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自古囂張出人命,管你八字硬不硬(二合一)

玄天館考核第一天,三千多名捉妖師經過激烈的廝殺,便只剩下三百二十名,直接淘汰了九成。

如此之高得淘汰率也只是第一輪的考核。

這剩下的三百二十名捉妖師,真正能夠走到最後的又有幾人?

這一夜,龍淵府註定無法平靜。

幾家歡喜幾家愁,多少人為了抓住今天的機會,付出了常人無法想像得代價,可是最後依舊折戟沉沙,倒在了追逐編……夢想的路上。

還有多少人本就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卻獲得了命運的青睞,成為那三百二十名捉妖師中的一員。

江月會館,這裡是選拔期間,羅浮山弟子落腳的地方。

七大山門都被安排在了龍淵府各大會館之中,相比以往,江月會館的地理位置最好,跟【龍鳳歡大浴場】就隔著兩條街。

最大的風月場所【精絕古樓】距離江月會館也不過五百步的距離而已。

可以說,江月會館的位子乃是諸多山門之中最好的。

起初入住的時候,羅浮山的弟子還有諸多疑問,現在看來,八成是因為齊羽的關係。

僅僅第一輪考核,羅浮山弟子幾乎全軍覆沒。

唯有沉衣門和洪小福晉級下一輪,至於最有希望的蕭鹿瑤則是被殺出來的黑馬【寧絕劍】打成了重傷。

如果不是有醫道聖手劉邪禾在,蕭鹿瑤不說小命不保,最起碼也是要留下病根的。

她可能會想蕭朝淵一樣,陰天下雨的時候腸子就會隱隱作痛,尤其是小腸和直腸。

「蕭師姐,怎麼樣了?」

池塘邊,李末靠著欄杆,看著燈火通明的房間內人影晃動,不由地看向旁邊的馮萬年。

「沒什麼大礙了,那位叫做寧絕劍的不是善茬,九重大境,內息詭變……蕭師姐被傷了根骨,怕是要調理一段時間。」

說到這裡,馮萬年眸光微沉:「劉邪禾說……她以後可能不能再修煉了。」

「這麼嚴重嗎?」李末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也變得冰冷寒徹。

「下手太狠了。」馮萬年的右手食指在欄杆上輕輕彈動,顯示出不規律的軌跡。

「可能傷及到了丹田……斷送了蕭師姐以後的修行之路。」

「那還真是有點麻煩啊……這仇可是結大了。」李末澹澹道。

陳王度說,絕劍道的先祖原本就是羅浮弟子,因為與黑劍的宿怨,從而盤出羅浮,從此大恨不止。

如今,在玄天館的考核上,那位寧絕劍可不是只傷了蕭鹿瑤一人,重傷的弟子還有三位,輕傷的五位,甚至於【靈獅院】的一位師姐救回來沒多久就不行了。

要知道,但凡能夠參加玄天館考核的可都是各院的希望。

可以說,寧絕劍將羅浮山殺得大敗虧輸,傷及了元氣。

「對啊,這仇可不就結大了嗎……說起來,那位寧絕劍還真是厲害……」馮萬年喃喃輕語。….

夜風呼嘯,吹得池塘里的荷葉瑟瑟低頭,吹得平靜的湖面風波驟起。

「不過吧……人有旦夕禍福,誰能保證自己這輩子不出意外呢?」馮萬年的食指跳動得更快了,凝起的目光幾乎化為一線。

「你說得對……天有不測風雲,誰這一輩子又是順順噹噹的?畢竟,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啊。」

李末喃喃輕語,轉身離開。

月光之中,李末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馮萬年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緩緩收回了目光。

「生死有命啊……說沒也就可能沒了。」馮萬年打了個哈欠:「我還是早點歇著吧。」

說話間,馮萬年的手指緩緩停駐,周圍的風聲戛然而止,湖面漣漪擴散,最終歸於平靜。

……

龍淵府,林家。

清幽的院子裡,林雙童赤足而立,踩在細膩柔軟的白色沙礫上,粉嫩的雙腳仿佛剝了殼的雞蛋,透著壯大生命的活力。

「這次的考核還真是特別……除了那位神秘的浴皇之外,竟然出現了三名九重大境的苗子。」

林霜童幽幽感嘆,這次晉級的捉妖師之中,齊羽,羅驚狂還有寧絕劍都練出來道脈靈過呢。

算上浴皇,便是四位九重高手,這在以往是不可想像的。

縱觀曾經,龍淵府的選拔考核,內息八重幾乎就是頂天的實力,數屆之中也未必能夠出現一位九重高手。

「姑姑,我……」林雲天站在一旁,顯得局促不安。

「不必自責,人有沖天之志,非運不可自通……這樣的局面不是你能夠改變的。」林霜童絲毫沒有責怪林雲天的意思。

說實話,在這般年紀能夠踏入內息境八重,林雲天已經相當優秀了,只可惜他運道不好,竟然在這一屆同時出現了四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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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羅驚狂真是古怪……明明已經斷了手臂,竟然還能在這麼多得時間內恢復?」林霜童的眸子裡噙著一絲疑惑。

今日的羅驚狂似乎比起以往更加厲害,最關鍵的是他的右手僅僅是纏著繃帶,似乎並沒有任何影響。

「姑姑,會不會是白骨觀主的手段?」林雲天猜測道。

「很有可能……這老道來頭不小,手段更是凌厲,聽說殺過九寸高手……」林霜童眸光凝起,沉聲道。

「而且我還打聽到,羅驚狂很有可能是這老東西在俗家的私生子。」

「什麼?」林雲天忍不住道:「姑姑,你連這種事情都能打聽到?」

白骨道觀的凶名,林雲天也聽過,油鹽難進,滴水不漏,平日裡外人連踏足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通天手段,哪來家財萬貫?」林霜童冷笑道:「雲天,你記住了……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掌握了他們的弱點……有時候殺人根本無需動手。」….

「受教……」

「你還是這般心機深沉啊。」

林雲天的話還未出口,一道冰冷的聲音悠悠傳來。

清冷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女人,站在陰影之中,月光也無法臨照。

「什麼人?」林雲天面色驟變,以他的實力,院子裡多了一個人,居然沒有察覺?

「師姐,你還是這般霸道,隨意進人家門,連招呼都不打。」

林霜童玉手輕抬,示意一眾護衛退下。

「師妹,我這不是在跟你打招呼嗎?」

月光下,一道倩影緩緩走出,英姿颯爽,眉眼如刀,不是花秋醉又是誰?

「羅浮山掌教大駕光臨,還真是讓我林家蓬蓽生輝啊。」林霜童微微笑道。

林雲天聞言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家的這位姑姑早年曾經在羅浮山修行。

如今的羅浮山掌教,按照輩分便是她的師姐。

「師妹,你還真是會另闢蹊徑,偷了我嫩足方子,竟然用這浣碧沙。」花秋醉冷笑。

在她的刀廬之中藏著一把【育足刀】,乃是通過刀身上的顆粒震盪,嫩化雙足……當年林霜童便對這把刀垂涎不已,甚至提出要用林家半條街的產業來換,卻被花秋醉無情拒絕。

「師姐,你落伍了,我這樣的方法才是

正宗,不但可以嫩化雙足,祛除死皮,還能活血精血,暢通脈絡……」林霜童的臉上浮現出傲然之色。

「好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探討保養之道的。」

花秋醉一抬手,冷冷道:「絕劍道是怎麼回事?這一脈還沒有死絕?」

「嘖嘖,師姐,您四十多歲都活得好好的,怎麼張口閉口就要讓人家死絕啊。」林霜童冷笑道。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股凌厲可怕的氣勢從花秋醉的體內勃然而起,恐怖的勁道震得滿院的沙礫紛紛破碎。

林雲天一個踉蹌,直接飛了出去。

「這……這就是羅浮山掌教嗎?」林雲天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師姐,脾氣太大會有皺紋的……你對絕劍道這般痛恨嗎?」林霜童調侃道。

「不許提我的年紀。」花秋醉的模樣好像要吃人,眼中怒火噴薄。

「不提就不提……」林霜童攤開雙手:「我知道羅浮山今天死了人,不過我要提醒你,現在是玄天館考核期間,寧絕劍已經晉級,沒有人敢在這時候動手。」

「我當然知道……天下之大,誰敢動通過玄天館考核的晉級者?」花秋醉沉聲道。

「我只是想要絕劍道的情報。」

花秋醉美眸凝起,宛若刀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霜童:「你別告訴我沒有。」

「師姐,你還是這麼霸道……」林霜童光著腳,走到了花秋醉的身前,湊了過去,嗅了嗅那若有似無的香氣。

「我林家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你想要情報,就要拿出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說話間,林霜童的手指在花秋醉纖細的腰肢輕輕划過,恍若蜻蜓點水,點到為止。

花秋醉眉頭微皺,旋即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通體雪白的小刀。

「這把【美白刀】換取絕劍道的情報。」

「肌膚新生只為你,美白一生靠此刀……這就是那把……「

林霜童眼睛勐地亮起,好似黑夜中的閃電,讓人心神一震,她迫不及待地奪過來那把刀,旋即露出微笑。

「師姐,成交!」

月夜下,林霜童笑得分外動人,好似天上的月亮般明媚。

……

夜深了。

精絕古樓前,一道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下晃晃悠悠走了出來,渾濁的酒氣沾染著脂粉味,幾乎散滿了半條街。

「寧老大今天真是太威武了,九重大境,將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捉妖師嚇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羅浮山的弟子,直接被踩在腳下,像極了待宰的小母雞。」

「哈哈哈,我看到有人都嚇尿了。」

一眾酒肉朋友將寧絕劍拱衛在中央,極盡吹捧之能事。

「羅浮山算什麼東西?等我進入玄天館,一朝得勢,就將他們山門剷平。」寧絕劍微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絕劍道與羅浮山本來就是不死不休。

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方才練成【五凶藏劍訣],自然要將這世代累積的恩怨從此了斷。

寧絕劍從小便被高人看過,言他命格玄奇,雖犯七煞凶格,卻又鴻星入命,二十歲之前如不夭折,必定富貴無盡,縱享人世尊榮。

如今,玄天館的大門已經向他打開,憑藉九重大境的修為進入京城已是板上釘釘。

等他坐享大位,手握權柄,自然要榮歸故里,跟羅浮山慢慢清算,今天最多只能算作收回了一點利息。

「不錯,憑藉寧老大的實力,踏平羅浮山不過是翻手之間。」眾人大笑起來。

「真是瘌蛤蟆打哈欠

,你好大的口氣啊。」

就在此時,一陣澹漠的聲音從路邊的麵攤悠悠傳來。

寧絕劍凝眼望去,卻見一位男子正背對著他,吃著碗里的清湯麵。

夜黑風高,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可是寧絕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煞氣。

他現在正是如日中天,氣運鼎盛之時,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哪能夠容得了一個無名小卒在自己面前說三道四?

「找不到自己的墳頭了……」

嗡……

寧絕劍的話還未說完,茫茫黑夜,一記刀光勐地閃爍,似赤龍沖天,若大火焚焚,灼熱的炎氣貫通了整條街道,將那些酒肉朋友紛紛震飛了出去。

剎那間,血光沖天,濺灑十步之內,一隻還在跳動的膀臂高高飛起,落在了寧絕劍的身前。

「我……我的媽啊……快……快跑……」

周圍的人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已三魂嚇丟了五魄,直接轉頭便走,奪命狂奔。….

「啊啊啊……」

就在此時,寧絕劍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捂著斷臂,雙目圓瞪,驚怒交加。

「你是誰?」

「怎麼?打算下去找閻王告個狀。」

李末緩緩放下了快子,悠悠轉過神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寧絕劍。

嗡……

幾乎同一時間,黑色長劍從寧絕劍的身後沖天而起,雄渾的內息幾乎將他和劍練成一體。

內息奔涌,頃刻之間便化大凶劍氣,煌煌如黑夜浩蕩,殺伐似白骨陰森,轉瞬之間,那柄黑色長劍便直指李末咽喉。

寧絕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位神秘青年乃是高手,立身不動,便以刀鋒斬斷了他的膀臂。

面對這樣的高手,就算是他也只有一次機會。

「從我出現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李末依舊站在那裡,他右手探出,雙手輕輕一夾,便鉗住了那柄黑色長劍,恐怖的力量直接將那奔涌的大凶劍氣撕裂震碎。

這一幕落在寧絕劍的眼中直如石破天驚,震動眼球。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當今世上,竟然有人能夠徒手接下他的劍,而且這個人跟他的年紀相差無幾。

「你……你到底是誰?」寧絕劍顫聲道。

在他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招惹過這樣的強敵。

「你狠,有人比你更狠。」

李末運轉【金剛玄指】,劃出一道鋒芒如劍的軌跡,下一刻,血光沖天,一顆碩大的頭顱高高飛起。

自古囂張出人命,管你八字硬不硬。

這一夜,寧絕劍死在了清冷的大街上,享年十九歲!.

白骨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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