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莊的事,葉文初沒再管,她和沈翼一起回了葉府。

大家都忙了一天。

一家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順道說今天遇到的問題,這樣大家可以一起討論解決的方法。

葉濤道:「我和葉頌利走了兩家漕運,本以為是對家,沒想到是一家。」

真是氣人,價格都沒法談。

「是不是通州幫和大興幫兩家?他們不算是一家,內部翻臉後分裂出來。」沈翼和葉濤道,「明日我讓仰止陪你去。」

葉濤立刻就高興了。

「多謝王爺了,什麼都要麻煩您,實在是我們無能。」葉濤也不想靠沈翼,但沒辦法,京城辦事人情比錢重要。

沈翼安慰道:「各位還在適應辦事的方式,慢慢的就好了。」

「忘了提,明日仰止來的時候,會帶幾塊瑾王府的名帖,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用。」

大家都感謝不盡。

「都忙了一天了。」葉老太爺招待沈翼吃飯,叮囑大家,「吃過了都好好休息,也不要氣餒,接著干!」

大家都應是。

葉文初發現,就連葉頌利都成熟了不少。

「也辛苦二嬸和三小姐了,」葉文初道,「丫鬟婆子還不夠,在家裡做飯也很辛苦。」

被人伺候了幾十年,到京城後,她們母女就圍著灶台轉了。

「也不只是我們,姚夫人也幫著呢。」郭氏道,「先苦後甜,應該的,應該的。」

想到能在京城立足,她兩個孩子的婚事在這裡辦,她莫說做幾天飯,就是做十年飯,她都樂意。

就這一份,她在她娘家姐妹間,就是出人頭地。

葉月畫無所謂,她喜歡做飯,看大家吃她還挺高興:「就是悶,老四你今天案子查得怎麼樣?查出什麼東西了嗎?」

她們都沒出門,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喊什麼老四,她沒有名字啊。」葉濤瞪女兒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又多了個妹子。」

葉老太爺冷笑一聲:「就你們父女兩個會說話,再給你們搬套鼓來?」

父女兩人都撇著嘴不敢多說了。

葉文初和大家說了她今天的情況,葉頌利道:「府衙也太無恥了,他們丟你一個十年舊案,現在卻來搶你的功,可真行,不要臉。」

「讓王爺出手,弄死他們。」葉月畫道。

沈翼在喝湯,葉文初道:「弄死一個還有三個,治標不治本,沒有用。」

「大家別擔心,案子的事我心裡有數,你們忙自己的。」她道。

大家也沒不放心,葉文初說沒事就肯定沒事,他們就是單純的氣憤。

「四姑母,您多吃點,這是今天我和小白還有三姑母一起做的獅子頭。」葉滿意站起來,給葉文初夾菜,「這是我搓的,是不是特別圓?」

葉文初笑著應是,咬了一口還真挺好吃。

「夫子找到了嗎?」沈翼問葉俊,葉俊搖頭,「還沒,這兩日是姚公子在教。」

姚子邑放了筷子,回道:「我正好無事,教他們一點啟蒙書,應該可以。」

「我來找吧。」沈翼對姚子邑道,「你還要讀書。」

姚子邑嘆了口氣:「我這情況,怕是讀了也沒用。我近日一直在想,我可以跟著老太爺一起做買賣,不考學也挺好的。」

他不想給沈翼添麻煩。

沈翼沒說話,吃過飯以後,他請姚子邑送他,兩人在院外聊天去了。

葉文初洗漱後,坐在桌案前整理卷宗。

聞玉今天下午就接待了風寒病人,這還是聞玉當大夫以來,看過的最「輕」的病症。

屬於學徒都能開藥的程度。

他也不拒絕,有事做總比閒著好。

聞玉給她續茶,:「沒想到這案子這麼大,要不要我幫你順一順?」

八角和馬玲以及白通和葉頌利都坐過來,圍著聽葉文初說案子。

「就今天的情形看,我感覺疑點還有很多,至少我目前沒弄清楚。」她給大家梳理,聞玉就反過來提問,「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屍體的白骨化過於統一了?」

「什麼是白骨化過於統一?」葉滿意舉手問的。

「意思是死亡的時間都很久,沒有出現一具是近期的。」白通給他解釋,「而這個永子離開蓮花莊的時間,至多三年,很可能也就兩年左右。」

因為沒有人注意他,大家都沒有確切時間。

「所以,白骨化要多久?」葉月畫問。

「要四年。」白通回答她,葉月畫明白了,「老四,不對,四妹,會不會他近年都不殺人了?」

「他為什麼不殺人?有新的來路弄錢了嗎?」葉頌利搖頭,一臉的狐疑,斷定道,「狗改不了吃屎,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大家都看著他,等他說貓膩。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知道,我就提出思路而已。」

大家都笑了起來。

葉文初覺得他們說的都有道理,那些屍體里,真的有貓膩。

「我說一件別的事,我覺得王爺和乘風回到京城後,不一樣了。」馬玲道,「王爺眉眼之間,多了凌厲感。」

葉頌利嘿嘿笑了起來:「你們不知道吧,王爺沒說,但他現在其實很厲害,都快權傾朝野了。」

大家都看著他,等他說。

「我聽說,王爺回京城後,新領了都督府的差事,現在每天除了在議政殿議政,他還要去都督府。」

「最重要的,王爺可以管衛所了。」

除了聞玉,大家對軍事都不了解,八角問道:「管衛所很厲害嗎?」

葉頌利很激動地起來到門口看了看,栓上門低聲道:「意思就是,他現在的手裡,有了一些能動的的兵權。」

「兵權?」葉文初面露驚訝,葉頌利點頭,掰著手指給他們數,「左軍都督領京都守衛,包括驍騎右衛、龍虎衛、鎮南衛、水軍右衛等等。京外還統領浙江、遼東、山東都司。」

說完一拍手:「這還得了?咱們王爺不動聲色,牛著呢!」

這次,連聞玉也吃驚了,沈翼開年才二十二,他去削藩的時候地位應該並不高,否則太后不會不給他兵馬錢糧,試煉他。

可他回京後,就拿到了左軍都督的職位,這意味著,他取得了太后以及所有人的信賴,而將左軍都督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他。

可以說,沈翼幾年準備一年出手,一擊即中。

應該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

「太厲害了吧。」葉月畫捂著嘴,一臉驚嘆,「王爺剛才吃飯的時候,一點沒提。」

「難怪感覺他很忙。」

葉文初也很佩服。不容易取得太后的信任,這是肯定的,但太后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她背後還有更大的權傾朝野人才濟濟的黨羽、集團,在這樣競爭激烈的朝堂,沈翼居然拿到了京都守衛的職權。

這不單單是權,還有地位。

葉滿意一本正經地道:「王爺厲害!」

……

第二天早上,衙門裡人分成了兩隊,一隊人繼續去蓮花莊查,一隊人在府衙整理屍骨。

一院子的麻口袋。

「龐大人,」大理寺的高師爺笑盈盈找到龐勤春,「我家舒大人讓小人來問,蓮花莊的案子具體情況如何,您的卷宗整理了嗎?好叫小人帶一份回去。」

「今天早朝聖上都過問了,讓儘快查清楚了,以免造成更加惡劣的影響。」

龐勤春應是,趕緊將卷宗遞給高師爺:「都在這裡,您瞅瞅。」

高師爺看到,卷宗上說,案件是交給葉醫判查的,但衙門裡沒有閒著,一直在追蹤查證。在葉醫判找到蓮花莊後,伏成和刁良玉等人,在蓮花莊裡找到了四十二具屍骨。

後面則是一些屍骨的死因和描述。

「那接下來要找永子這個人了?有線索嗎?」高師爺問道。

龐勤春說有線索:「半年前有人看到他在大興一帶活動過。」

「那就辛苦龐大人和各位了。」高師爺將卷宗拿走了。

府衙的人開始抓緊時間整理屍骨,說是整理,一旦弄亂了以後,其實非常難還原,尤其現在還這麼多。

餘三毫無耐心,刁良玉看著他整理,有點擔心:「你這全部寫死因不明也不行吧,要是問起來,會不會覺得你敷衍了事?」

「這不還有兩具是後腦遭擊打致死嗎?」餘三指著葉文初最先找到的兩具屍骨,「那其他的確實不明,我總不能瞎編個死因。」

從骨頭看不出死因。

刁良玉想想也對。

「行,你繼續做事,我去蓮花莊了,村長和村裡人還有假髻鋪子的東家,都可以作證。」刁良玉吹了個輕快的口哨,「葉醫判也不是全沒好處,給我們送宮送功來了。」

現在只要找到永子就行。

「你好好做,把伏成擠走,兄弟們靠你吃飯了。」餘三道。

刁良玉說沒問題,高高興興出門辦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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