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我沒能夠學成『天地二劍』!」

成徐子在死之前略帶不甘的說了句,隨後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姬博弈鬆開了手中緊握的長劍,讓其隨著對手的屍體倒下。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才看到姬博弈的咽喉處有一道劍痕,鮮血滑落,染紅了清白sè的道袍。

「小道兄……」

「無礙,只是被劃破了表皮。」

看到岳飛擔心的神sè,姬博弈擺了擺手。雖然他這麼說了,但是岳飛還是不放心,叫來了軍醫,為他包紮傷口。

「找個地方把他安葬了吧。」

聽了姬博弈的話,岳飛沉吟了片刻,點頭同意,隨後親自吩咐自己的親兵將這個刺客抬出去安葬。

論醫術的話,十個軍醫加起來都比不上劉海蟾一隻手。姬博弈的傷勢的確不嚴重,比起功力的話還是他要勝過對手一籌。「紫霞功」名列華山道統九功之一,自有過人之處,威力浩大不說,功力上比之同等級的還要厲害三成不止。

這一場比斗,兩人在劍法上不相上下,經驗上姬博弈略遜一籌,但架不住他內力渾厚,再加上成徐子為了殺進來已經耗費了不少jing力,所以最終姬博弈以一招險勝。

「小子,知道厲害了吧。」

一邊將藥膏抹上自家徒兒的傷口,另一邊劉海長嘴裡還不忘著教訓。沒辦法,這個徒弟平時的表現實在是太出sè了,學什麼都不超過第二遍,讓他找不到機會擺自己老師的譜。這一次姬博弈難得吃了點虧,他自然不會放過。

面對劉海長這個無良師傅的挖苦,姬博弈面sè如常:「師傅教訓的是,徒兒這段ri子的確是太驕傲了,忘記了自省,這一次受傷就當是反省了,讓我記得自己並不是天下無敵。」

劉海蟾聽了之後面上一愣,隨後搖頭苦笑道:「你這個小子,就不給老道我做師傅的一點快感。」

「師傅,求你一件事。」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受傷的事情告訴林丫頭的。」

行走江湖幾十年,劉海蟾走過的路比姬博弈看到的都要多,只是眨眼間就猜出了自家徒兒的心思,嬉笑聲中,已經將最後的一絲藥膏抹完。

軍營之中不能有女眷,這是原則,就連岳飛都不敢破戒,林朝英哪怕是再不情願,也不能夠再跟著姬博弈兩師徒了。正好洪七的傷勢痊癒,要去襄陽城做一件大事,無事可做的林朝英就跟了過去。

「劉道長,小道兄,七兄傳來消息,襄陽城中他的人手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動手,只是……」

岳飛進來之後,面sè微微有些沉靜,顯然事情的進展有些不順利。

「元帥但說無妨,能夠用到我們兩師徒的,儘管開口。」

劉海蟾是個人jing,一瞬間就看出了岳飛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講了下去。

「城中大宋的舊部皆已聯繫上,待我大軍一到,就會開門迎接。只是偽齊的李成現在支持城中大局,此人yin險毒辣,將原先的同僚監禁起來,不讓他們接近自家的士兵,如果不除掉他,這件事情恐怖不容易成功。」

說道這裡,岳飛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希望藉助兩人的絕世武力來行刺。大概是怕兩人清高,所以話語之中的意思有些委婉,給了拒絕的餘地。不過劉海蟾和姬博弈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

「如果我們師徒兩個全部都去襄陽城的話,元帥不就危險了嗎。只是成元君手下的七個弟子就險些行刺成功,沒有我們在,恐怕……」

劉海蟾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不過岳飛卻認為相比起襄陽來,他的xing命沒這麼金貴。

「只要能夠收復襄陽,就算是飛下一刻命喪黃泉也可以。」

「這樣吧,師傅你留在元帥的身邊,就讓我走一趟襄陽城吧,正好有段ri子沒有見到阿英了,怪想念的。」

姬博弈的提議正中老道士的下懷,拍手同意,相比起岳飛來,襄陽城還真不算的什麼。只要劉海蟾留在這裡,就算是成元君親自殺進來也不怕。而姬博弈奔赴襄陽城,除了幫忙之外,還能夠磨練自己的武學膽識。如此一舉數鳥的機會,老道士豈會放過。

商定之後,姬博弈在第二天就出了軍營,獨自一人向著襄陽城而去。

劉海蟾的醫術不是蓋的,只是第二天,原先脖子上被利劍劃出的口子已經結痂,再兩天之後開始脫落,等到姬博弈到達襄陽城外的時候,傷口幾乎看不出來了。不過為了防止被林朝英那個丫頭看出破綻,姬博弈換了一身高領的道袍,遮住了自己的脖子。

大戰在即,襄陽城已經完全封鎖了,然而這個世

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在丐幫的運作之下,姬博弈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城中,見到了洪七和林朝英。

「中孚哥,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我好擔心你啊。」

見面的第一句話就差點讓姬博弈嚇到,他不是讓岳飛幫忙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嗎。眼光無意間瞟到面sè尷尬的洪七,他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個岳家軍的情報頭子把他給賣了。

「沒事,只是劃破點皮。」

姬博弈用最完美的微笑應對林朝英的擔憂,說話的同時還將自己的領子拉開,讓他看到已經痊癒了的傷口。

「那就好,中孚哥,你不知道啊,當我聽說你受傷的時候,差點忍不住要去找你了。」

……

「咳咳咳,道兄,我們來談談怎麼刺殺李成吧。」

眼看著姬博弈被林朝英纏上,面sè窘迫,洪七終於良心發現,出聲解圍了。一段時間沒見,他身上原先的急躁青澀已經褪去,漸漸地有了天下第一大幫幫主的威嚴和氣度。武功方面經過那次大傷之後,在劉海蟾的指點之下,反而更進一層樓,就連姬博弈都只能夠勉強看出他的深淺。

「我這次來只是負責協助,一切單憑七兄吩咐。」

刺殺李成的計劃肯定是布置了良久的,說不定在岳飛出兵的時候就已經在安排這一點了,哪怕是他在怎麼驚艷絕世,在這個完整的計劃中也不好插手,因為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少的沒有讓他熟悉的工夫,休息一晚之後,就要開始行動了。

「李成已經有了懷疑,抓進去了好幾個人進監牢拷問。岳元帥一ri之間打下郢州可是將他嚇到了,現在惶恐之中情緒不穩定,對著原先的降將出氣清洗。」

說話間,洪七面sè肅然,在這個時候,一點細節都有可能導致計劃的成敗,由不得他不慎重。一份做工簡陋,但是標註清晰的地圖擺在了三人之間,洪七將李成所居住的地方詳細的講解了一邊,同時講述了刺殺的時間人手安排。

「只要他不是插上了翅膀,這一次這個狗賊死定了。」

李成原先是流寇,曾兩次接受南宋的招安,卻又企圖割據。被宋軍擊敗後投偽齊,憑藉著yin毒高超的手段坐到了現在的位置上。在洪七這些人的心目中,李成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名聲之臭,堪比楊么。

「既然如此的話,貧道先去休息一下,等明天時間到了再來通知我。」

告辭之後,姬博弈來到了給他安排的房間中,洗漱之後盤膝坐在床上。華山道統《指玄篇》中記載了這種用打坐代替休眠的法門,姬博弈一眼就喜歡上了,學會之後就一直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休息。

到了寅時,天sè最暗,這也是破曉之前的最後機會,也是人體最犯困的時候。洪七安排動手的時間就是現在。時間一到,姬博弈就自動醒了,睜眼的瞬間,兩道紫sè的眸光一閃而逝,讓門外剛想敲門的丐幫弟子一陣驚嚇。

這一次的行動,洪七發動了丐幫近乎八成的jing銳,誓要一戰而成。

回合的時候,丐幫幾個輩分最高的九袋長老很是客氣的與姬博弈平輩論交。這一下子,洪七的臉sè都黑了,輩分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的很無奈。

幸好這一次的主要任務是刺殺李成,所以眾人對於這個問題沒有多加糾纏。

「大概有百人的衛隊護衛著李成的安全,我們乘著換班的時候殺進去,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按照洪七的計劃,是他帶領著武功最高的幾個人進去探路,如果能夠暗中行刺成功的話就直接動手,做不到的話就打開大門,帶著眾人從正面殺進去。

原先他是準備帶著林朝英和兩個九袋長老的,但是現在姬博弈來了,自然成了他們三人組了。

只是換了一身在黑夜中不顯眼的衣服,洪七帶著姬博弈和林朝英兩人從一處低矮的牆面翻了進去。按照事先打探的地圖,悄悄的避開了護衛之後,三人直接向著李成的居室而去。

窗戶外面的假山後面,姬博弈三人看著房中還在公案前埋頭苦幹的李成,對視了一眼。林朝英會意的拿出了自己的冰魄銀針,仔細的瞄準了之後,灌注寒冷的氣勁shè了出去。

銀針在黑夜中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細芒,刺穿了窗紙,正中房屋中那人的脖頸上。

一聲慘叫,三人眼中閃過興奮的神sè,隨後準備撤退。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中一個暴怒的聲音響起,強勁的音波在無上內力的作用下傳遍了整個府邸,同時一個魁梧的人影砸碎了大門向著三人所在的方向一拳轟來。

「是哪個小賊,居然敢在我彭某人面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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