱們話要先說好……」

李北風想了想,很認真的開口:「雖然你可以拿這裡當家,但是你不能像之前那樣一言不合動劍威脅我……」

對上李素衣清冷的眸子,李北風很認真的給她提意見:「動不動就動劍的姑娘……太不溫柔了,以後你嫁不出去的。」

李素衣瞥了李北風一眼,淡淡道:「我不嫁人?」

「不嫁人?」

李北風好奇的看了一眼李素衣:「為什麼不嫁人?」

按理來說,這個封建時期的社會,女子嫁人相夫教子是天經地義的。

不嫁人這種思想,可真算得上是叛經離道。

「為什麼要嫁人?」李素衣淡淡反問。

李北風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先不說嫁不嫁人,就她這清冷的性子,加上一言不合還可能動手的脾氣……

這好像不是她想不想嫁人的問題,而是她嫁不嫁的出去的問題。

「……」

這麼一想,豁然開朗。

李北風看向李素衣的眼神立刻就多了幾分同情。

姑娘長的倒是挺漂亮的,原來壓根沒人要啊……

李素衣平靜的看了李北風一眼,雖然不知道李北風心裡頭想著什麼。

但他這眼神,明顯就沒想什麼好事情。

李素衣很平靜的瞥了一眼旁邊不遠處架子上的劍。

「那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察覺到她眼神的李北風,當即眼皮一跳,二話不說起身開溜。

落荒而逃。

……

為什麼打算收留李素衣,李北風也找不到原因。

或許是因為他兩世開局都是孤兒的經歷,對李素衣產生了同情之心,又或者是李素衣並不是想像中的那般冷血,外冷內熱甚至還有些可愛的反差感讓李北風對她沒有多少戒備之心。

更有可能是,李北風單純覺得她長得好看,見色起意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李北風既然答應收留她下來,自然不會反悔。

反正他也是獨身一人,多一個人沒事能聊聊天,也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

「你身體的毒素暫時被壓制下去,只要再進行一次針灸之術祛毒,便可痊癒……」

院子裡,李北風嘆了口氣:「反正長痛不如短痛,該面對的總歸是要面對的。再說了,看都看過了,再看一次不也一樣?你也不虧多少……喂喂你幹什麼?說好不准動手的呢?」

原本打算跟李素衣好好談一談的李北風,再次落荒而逃。

這些日子,李北風愈發的發現,他開始喜歡這種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沒有在死亡邊緣徘徊,是領悟不到人生真諦的。

「……」

李素衣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

她拍了拍胸口,美眸微皺。

她傷勢未痊癒,稍微激烈的動作,便有些喘不上氣來。

此刻,李北風站在距離她千里之外的地方,眼神警惕道:「咱們有話好說,再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怎麼就不願意聽呢?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我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瞧見李素衣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李北風語重心長道:「你看我像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我對你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的作為一名大夫……」

任由李北風瞎吹鬍講,李素衣只是瞥了李北風一眼,語氣略微冰冷道:「我不同意。」

「為什麼?」

李素衣沉默了一下,隨即平靜的看著李北風,突然道:「你可知道,看光了我身子的人,有什麼下場?」

「什麼下場?」

「通常只有兩種下場!」李素衣冷聲道。

「一種是被你殺了,一種是娶你?」李北風眨巴了一下眼睛。

按照現在這情況,李素衣多半是不會殺他的。

所以……

李北風突然就來了興致。

還有這等好事?

「當然不是。」

李素衣瞥了他一眼:「一種是死在我手上,另一種,便是死在我師傅手上。」

「……」

李北風有種被戲耍侮辱了智商的感覺:「這兩種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我殺你,只需要一劍,你會死的很輕鬆。」

李素衣淡淡道:「但我師傅不同,落在她手上,她會讓你死的很慘,慘不忍睹……」

「有多慘?」李北風不太相信,這女人不會是誆他的吧?

「我師傅最擅長的,便是折磨人。當年她曾經殺過一個人……不知道你可否聽說過,昔日大昭王朝第一侍衛?」

「沒有!」

李北風搖頭。

他聽說過個錘子。

他只是一個小山村的野醫,上哪去聽說什麼大昭王朝第一侍衛的故事?

「昔日,他是大昭王朝第一高手。落在了我師傅手上,一個月後才死,死之前,他受盡折磨,死亡對於他來說,才是一種解脫……」

李素衣清冷緩緩開口。

但是此時,李北風卻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毛骨悚然。

好傢夥。

怪不得她性子如此清冷。

原來她還有個師傅……是個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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