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拿你當兄弟你惦記我閨女

「街溜子是什麼?」陳母不懂就問。

「地痞。「陳麗君想了下,用地痞形容於敬亭不太合適,「那臭小子,大概就是咱這的頑主。」

於敬亭這種把玩兒當成正事兒,把正事兒當成玩的男人,用頑主來形容最合適。

陳母心咯噔一下,聽著不像好人?

陳父嗤了聲,一臉的「早知道會這樣」。

「隨了她沒正事的媽,自己作死,活該。」

與其說是罵穗子,不如說是跟陳麗君翻舊帳。

「你下鄉前,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找農民,可你作死不聽,還生了這麼個孽種——啊!」

陳麗君面無表情地將裝著豆汁的瓷碗舉過頭頂,陳父臉都白了。

「這是元代的!快放下!」

陳麗君把碗放在桌上,陳父繼續嘮叨。

「她願意嫁就讓她嫁,過不好了天天挨打知道錯了,再給她找個二婚的,甭管是販夫走卒農民村夫,打發就得了,屆時讓她跟你斷絕關係,不要想著從這個家分到一分錢的好處。她不配!」

陳麗君鏡片寒氣一閃,稀里嘩啦,連碗帶盤子,全推到地上。

碎得碎,翻得翻。

陳父捂著心口,瞠目結舌,一地狼藉。

他的元青花啊!

「手滑了。」陳麗君優雅地站起身,抓著那疊報紙進了房間。

「啊!老陳你怎麼了!」

氣出心臟病的父親還有手忙腳亂的母親,都被陳麗君隔絕在門外。

陳麗君盯著信紙,恨不得把「丈夫」這倆字盯出個洞來。

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女兒會這時嫁人,還是嫁了這麼個......

想著老於家那個一身是膽龍精虎猛的街溜子,陳麗君太陽穴直突突。

陳涵穗這個小壞丫頭,是真會給她惹事。

陳母敲門進來。

「你爸讓你氣得心臟病都犯了,你總跟他對著干做什麼,真惦記那孩子,等咱這邊安定了,再給她接過來就是了。」

「接?接不過來了。」陳麗君嘲諷,於敬亭那小兔崽子,讓他叼上的肉,能吐出來?

「穗子嫁的那個男人,真的特別不像話嗎?」陳母看女兒這焦慮的樣子,猜到穗子找的那個男人不是個好對付的。

「對了,你讓我準備了不少土特產,說是要送東北那邊的熟人,讓他幫忙照顧涵穗,要不,咱讓他過去,嚇唬一下那個街溜子,讓他別欺負穗子?」陳母想起來了。

陳麗君說,她在那邊有個忘年交,年紀不大能力不小,在當地有不小的勢力,有他關照著,涵穗不會被人欺負。

「東西都拿去喂狗吧,不用給了。」

「你不是說,那個兄弟特別講義氣,只要他收了東西就一定能照顧涵穗?」

「他把我女兒照顧到炕上去了!」陳麗君用力拍了下桌子。

陳母驚得合不攏嘴,難道——

「那個讓你誇的天花亂墜的兄弟......」

「就是這個小王八羔子!」

從讚不絕口的忘年交淪為小王八羔子,中間就隔了一個穗子。

於敬亭這個人,陳麗君給的評價並不低——那都是在她知道這貨把她閨女叼窩裡之前。

她回來後,幾次跟母親提起這個年輕人,說他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做事果斷,更難得的是非常講義氣,有大將風範。

給他機會早晚能大放異彩,絕非池中物。

他母親王翠花又是陳麗君閨中密友。

所以,陳麗君從不擔心穗子被陳開德和他的醜女人欺負。

只想熬過這過渡階段,再把穗子接過來。

但,百密一疏,萬萬沒想到。

那個臭小子竟然拐她閨女!

「你之前對他和他母親還是讚不絕口的。

「合夥做生意他自然是好的,可是娶我閨女.....呸!」

陳麗君想到於敬亭帶著一群人四處打架的狠勁兒,又想到穗子鵪鶉似的小膽兒,腦瓜仁嗡嗡作響。

「根本不是一路人,怎麼往一個被窩裡湊?!」

看來,她得找時間再回去一趟了。

就在陳麗君想著如何拆散這橫看豎看都不般配的一對時,穗子和於敬亭正裹著厚厚的棉被,貼手貼腳地湊一起睡懶覺。

今兒是周末,不用上課,於敬亭自己賴床還不夠,粘著穗子跟他一起賴。

穗子幾次想起來生火做早飯,都被他纏著脫被窩裡,非得讓她再多躺一會。

好在王翠花是個貼心的婆婆,看穗子到點沒起來,她自己把火生上飯放鍋里溫著,做完就出去溜達串門去了。

「婆婆如果覺得我是個懶媳婦怎麼辦?你看誰家這個點了,還不拉開窗簾的?」穗子錘他。

牆上的時鐘顯示已經七點半了,在村裡可是非常晚了,誰家還掛著窗簾會被人說閒話的。

於敬亭閉著眼,摟著他香噴噴的媳婦懶洋洋。

「別人家又沒有你這麼好看的小媳婦,想賴床都沒動力。再說姣姣不也賴床呢麼?全村最懶的就是她,笑話也是笑話她!」

「哥!我聽到了!」姣姣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剛想打水洗臉,就聽到親哥說她壞話。

「給你兩毛錢出去買糖。」於敬亭不滿家裡有小電燈泡,使出「鈔能力」打發妹妹。

「五毛錢我才走,否則我上午就在家,讓嫂子輔導我寫作業!」

「賽臉是吧?最多三毛!」

門開了個小縫,於敬亭丟出去三張小毛票。

姣姣撿起錢,蹦躂著就往外跑,穗子忙坐起來,隔著窗戶對著姣姣喊:

「回來!把早飯吃了再——唔!」

話都沒說完,就被沒正事兒的於敬亭揪回來啃。

說啥得啃個痛快,至少把打發姣姣的三毛錢本啃回來。

「我心疼姣姣,怎麼有你這麼混的哥哥?她長身體呢,怎麼能不吃早飯?!你快把孩子找回來!」

「餓了自己就回來刨食了,甭管她。」

穗子戳他的腹肌,想替姣姣教訓這個壞蛋。

看於敬亭這結實的腹肌,穗子嫉妒了。

身為男人,怎能比她腰還細?

這腹肌真好看,看見就想捏。

「欠收拾?昨晚誰跟我哭唧唧說手酸讓我放過她的?我看你現在很有精神麼!」

於敬亭眸子一黑,準備誘拐媳婦整點不傷胎兒也不憋孩兒爹的美事兒,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這是於敬亭家嗎?」

穗子一怔,南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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