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還沒來得及登場就落幕的邪劍仙

一直以來,李慕無論在哪個世界,那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在這方世界的神界,他卻徹底成了陪襯。

李慕倒也不甚在意,只要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面子值幾個錢?

所以他只是跟在景天身後,將場面完全交給他去發揮。

卻說兩人走過有著一百二十八根立柱的長廊,穿過南天門,兩人很快就到得凌霄殿。

剛一踏入凌霄殿的門,殿上左右文武眾神便紛紛抱拳躬身,齊聲道:「參見飛蓬將軍。」

景天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見狀立刻抱拳還禮。

誰知眾神一見,躬下的幅度進一步加大。

景天不明所以,臉上依舊帶著和氣生財的笑容,身子又往下壓了壓,然後眾神拜下的幅度便超過了九十度。

景天見狀乾脆跪倒在地,眾神則直接趴伏了下去。

總之眾神的禮節非要比景天高一個檔次。

景天哭笑不得的道:「你們不要再拜了。」

恰在此時,一名身著帝袍,頭戴冕旒,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自大殿左側的通道中步出,徑直走到景天面前蹲了下來。

「飛蓬將軍,一切可還熟悉?」

景天抬起頭來,茫然的看著面前男子問道:「你是誰呀?」

男子微笑道:「我是天帝。」

「哦,天帝啊……天帝?」

景天反應慢了半拍,待反應過來,連忙一骨碌爬起身,手忙腳亂的抱拳躬身見禮:「天帝大老爺,恭喜發財,萬事如意,一本萬利。」

雖然早已知道自己是飛蓬轉世,但景天終究只是景天,傳說中的老天爺站在面前,他還是有些難以保持平靜。

一直伏在地上的眾神這才起身,天帝也呵呵笑著站起身來。

李慕則是端端正正的抱拳見禮道:「參見天帝。」

天帝對他點點頭,隨後看向景天,感慨萬分的道:「飛蓬,從你被貶下凡,至今日再等上凌霄寶殿,已過去千年。」

「千年彈指一揮間,昔日你身披銀甲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景天汗顏道:「是我……啊不,是飛蓬辜負了天帝大老爺的信任,讓天帝失望了,慚愧,慚愧啊!」

他早已從李慕口中,知曉飛蓬被貶的緣由。

作為一個凡人,他無法理解飛蓬和重樓那種無敵的寂寞。

所以從他的角度來看,的確是飛蓬犯下大錯,辜負了天帝的信任和栽培,被貶下凡也是咎由自取。

更何況,若沒有飛蓬被貶,又哪有他景天的存在?

因此對於當年天帝貶飛蓬下凡,景天並無半點怨念。

天帝高興的看著他道:「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景天滿臉認真的道:「真的,飛蓬身負守護天門的重大職責,卻擅離職守去跟魔尊打架,以至神界被魔族攻破天門,讓天帝大老爺顏面盡失。」

「這種事別說在神界,便是在人界的王朝中,那也是死罪。」

「飛蓬只是被貶下凡,就相當於人界的將軍,擅離職守以至被敵國攻入國境,皇帝卻沒砍了他的腦袋,只是將之罷官貶為平民,這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聽完他這番話,殿中眾神臉上紛紛露出了讚賞之色,一個個雖未說話,神識中卻早已交流開來。

「飛蓬總算是覺悟了,看來當年天帝決定將他貶下凡,果然是明智之舉。」

「此乃我神界之福啊!」

天帝自也是老懷大慰,欣然道:「你能明白這些,就證明你沒有白到凡間走一遭,很好,很好。」

景天見天帝心情不錯,趁機提出要求:「天帝大老爺,我跟老李有些事要見見夕瑤仙子,還請大老爺應允。」

天帝臉色微變,長嘆一聲,道:「你們恐怕是見不到她了。」

景天愕然道:「什麼意思?」

天帝暗然道:「夕瑤擅自將天界的聖果送往人間,已經觸犯天條,被罰剝奪其身,魂魄化作花草精靈,永遠養護神樹。」

聖果對神界意義極其重大,本世界天地初開後,盤古精氣神所化三皇,即伏羲、神農、女媧,各自以不同形式創造生靈。

神農以大地土石草木為體,灌注自身氣力,創造出獸。

女媧以水土混合,附以自身血液和靈力,用楊柳枝條點化,依自己模樣塑造出人。

而伏羲,卻是以盤古之心所化神樹結出的果實為體,注入自身神力創造出神。

換句話說,這神界所有的神,全都是天帝以聖果所創造。

由於聖果數量稀少,因此神的數量極少,聖果對於神界來說,就是保障人口的根本。

神雖有男女之分,可一旦繁衍後代,自己就會失去靈力逐漸死亡,並不能增加神的數量。

而且下一代神,未必還有上一代強。

故而天帝定下天條,嚴禁神結合繁衍後代。

也因為如此,夕瑤私藏下一顆聖果,送下凡間化為唐雪見的行為,相當於剝奪了一位神誕生的機會。

這在神界,與殺死一位神同罪。

聽了天帝的話,景天神色一緊,回頭看了李慕一眼,追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帝將當年夕瑤因思念飛蓬,將聖果化作唐雪見送下凡的事,對景天娓娓道來。

聽完天帝的講述,景天失神的道:「原來雪見是因夕瑤對飛蓬的思念而出現,難怪……」

李慕知道自己該說話了,他對天帝深深一揖,道:「天帝,姜明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天帝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答應姜明的請求。」

天帝看向李慕,道:「是為夕瑤?」

李慕懇切的道:「正是,夕瑤為情所困,為愛犯下大錯,姜明乃是以情入道,對夕瑤十分理解,求天帝網開一面,饒恕夕瑤。」

景天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是啊天帝大老爺,夕瑤擅自送聖果下凡的確有錯,但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求你救救夕瑤吧!」

天帝長嘆一聲,無奈的道:「不是你們的要求我不答應,是這件事情,由不得我做主啊!」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千年,對夕瑤的懲罰早已足夠,天帝也想赦免夕瑤。

畢竟神界的神與仙界的仙不一樣,那是有數的,死一個少一個。

所以神犯錯,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天帝都不會判處死刑,貶下凡就已經是最嚴重的懲罰。

如果能救回夕瑤,他早就去做了,可如今已經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夕瑤自己的問題。

景天不服氣的道:「你是這兒的老大,你不做主誰做主啊?」

天帝解釋道:「自從夕瑤將聖果送往人間,她的魂魄也分散開來,在那堆花草之中,縱使是天帝,也認不出哪一個是夕瑤。」

「如今不是我不肯饒恕夕瑤,而是夕瑤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景天略一沉吟,便堅定的道:「讓我去,我是飛蓬轉世,所以我也該擔起這個責任。」

「就讓我以飛蓬的身份去找她,如果能找到的話,也算是還她一份恩情。」

李慕開口道:「景兄弟,靠你一個人,恐怕很難找到她。」

他看向天帝,抱拳道:「請天帝恩准,讓唐雪見上來一趟,相信有她在,找到夕瑤的希望定會大增。」

天帝緩緩點了點頭,道:「好,你去把她帶上來吧!」

……

之後的劇情與原劇情沒什麼變化,李慕回到魔界,找到唐雪見,將飛蓬與夕瑤的故事,以及她的來歷,對她一一說明。

唐雪見聽完李慕所講後,自是義不容辭,當即跟著李慕來到神界。

在景天和唐雪見的作為下,夕瑤果然主動凝聚魂魄,現出身來。

為了讓夕瑤了卻再見飛蓬一面的心愿,唐雪見請求天帝,暫時將飛蓬的神力和記憶賦予景天。

天帝自無不允,當即便強行打開了景天的轉世記憶封印,同時將飛蓬的戰甲穿到了景天身上。

不過飛蓬太強,哪怕是天帝,也只能讓景天維持飛蓬狀態四個時辰。

當景天穿上戰甲那一刻,飛蓬的記憶便暫時主導了景天的思維,他的神態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唐雪見滿眼小星星的湊到景天面前,崇拜的道:「哇,菜牙,你真的變了,從來沒見你這麼帥。」

景天神色漠然的道:「我現在是飛蓬,叫我飛蓬將軍。」

說完自唐雪見身側走過,在天帝面前單膝跪地,道:「微臣叩見陛下。」

天帝看著自己的愛將,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暗暗一聲嘆息,天帝對思維暫時被飛蓬接管的景天道:「飛蓬,記住,神力只能維持四個時辰,這段時間,你好好珍惜。」

「是。」

景天垂首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行去。

經過李慕身旁時,李慕開口微笑道:「景兄弟,不瞞你說,認識你那麼久,我也覺得你今天最帥。」

「安心去完成你的使命,我也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

景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道:「好。」

他只是思維被飛蓬主導,但屬於景天的記憶並未被蒙蔽。

換句話說,他依舊是景天,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人格,換了一種思維而已。

就跟龍葵由紅葵主導思維時一樣,你總不能說紅葵就不是龍葵。

景天去見夕瑤,唐雪見在凌霄殿前踱著步子等他。

她並不擔心景天會被夕瑤搶走,因為她已經知曉未來,只是想為夕瑤做些事而已。

李慕則是端著那個玉盒,跟著天兵往天池而去。

在路上時,他暗暗取出重樓的令牌,一股法力包裹著一道神念傳入令牌中。

那道神念只有一句話:飛蓬已回歸,但只有四個時辰,想要了卻心愿,抓緊時間。

魔殿之中,當這道神念湧入重樓腦海,他忍不住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飛蓬,你等著我。」

……

天池。

引路的天兵對李慕道:「李掌門,天帝有令,神界之人不得入天池,我們就只能護送到此了。」

李慕點點頭,對天兵道:「有勞兄台。」

天兵對李慕抱拳一禮,轉身離開,李慕端著玉盒往天池行去。

這神界的天池,存在於一座巨大的懸空凹形石山上。

遙遙望去,就像一個巨大的酒杯。

便在此時,玉盒中響起一道充滿惡意的聲音:「放我出去,你毀了我,你會後悔的。」

李慕嘴角一撇,你以為我是徐長卿那個傻瓜,會被你忽悠?

李慕不為所動,堅定的朝著天池行去,口中道:「不必再說廢話,今日就是你消失於六界的時候。」

邪劍仙憤怒的道:「好你個姜明,你不是向來論跡不論心,不問出身,只看行事嗎?」

「我只是一個初生靈智的生靈,從未作過惡,甚至連這個世界都還沒看到過一眼。」

「你憑什麼剝奪我出世的機會,非要把我送上絕路不可?難道你根本就是個言行不一的偽君子?」

李慕冷哼道:「你本就是此世之惡,不出世則以,一出世必然為禍天下,我雖得他人稱一聲君子,卻也並非迂腐不化之輩。」

邪劍仙怒喝道:「我跟你的師尊還有五位師叔本為一體,你若害死我,他們也會死。」

李慕哂笑道:「如果是在你剛被排出來時,的確如此,可在你吸收天地間的諸多邪氣,生出自己的靈智後,你早已跟他們斬斷聯繫。」

「否則不僅是殺了你他們會死,若他們死你同樣活不成。」

「我的師尊和五位師叔,身上早已沒有絲毫邪念,只剩下對天下蒼生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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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犧牲自己能消滅你這個大患,他們定會毫不猶豫的自我了斷,跟你同歸於盡。」

「所以,你想拿這個來騙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天池已到,如果你沒有其他遺言,那咱們就該說再見了,不,是再也不見。」

聽完李慕的話,邪劍仙終於慌了,他狂亂的叫道:「放我出去,你這個混帳,偽君子,你放我出去……」

「不要殺我,我願意臣服於你,供你驅策,放過我,放過我啊……」

李慕滿臉不屑之色,堅定的走到天池岸邊,隨後飛身而起,懸浮於天池中央。

端著玉盒的雙手前伸,隨後在邪劍仙絕望的嘶吼中,鬆開了手。

「啊啊啊……」

伴隨著邪劍仙悽厲的慘叫聲,玉盒噗通一聲落入天池,整座天池立時翻湧開來,且泛起濃郁白光。

在玉盒落下之處,更是形成一個漩渦,一道瑩白光柱自漩渦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團隱約形成人形的藍紫色煙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邪劍仙的慘叫聲越發悽厲。

直到那團煙氣徹底崩散,再不成人形,邪劍仙的慘叫才戛然而止。

李慕知道,邪劍仙的靈智已經消失,剩下這團純粹的邪氣,不出一時半刻,便會被完全凈化,不存於世。

便在此時,南天門方向傳來打鬥聲,卻是重樓到了。

李慕看著最後一絲邪氣消散在白光之中,天池逐漸恢復平靜,這才轉身往南天門方向飛去。

……

南天門。

當景天牽著夕瑤的手趕到這裡,所有鎮守天門的天兵,都已經被重樓放倒。

重樓一把將一桿精鋼長戈撅斷,目光灼灼的盯著景天,獰笑道:「你終於來了。」

景天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重樓,寒聲道:「我早說過,你不能傷害神界的一兵一卒。」

雖然他臉上一副面如寒霜的模樣,但眼中那份熾熱的戰意,卻早已出賣他。

聽到他這句話,看到他眼中的戰意,重樓臉上笑意更大,「好,看來一切你都還記得。」

景天凝聲道:「廢話少說,要比武,老規矩。」

「好。」重樓自然知道什麼是老規矩,背後雙翅一展,徑直朝著新仙界方向飛去。

景天見此也拉著夕瑤飛身而起,跟上了重樓的身形。

而在此時,另一個方向也有一道遁光飛射而來,跟在了兩人身後,正是從天池過來的李慕。

凌霄殿前的唐雪見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也不顧一切的朝著那邊狂奔而去。

凌霄殿內,一名天神對天帝詢問道:「天帝,以目前的局面,臣等該如何自處,請天帝明示。」

天帝毫不在意的道:「該來的總是要來,就讓他們好好的打一架吧!」

「這……」

天帝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深意的微笑,道:「依我看吶,重樓不一定能勝過飛蓬,如今的飛蓬,跟以前不一樣了。」

……

新仙界。

重樓興奮的望著景天,喝道:「飛蓬,別浪費時間,出劍吧!」

他知道飛蓬只有四個時辰,等了千年才等到這四個時辰,他一息都不想浪費。

處于飛蓬思維的景天也沒有廢話,一挺手中魔劍,便對著重樓沖了過去。

景天得李慕盡心教導,一身武技本就已極為不凡,此刻又有飛蓬的記憶和神力,兩者相加的綜合武力值,比之原劇情中那個景天不知強了多少。

原劇情中他一上去就被重樓打飛,可這會兒卻是跟重樓打得有來有往,絲毫不落下風。

隨著交手的進行,屬於飛蓬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出手也越發從容。

而且景天的身體在無聲無息之間,正在慢慢融合屬於飛蓬的神力。

這一架打完,無論勝負如何,景天都會得到巨大的好處,功力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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